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8章 狐假虎威的魔頭

2025-10-07 作者:小白沖沖

兩人回去時夜已深了,高懸的明月映著寒潭蕩起清冷的銀光,水邊、樹上盡是盤纏交錯,一動不動的蛇影。

蘇清絕一靠近便發現自己佈下的結界消失了,而周遭不見一人身影,她顰了眉,快步朝寒潭掠去。

紫檀看看她,又看看空蕩蕩的四周,問道:“君上在哪兒?”

“方才是在此地。”蘇清絕回了一聲,在傾九淵方才躺過的地方站定。

因為臨水,潭邊泥土鬆軟,來去必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他若是被劫走倒不如何要緊,怕只怕他是自己離開。

“欸?”紫檀聞言身影一動,飛至她的身側:“君上又不在這了?”

蘇清絕一面低頭打量,一面將兩人被擄後發生的事情大略告知。

紫檀聽完神情頓時變了:“你留一妖看著君上?”

“出蛇山需他帶路。”

“你既挾制他,他怎可心甘情願給你我帶路?會不會是他帶走了君上?”說著,紫檀不動聲色地退後幾步,眼底閃過一抹戒備。

由於近些日子的相處,她漸漸對此人放鬆了警惕,而眼下君上不見蹤跡無疑是提醒了她。

人、妖兩族與魔族身份不同,立場不同,見之都欲殺之而後快,君上受傷中毒正難以自保,留一妖看守居心何在?

何況眼前人受制於君上,這等大好的逃離線會她會錯過?想至此,登時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神石轉世之人又豈非常人?許是她已經暗害了君上,也解開了禁制,而之所以還想著自己可能是因為有所企圖。

蘇清絕正尋找線索,沒有抬頭從而未瞧見她的神色,依舊不緊不慢道:“我以神器佈下結界,尋常人等破不得,而此地也未見打鬥的痕跡。”

她們一道回來,紫檀知曉她所言不假,可一旦起疑,疑心難消,且此人一直低著頭,時而走動片刻,不知道在幹甚麼,直叫她如臨大敵:“你在做甚麼?”

蘇清絕抬頭道:“他自己離開了。”

“自己離開?”紫檀一怔,狐疑看她:“你怎知曉?”

“結界圈護的地方只有一人的足跡,他所到正是佈下結界的神器所在,結界內除了他再無旁人。”蘇清絕快速言道,接著席地而坐,指間捏訣,數道淺淡的靈傀迅速朝四面八方飛去。

紫檀還未分辨出她話裡真假,忽見虛影飛來當即做好迎戰的姿勢,但那虛影卻堪堪擦身而過,爾後消失在了夜色中,她回身看向坐在地上的人:“你在尋他?”

“不錯。”蘇清絕閉了眼,道:“酒肆裡你與他當真是被強擄至此的?”

甚麼叫當真?被擄還有假?紫檀沒想到自己還未打消對她的懷疑,現下卻反被懷疑上了,她擰著眉,不悅道:“自然,那果酒裡添了化靈散,靈氣無法運轉,也無法施展修為。”

無法施展修為,但那人卻有借心火殺了蛇族長老的能耐,蘇清絕只覺魔頭心思難測。

自她醒來,傾九淵一直以身體羸弱,修為已失的樣子示人,方才如此不得不讓人重新審視這一路上的所為,而蛇山有護山大陣,群蛇環肆,進出不易,不排除他有將計就計的可能。

止了思慮,蘇清絕未就紫檀的話再言說甚麼,因為近日同行,她發現這一妖一魔並不如何熟識,也不怎麼過問對方之事,彷彿只是同路搭子一般。

她不言不語,紫檀卻愈發氣悶了:“我未騙你。”

蘇清絕點了點頭,閉眼道:“我尋他下落,有勞你辛苦一二。”

