何晚沒敢耽誤,拿到東西就進了實驗室。
江染吩咐過了是保密專案,所以跟著何晚的人並不多,時間緊,任務重,每個人都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
今天何晚也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幾乎沒吃沒喝,不是江染來了,她都不打算出實驗室。
“怎麼樣了,進展順利嗎?”
“還算順利,大概再有兩天時間就能完成藥物製作了。”
江染聞言,神色中的緊張散去。
兩天,遠遠超過她的預期了!
即便周氏是最全國最頂級的製藥公司,一款藥物的製作流程最快也要在兩週以上。
其中無菌培養就要一週以上的時間。
看來何晚這段時間的準備非常充足,新技術的含金量也遠超預估,怪不得當初m國連舊版本都肯大價錢購買。
以後周氏若加以大規模應用,未來簡直不可預期。
“辛苦你們了,這是慰問品。跟大家說,結束後獎勵他們假期,獎金翻倍。”
江染示意,身後的保鏢將十幾袋東西放在一旁的桌上。
有宵夜,有奶茶,還有一些零食、水果。
“知道了,放心,藥一旦製出來,第一時間送去給蔣總。”
何晚一語戳中江染的心,她垂下頭,“藥是周氏出的,瞞不住,但不能以我的名義給他。”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何晚嘆了口氣。
要把這一款突然冒出來的特效要給蔣弈服用,自然要來歷明確。
江染都做到這一步了,現在讓蔣弈知道是她給的藥,只怕反而會拒絕。
蔣家人那邊江染也不可能出面說明。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何晚的名義。
誰都知道何晚剛剛接管了周氏的研發部,又用了新技術研發了新藥。
何況蔣弈的病情現在急劇惡化,只要江染打點好醫院那邊,再由何晚送上新藥,蔣家人應該會願意讓蔣弈使用藥物。
江染剛從公司出來,就看到了霍既明的來電。
徐雲之從車上下來接她,江染隨手便掛了電話。
“江染!t7我都給你了,你現在這是甚麼意思?”
忽然,一道人影從黑暗中竄出,攔在了江染面前。
徐雲之反應及時,迅速將江染拽到了身後。
眼前的男人雖然西裝革履,但形容狼狽,看上去十分危險。
“你就是霍既明?”
徐雲之雖然沒見過對方,但猜也能猜得出來。
霍既明沒想到江染身邊又冒出來個男人,氣更不打一處來,“江染,你這又是從哪兒找的野男人,我還以為你對蔣弈有多深情呢,婚還沒離完,就又找到下家了?”
“唔——”
霍既明話音剛落,一記重拳就直接懟在了臉上!
他猝不及防,差點站不穩。
劇痛自鼻樑直穿腦門,隨即他鼻腔一熱,腥氣斥滿口腔,伸手一摸,鮮血汩汩地冒了出來。
“把你嘴巴放乾淨點,江染是我妹妹。你膽敢欺負她,就是和我徐家過不去,真以為你傍上一個小小外國女,就能在國內橫著走了?”
徐雲之輕輕嗤聲,音量不大,語氣甚至沒甚麼情緒起伏。
但僅憑與生俱來上位者的氣勢,就已經能將霍既明連骨頭都碾碎。
“你、是……徐雲之?”
霍既明早就在回國的時候將江染的事打聽了個遍。
徐雲之這個名字,自然也聽到過。
馳騁在國內商圈赫赫有名,只不過徐家在京市,霍既明聽說江染和徐雲之的關係並不親近,以為天高皇帝遠,徐家大概不會插手江染的事。
但現在看來,傳言總歸傳言。
“霍既明,你還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我昨晚放過你,你現在是來找死的?”
見徐雲之似乎要打電話叫人,江染扯住他的手臂,淡淡開口。
昨晚拿到t7以後,江染便沒有再跟霍既明糾纏下去,第一時間就離開了。
霍既明本以為江染拿了藥,就會放過文華婷和霍芊芊,可到今天她們還是處於失聯狀態。
伊蘇也是一整晚沒有回家。
他今天派人出去幾乎將海市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人。
更要命的是,天闕這段時間談下的合作,正值打款,而公司的資金許可權都還在伊蘇手上,沒有她的簽字和印章,天闕的資金鍊就要斷了!
“江染,我已經將t7給你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兌現承諾,先把我的人放了?”
霍既明知道現在自己沒能耐和江染叫囂,摸了摸鼻子,馬上將態度緩和下來。
“呵,霍既明,你在說甚麼笑話,我甚麼時候和你有過承諾了?”
江染挑眉,唇角斜揚。
“江染,你想反悔嗎……”
“霍既明你搞清楚,我和你的交易是和蔣弈離婚,然後你給我t7。昨晚,是你不守信用,我只是用一些手段取回我應得的東西。
至於你說的甚麼人,我有和你做過甚麼約定嗎?”
江染一番話說得霍既明從頭寒涼到腳。
這女人,又在耍他!
徐雲之輕蔑一笑,也忍不住開口,“霍既明,你還真是很會倒打一耙。如果我是我妹妹,你現在都不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我勸你,識相點別再出現了,現在意外這麼多,你身旁又沒有朋友家人,免得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你……”
霍既明簡直要氣瘋了,他怒視徐雲之,可握緊的拳頭最終還是強行放了下去。
眼下,他的人還在江染手中。
好漢不吃眼前虧,江染到現在都沒有對他動手,看來她心裡還是對他顧念舊情的。
“江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遠走他鄉,我是恨你……可我即便我這麼恨你,我報復你的手段也只是想讓你離開蔣弈,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霍既明皺著眉頭,眼眶裡淚花閃爍。
他一字一頓,說得自己都快被感動了。
可這些話聽在江染耳朵中,卻差點噁心得她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霍既明,你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不,說人都是抬舉你。但是看在我今天心情還可以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求我的機會,前提是,你得跪下來誠心誠意地,求我。”
徐雲之看向江染,他很清楚,江染即便再是恨透了霍既明,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和他浪費時間。
她綁了霍既明的人,卻獨獨不處置他,看來是另有打算。
霍既明臉色青白一陣,屈辱感席捲四肢百骸,怒火瞬間湧上喉頭。
他又一次輸給了江染!
江染見霍既明半晌都沒有動,看了眼徐雲之,徐雲之馬上開啟車門。
就在江染邁步上車的瞬間,霍既明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