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絕自窗外收回目光:“今入境人數眾多,可會致其禍亂?”
“無妨”幽螢道:“蜃九將醒”
蜃龍?林青羽三人回過神來,聽兩人如是說,更覺光怪陸離,蘇清絕便為其解惑一二。
林青羽捏了把身側之人,道:“這裡並非幻境而是真實存在之地?”
千雲承吃疼,打掉她的手:“疼不疼?”
林青羽美目圓睜:“這這這可比話本子離奇多了”
南嫣兒突然出聲道:“如此,這是神樹棲日,竟真是神樹棲日,我可否能折一枝節?”
幾人紛紛朝她看了過來。
南嫣兒一愣,自己竟不知不覺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不由羞赧萬分,忙擺手道:“一時胡言亂語,無意冒犯,還請勿怪”
幽螢隨手一招,一截盈綠的樹枝便出現在她的眼前。
御萬物無形者,為神人也,眾人心下頓生敬畏之意。
南嫣兒看著那節發著幽綠光芒的枝節一時不敢相信,抬眸看他。
他微一頷首,道:“無妨”
能得神物那歡喜之情溢於言表,南嫣兒執掌施禮道:“多謝”
林青羽一指它物,道:“那金蓮也是神物?”
幾人側首看去,金蓮粲然,蓮瓣薄如蟬翼,重重疊疊,卷舒開合。
幽螢道:“是神宮之物”
林青羽目色流轉,神宮,是神的居所:“可能奪人所愛?”
不知者無畏,從神主手下要東西的林青羽怕是第一人,蘇清絕看了眼站在幽螢身後的司央,嗯,不愧師出同門。
千雲承扶額:“師姐!!!”
神使目色清淺,看了一眼金蓮道:“所贈之物,送於人,不妥”
林青羽聞言睨了千雲承一眼:“我不過是問問”
你分明是想要!!!千雲承暗暗握了握拳。
神使起身來到窗前,窗外金光明亮,風舒雲淡:“蜃九已醒,你等需離開了”
“欸?”這可是神域之境,林青羽兀自出聲道:“為何?”
“蜃九一夢三日陰陽,時日到了”
神使伸手,不遠處的樹葉微微抖動,一物極速飛來落於他的手中,細看原是一條通體銀白,有角有爪,有須有鱗,脊有青鬃之物,此物似蛇非蛇,精緻小巧,猶如一圈銀環繞在了他的腕間。
一直沉默的司央突然自席上跳了起來,五指成爪,尖牙突現,盯著他一動不動,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千雲承走過去安撫似得拍了拍他的頭,道:“這是,龍?”
大荒經記載,龍身負變幻莫測之能,可呵氣成雲,聲吼成雷,既能變水,又能生火,且能細能巨,能短能長,乃上古神獸之首。
司央一半為妖獸,那來自上古神獸的血脈威壓融進了骨血裡,即便還未醒來也已經讓他血脈噴張,坐立難安。
神使食指輕撫龍身:“此為蜃龍,秉性溫順,不會傷人”
雖如是說,也未能讓司央徹底平復下來,他收起利爪,視線仍舊落在那龍身上。
林青羽已經湊到跟前,見蜃龍小巧精緻的模樣甚為喜歡,方一伸手,隨即一停,似有顧及一般抬頭看向他,神情卻是躍躍欲試:“可能摸一把?”
上古神獸是隨便能摸的?
千雲承再次扶額:“師姐,那是龍,是龍,不是蛇”
林青羽自然知曉,但總不能白來一趟罷,她拉過想上前卻又躊躇不前的南嫣兒道:“你也想摸是罷?”
南嫣兒連忙搖頭,垂眸看了一眼,復又輕輕點頭。
千雲承見狀側首對司央道:“小師弟,你別動,師兄去瞧瞧”
“……”
司央面無表情得看著三人將神使圍成一團,對一旁靜立的人道:“你怎不去?”
蘇清絕聞言,看他一眼,道:“小師兄怎不去?”
“……”
兩人一時相視無言。
“小師妹,它會吐雲欸,你快來瞧瞧”
龍鱗色澤鮮亮,光滑冰涼,觸其腹部時有云煙自嘴裡吐出,後生嗝,頓時朵朵煙霧成圈,散在了鬱琉的手邊,待打完嗝,復又咂咂嘴,那模樣頗顯憨態。
“師姐看著就好”蘇清絕沒有動,婉言拒絕。
不想幽螢徑自移步過來,司央立即閃身到離二人最遠的地方。
蘇清絕亦後退一步,道:“你做甚?”
“欲知之事恰在此”
神使抬起手,蜃九正伏於掌心,雙目微閉。
蘇清絕眸色一凝,道:“何處?”
“眉宇之間”
神使頷首,一雙金瞳恍有神光。
他的神色至始至終都不見任何變化,猶如玉石所鑄之神相,而金鬱琉身形樣貌雖比之要年長一些,但卻比他更有少年意氣,眼前的人猶如一潭幽靜的深水,讓人望而生畏。
蘇清絕視線微移,落在那條蜃龍身上,心下一狠,快速伸出食指落於蜃九的眉心,正欲收回,周遭之景頓時化作流火極速而過,幻影如薄霧匆匆出現又極速消失,繽紛的的華光迫使她微微眯起雙眼,未幾,眼前突然一暗,她閉了閉眼,忽見一抹晦暗枯黃的燈火亮了起來,盡數落在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