施法尋人異常消耗靈氣,且是空門大開的時候,如此可是自己錯怪她了?紫檀看著她神色有些糾結,片刻後還是祭出一顆千珊珠佈下一方結界。

蘇清絕分身尋人幾乎用了八分氣力,三日相處,傾九淵心思難猜,每走一步都叫人難以預料,就如眼下。

分明是個魔身,分明身體已經虛弱不堪,卻有拿起神器收了結界的能耐,且還孤身離開,誰知接下來又會生出甚麼事端?真是一大禍害。

想至此,心下火起,四散的靈傀身形愈發快了,半盞茶的功夫後終於在一座山頂的大殿前尋得那道身影。

身姿卓絕,氣華照人,若掩去那一雙嗜骨陰冷,視眾生無物的眼,倒似仙門中人。

而魔頭對面立了不少蛇妖,蛇妖美貌惑人,多是陰柔嫵媚的模樣,為首的卻是個身材魁梧,銳目狠戾的陽剛男子,看著不好相與。

傾九淵活了千年之久,曾經造下諸多殺業,這蛇族便是其中之一,她曾向木玄斛問起蝕骨香一事,順帶得知了傾九淵當年滅了蛇山蝕骨蛇一族。

可今非昔比,以魔頭如今的修為該是低調行事才是,偏生他似乎永遠不知低調為何物,如此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蛇族面前,活膩了不成!眼下別說蛇族想滅了他,便是自己也想除了這禍害。

蘇清絕按耐住怒火,隱於不遠處,便聽那魔頭戲謔道:“本君不過消失三百年,你族竟如此健忘?”

君者,帝也,乃天地之主,天地浩渺,本無常主,能如此口出狂妄之言的人除了魔君傾九淵不做他想。

見他親口道出身份,為首的石嶽天面色愈發難看,他沉聲道:“你這魔頭,竟還敢來此造次?”

“為何不敢?本君欲悄然來此,不想你蛇族女子垂涎本君容色,此乃美事一樁,豈有不從之理?”

傾九淵一掃四周,悠悠道:“美人我已享用,看在她的薄面上,交出神器,我饒爾等不死。”

這等桀驁不恭之姿頓時惹怒一眾妖修,礙於山主威懾,強自壓下怒火,只怒目而視。

石嶽天一看左右,當即大喝:“姚箏何在?”

“喏,不是在這兒。”說著,傾九淵直接將一顆妖丹拿了出來。

魔以人、妖煉丹為食,而其妖丹是精華所在,妖丹在此,姚箏的下落不言自明。

看著那顆妖丹,眾妖激憤不已,登時殺氣大盛。

石嶽天亦是怒道:“找死!起陣。”

話音方落,眾妖霎時八分開來,靈劍插地,指尖捏訣,一時間青光大盛將他團團圍住。

“區區蝕骨陣能奈我何?”傾九淵譏笑一聲,收了妖丹,長劍直指石嶽天。

他說得輕巧,蘇清絕也想知道此人如今的能耐,便冷眼旁觀,忽然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你不出手可是想為玉琉光收屍?”

她皺了眉頭,朝人看去,只見傾九淵在青光的包圍中沒有任何動作,那老神在在的模樣像是在等自己出手似的。

無法,正趕過來的蘇清絕只得停下來藉助靈傀送出一豆神火。

眾妖只見一道火焰自傾九淵周身燃起,徑自吞沒襲來的青光湧向四周。

火色詭異陰冷卻非外灼人,眾妖大驚,紛紛朝後退去,躲避不及的轉眼化成了一縷輕煙灰塵。

傾九淵好整以暇得收了劍,對眾妖道:“本君已經說了,交出神器,爾等性命無憂,不交,若想這蛇山變成如今的小宗山,當大可一試,這般場景本君可是想看的很。”

三百年前小荒山上的那場大火差點將整座山燒成平地不說,時至今日仍舊寸草不生,不見絲毫生機。

見識了神火的威力,眾妖不敢輕舉妄動,盡數將視線投向為首的妖身上。

石嶽天沉了臉色,神域秘境一事過去不過三日,流言四起,半信半疑,如今竟樁樁為真,他自是不會用全族的性命去賭。

但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魔頭此時正借仙門之人的神力施壓,鄙夷道:“用仙門之力,堂堂魔君不要自己的老臉了?”

“有何不可?”傾九淵低低一笑,似是炫耀一般道:“爾等有本事不若也用一用?”

這掉面的話虧他能說的出來,石嶽天只覺繼續唇槍舌戰下去只會自討沒趣,唾棄一聲,轉而左手微抬,須臾,金光乍現,落在一眾人身。

金光無匹,似沉寂了萬千年的厚重壓在眾人身上,一股敬畏自心底油然而生,有甚者不堪其力已屈膝跪下。

傾九淵直逼刺目的金光:“交出此物。”

“我妖族聖物怎容你覬覦?”

