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爸爸和秦叔叔好像很喜歡你。”回去的路上，程辰和張大壯說。

他就說哥這麼好的人，爸爸和秦叔叔肯定也會喜歡哥的。

“怎麼，小孩吃醋了？”

“才不是。不過哥是不是也吃了好多狗糧。”

“小孩羨慕了？”

“我才不羨慕。”

“叔叔和秦叔叔好恩愛。”張大壯一副羨慕的語氣。

甚麼時候他也能和他的小孩修成正果，像叔叔和秦叔叔那般。

“我們明天還能去哥的老家嗎？”

“當然去，明早出發。”

“可我這樣去了會給哥增加負擔的。。”

“小孩才不是負擔。再說了，要是哥一個人回去也沒甚麼意思，有小孩陪著哥才不會孤單。”

“那就GOGOGO。”他挺期待明天的旅行。

他也好久沒出去玩了，沒遇到哥之前每天都是上班下班，倒也沒覺得有甚麼。

從遇到哥後，他的心也開始嚮往外面的世界。

特別是和哥一起，無論去哪裡，都有哥照著他，他甚麼都不用做，真的是……

靠，他不會真像爸爸說的那樣，喜歡上哥了吧？

程辰轉過頭偷偷看了眼開車的張大壯，又立馬轉過了頭。

怎麼辦，看著哥的臉，他有些心跳加速。

他不會真的喜歡上哥了吧？

可……即便他喜歡哥，哥也未必喜歡他。

他總覺得哥看著他，或者對他好，都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因為哥有時候看著他的目光痴痴的，還有些憂傷。

有時候哥明明叫他“小孩”，他卻覺得哥是在叫另外一個人。

還有那天哥屋裡茶几上的那本相簿，他遠遠的看到相簿上的那個人，雖然沒看清，但他總覺得那個人和他有些像。

難道哥對他好，是因為他和那個人長得像？

而那個人不會是哥的……

程辰張了張嘴想問，卻又忍住了。

他怕聽到的就像他想的這樣。

與其得到的是這個答案，他還不如裝著甚麼都不知道。

反正是哥自己對他好的，不管是因為誰，他都覺得挺心安理得接受的。

好吧，或許他就是這樣的人。

“哥，這麼多年，你都沒有喜歡的人嘛？”

問了後，程辰又後悔了。

靠，怎麼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出現了分歧，背道而馳了呀。

“小孩想知道嗎？”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我們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要早點出發嗎。”

如果沒有，他覺得應該就會直接了當的回答沒有，而不是:“你想知道嗎？”這麼模稜兩可。

所以，哥肯定有喜歡的人。

畢竟哥都快四十歲了，不可能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哎呀，好糾結啊，他到底要不要問清楚。

程辰糾結的腦袋都要打結了。

最後還是決定堅決不問不說，維持現狀就好。

畢竟有些事一旦戳破，可能就複雜了。

而他不喜歡複雜的事情。

“小孩是不是困了？”

“有點。”

“小孩那邊的門新裝的，有點味道，小孩今晚先住哥那邊。等我們回來味道也就散的差不多。”

“我住樓上，聞不到味道的。”

“味道會四處飄散的，乖，聽話。”

“好吧，”哥每次都會用這個很熟練的語氣哄他。

不，哥對他做的一切都很熟練。

“到了。”張大壯抱著程辰出了車子進了電梯，甚至電梯裡還抱著，一直到回去還不想放下。

“哥，放我下來吧，一直抱著不累嗎？”

“不累。”

“我要洗澡。”

“哥幫你。”

“不要。”他現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路也不用自己走了。要是連洗澡也要哥幫忙，真的會被哥養廢掉的好吧。

“那你小心點，千萬不要再摔著了。”張大壯把程辰抱放到浴室，即便地上都鋪上了防滑墊，他還是不放心。

不過他也不敢給小孩洗澡，他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畢竟他已經三年沒有和小孩在一起了。

要不是極力忍耐，抱著小孩一起睡他都……

好吧，他也起來洗了幾次冷水澡，才勉強壓制下去。

如果真要幫小孩洗澡，那可就……

現在還不是做那些的時候，忍不住也要忍著。

“不會的，哥快出去吧。”程辰把張大壯推出去，反鎖了浴室的門。

張大壯在浴室門口等著，時不時叮囑幾句，等程辰開啟浴室的門，趕緊把程辰抱了起來，抱放到床上，又找來吹風機給程辰把頭髮吹乾。

“哥，我自己來，你快去洗澡吧。”

“別動，我來。”張大壯蹲在程辰腳邊，給程辰腳腕處塗抹藥，然後讓程辰先睡，他去洗澡。

可程辰睡不著，才和哥一起睡兩晚上，沒有哥抱著他，他就睡不著了，總是想著那個寬廣溫暖安心的懷抱。

即便是做了不好的夢，一睜開眼看到哥，他就覺得安心多了，還可以繼續睡得香香的。

程辰目光看向浴室，聽著浴室裡傳出“嘩啦啦”的水聲。他覺得就像是在演奏一首動聽的樂曲。

哪怕就這樣挺著，想著裡面的人，他也……

就在程辰打著哈欠，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時候，張大壯出來了，趕緊上床抱程晨在懷。

“哥，晚安，我困了。”

“寶，晚安，睡吧。”

程辰很快就睡著了。

張大壯低頭看著懷中黑乎乎的小腦袋。他的小孩在他懷裡，睡得像只溫順乖巧的小貓咪，可愛極了。

半夜的時候，程辰迷迷糊糊的醒了，有些蒙圈，抬頭四處看了看，在看到張大壯的臉後，又把頭埋進張大壯懷裡睡了。

“老婆，我的寶貝兒。”

“哥？”程辰又抬起頭看著張大壯，張大壯是閉著眼睛的，嘴裡還在囈語著:“老婆，寶貝兒，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