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本座有……”
蘇清絕方一落地,九蜃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不過未等說完,傾九淵直接一拳砸在了它的頭上。
“與本君交手竟敢分神,嫌命不夠長?”
“小兔崽子,騎到本座頭上,看本座不把你嚼碎了!”
“本君會怕你?”
“可呸吧,本座知道你怕甚麼?阿元!”
“堂堂神域龍神,怎麼找起幫手來了?不要老臉了?”
“你才是不要老臉了,看本座不撕了你這張虛偽的臭皮囊!”
“……”
伴隨著叫罵聲,九蜃龐大的身軀在大殿上橫衝直撞,一會兒在半空扭作一團,一會兒在地盤桓成山,若無禁制相護,這大殿非給這一人一龍拆了去不可。
為免誤傷,蘇清絕一避在避,眼看都要躲進犄角旮旯了。
倏地,九蜃龐大的身軀突然消失了,大殿頓時一空,蘇清絕定了定神,便見傾九淵拋著手中的芥子境朝她走來。
她收拾了番心緒,挪步過去:“你要帶走他?”
傾九淵尋九蜃的麻煩便是為了防止他閒來無事多嘴多舌替金鬱琉鳴不平,若是帶在身邊指不定會捅出甚麼亂子來。
“帶他做甚?不過礙了我的眼,等你我走後還給他便是。”
蘇清絕一頓,提醒道:“若未記錯,芥子境裡有無名。”
傾九淵卻徑自收了:“放心,裡面的空間大的很。”
蘇清絕依舊不放心道:“九蜃身體尚在恢復中,你確定他看到神物所化的無名不想一口吞了他?”
大荒之境的靈石丹藥對九蜃而言如杯水車薪,而神物卻是不一樣了,傾九淵指間一停,將無名放了出來。
只見無名手執長劍直接朝兩人刺了過來,傾九淵兩指一夾,止了攻勢。
無名微微睜大了眼,收了劍,道:“龍…龍…是龍。”
“這就是大的很?”蘇清絕頗為無語道。
傾九淵自然道:“只怪那條龍的體型大的不正常。”
這是剛知道九蜃體型的?只怕是打上頭了誰也不服誰吧?
蘇清絕懶得理他,走到無名身邊,安撫道:“龍不在了,已經沒事了,你別怕。”
無名怔愣片刻:“不…在了?”
見他嚇得不輕,蘇清絕看向傾九淵:“你二人說事,我帶他冷靜冷靜。”
傾九淵想起正事,頷首道:“別走遠了。”
蘇清絕點了點頭,示意無名:“跟我來。”
無名剛剛受到來自巨龍的震撼,眼下見到熟悉的人絲毫沒有猶豫,疾步跟上,亦步亦趨,生怕那龍突然出現要吃掉他。
傾九淵目送兩人離開,片刻後,轉身走向一人:“你對她說了甚麼?”
金鬱琉視線微移,如常道:“她道取走思無邪神骨時,會護她一縷妖元。”
那日在風雪樓裡遇到無名,從她所說的那番話中傾九淵就已隱隱察覺她會因為金鬱琉而留思無邪一線生機,現下聽聞也未生氣,只是她心性之堅,能叫她紅了眼,想必此人說的話極為過分。
“你讓她別多管閒事?”
哪壺不開提哪壺,金鬱琉著實不想就方才的事再多說一句,只道:“待取神骨時,你留意一二。”
“無需你多言。”傾九淵話音一頓,目含打量:“如今不講師徒情了?”
“是生是死看她造化,我不會插手。”
師徒情分有過不假,但也難抵如此消耗,當初海島之上金鬱琉救下她也是念及在識海中看到她因自己遭受的囚禁之苦,可自記憶恢復,她罔顧自己叮囑,對阿元行下惡事,欲叫她不得降生世間,實屬觸及逆鱗,這份師徒孽緣早該了結了。
說者易,行者難,傾九淵負手道:“你不若換個人,結個道侶,許是她就會對思無邪痛下殺手,不若她總覺會有愧於你。”
金鬱琉心思玲瓏,怎不知他言外之意:“你想徹底斷了她對我的念想?傾九淵,你會如此低估自己?”
傾九淵一向傲氣,不過此事無關低估與否,只因他太像幽螢,而那人也曾說過傾心之人自始至終都是幽螢。
她雖跟在身邊,自己卻也看得分明,如今於她不過是退而求其次,若當下知曉金鬱琉的心意,他毫不懷疑她會隨此人而去。
“是低估不了她的心意。”
“我與她不過幾日相處,何來情深時。”金鬱琉轉身朝大殿深處走去。
幾日相處?若叫他知道那人並非心繫鮫人,送金重蓮並非只為賠罪,逆天而行並非是對四明之境的愧疚,那人一早對他上了心,動了情,又會如何?
傾九淵靜立片刻,抬腳跟上:“祈神殿裡有甚麼?”
“大荒經。”
方才傾九淵便覺此人不會無緣無故提起祈神殿來 不想是因為一卷耳熟能詳的大荒經,真是白白折騰一番。
“一本書有何可瞧?”
金鬱琉卻未回他,帶人走進一間暗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