石嶽天不屑言道,忽見本該受此威壓的魔依舊長身玉立,不見絲毫異色,不由心生奇怪,片刻後,他指間捏訣,呵道:“四明”

隨著一聲大喝,金光忽而一收。

一根如玉石雕刻而成的玉枝落在了眾人眼裡,枝長三尺,枝身不整而生金縷,觀之如玉髓一般。

法器“四明”乃幽螢所有,如金鬱琉所料,記起前事的傾九淵會有尋它的可能,而那人當初能將自己的法器交於思無邪,蘇清絕一抿唇角,隱於暗處的靈傀現身直奔法器而去。

傾九淵立於妖冶的火焰之上,他仰面而視,饒有興致得看向突然出現的身影。

石嶽天也是一驚,指間訣印一變,懸於空的玉枝頓時化作萬點金光朝兩人疾馳而去。

靈傀已被蘇清絕渡入九成修為,她抬手一招,傾九淵手中的參商劍脫手而出,緊接著劍身兩分,一柄飛入她的手中,迎上襲來的金光,另一柄則護在了傾九淵的身前。

四明與參商皆為神器,兩物相抵靈氣激盪,眾妖只覺氣息一滯。

神器之力一介蛇妖怎能掌之?

蘇清絕目色凌冽,自劍身閃出一道火蛇將金光吞沒,繼而四分朝石嶽天襲去。

石嶽天快速一瞥傾九淵。

見那迸發出數道縱橫相交的金線正將長劍撐起的結界攏在一張金網之中,頓時目色一鬆,避開攻勢,朝突然出現的人影攻去,不想那神火有意識般朝自己再次纏來,只得放棄擒人,一心對付起神火來。

若論修為,蘇清絕並非蛇族之王的對手,可有了神火,此妖不足為懼。

她收勢轉身看向結界,金網圍困,網中結界正泛著紅光,紅光之中一道人影靜立其中。

石嶽天一面躲避火蛇,一面分神朝魔頭看去,卻見金網前進不了分毫,他聲音沉沉,似有嚼骨之意:“那是神器?”

能抵擋神器之力的非神器莫屬,傾九淵抬手輕點懸於身前的劍身:“自然”

若無那柄劍相護,魔頭該是已被擒了,石嶽天眼中殺機驟現,對突然出現的人道:“你乃仙門弟子,何故助這魔頭?”

蘇清絕正在思索如何取回那柄神器,見矛頭指向自己,她是萬般不想與魔頭扯上干係,無奈修為不敵只能藉助神火之威,如此,身份也就藏不住了。

“我命門在他手上,此舉非是本意。”

石嶽天自然知曉,可幫著魔頭對付他蛇山,這口惡氣難出:“仙門中人寧折不彎,怎會出現你這貪生怕死之徒?”

蘇清絕眉眼一低,她這條命連著司央,也連著傾九淵,對於仙門妖族而言,若知曉能以兩條性命換魔頭身死,這等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何樂不為?

傾九淵一抬眉眼:“你想讓她與本君同歸於盡?”

“有何不可?”石嶽天輕蔑一瞥,道:“仙門中人當如是。”

傾九淵又是一笑,聲音比之前透著幾分愉悅:“你這妖心可真是醜陋不堪,不用來做丹藥倒是可惜了。”

正說著,他周身的結界忽然消失,阻力一失,金網瞬間襲了上去,眨眼將人影吞沒。

石嶽天頓時大悅,道:“算你有點仙門的風骨,本座便不與仙門計較了,待斬殺魔頭,記你一功。”

蘇清絕卻覺這妖高興得太早,結界並非是自己所撤,也非被金網所破,她緊盯那團金光,正欲閃身過去,手中的劍突然有了動靜。

參商劍本就有幽螢的神力,而他又是法器四明的主人,兩者難保不會產生共鳴。

器靈甦醒,法器護主,可傾九淵是魔身又怎御得了神器?

很快,還未等蛇族高興,金網忽然散作漫天的星輝靜止於傾九淵周身,他隨意抬手,那些星輝紛紛朝攤開的掌心聚攏,不久便凝成了一條金縷玉帶。

石嶽天頓時大驚:“你,你乃魔身,怎可用得了神器?”

傾九淵五指一收,笑得頗為惹人厭:“本君乃神魔之體,神器怎可用不得?”說著看向一人。

四目相對間,那挑釁的神情讓蘇清絕目色深了一深,自發現他能拿走參商劍時,自己便疑心此事,也最關心此事,不想果真如此。

傾九淵是魔,神之力又從何而來?

玉琉光……

神、魔之力相斥,本以為魔頭早已煉化了玉琉光的神元,只留一縷元識未散,不想他竟煉成了神魔之體,一旦兩人解除了命理,這世間還有誰能奈他何?

心念一轉,蘇清絕執劍攻去,而纏住石嶽天的火蛇也調轉方向一同朝魔頭襲去。

“不長記性。”傾九淵輕蔑一瞥,催動禁制,那襲來的身影頓時潰散成一團青煙,與火蛇一道消失不見。

蛇族諸妖見魔頭輕而易舉的讓擁有神力之人灰飛煙滅頓時惶恐起來,不敢再輕舉妄動,石嶽天更是面色陰沉:“你欲何為?”

“妖丹”傾九淵輕飄飄吐出兩個字,隨即手中的玉帶化作一縷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群妖襲去。

“護法何在?”石嶽天深知神器的威力,大吼一聲,緊接著三道身影應聲出列,合力佈下一方結界。

但那金光似無堅不摧,徑自穿透結界朝眾妖飛去,其速之快,不待他們有所動作便被奪去了妖丹。

妖沒了妖丹妖身便會化成一縷輕煙塵土,石嶽天登時目眥欲裂,吼道:“你已得到神器,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此乃本君出手奪得而非你主動奉上,到底不一樣。”傾九淵招來妖丹,嘖了一聲,嫌棄道:“蛇族實力超群一向居群妖之首,而今也太過不濟了些,看來小荒山一戰,你蛇族的戰力折損了不少。”

見魔頭出爾反爾,石嶽天恨不得上去自爆妖丹與他同歸於盡,可一聽後話當即變了神色,世人皆知小荒山一戰乃人族與魔族之戰,妖族並未插手。

“你胡說甚麼,小荒山一戰與我蛇族何干?”

傾九淵一瞥他:“蝕骨蛇滅族,思無邪墮魔讓蛇族顏面盡失,何以再令群妖?彼時宋南辭給了蛇族挽回顏面的機會,爾等怎會不要?”

知曉當年之事的人與妖早已葬身於那場大火,而最不該知曉此事的魔頭如今卻提起了舊事,石嶽天駭然道:“你竟知曉?”

“爾等所謀之事怎逃得過本君的法眼?不過都是些棋子罷了。”傾九淵唇角一勾。

話至此,石嶽天適才知曉當年以為的天衣無縫原來在魔頭那裡根本無所遁形,而今次出世之後緊接著上了蛇山分明是來討債的,以魔頭睚眥必報的性子,怎會善罷甘休?

自知躲不過,他沉聲道:“我族聖使雖墮魔,但她出身蛇族,你欲行滅族之事就不怕她與你離心?”

傾九淵聞此玩味一笑,止了殺戮,慢條斯理道:“前有思無邪護蛇族入魔,今若有蛇山之主護族獻妖丹也無不可。”

石嶽天原想借思無邪幾分薄面,不想被魔頭反將一軍,心頭一震,忽覺眼前的情形像極了數百年前的一幕,而魔頭仍舊是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魔頭。

當年因蛇族統領整個妖族,魔頭為成就一方威名單槍匹馬上山挑戰,當時族內無一妖將眼前的毛頭小子放在眼裡,可就是那一戰讓蛇族顏面盡失,也讓這魔頭名聲大噪。

數百年前自己就已領教他的本領,而今再度出現,周身有神火、神器傍身,想踏平蛇山更是易如反掌,身為蛇山之主又怎能不護子民周全?

可他如何甘心?

傾九淵見他被不甘和憤恨扭曲了那張臉,出言譏諷道:“你這氣魄比之思無邪差遠了。”

“主上,莫受他激將,以這魔頭的性子定會對我等趕盡殺絕,我們不若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不錯,我堂堂蛇族便是死絕也不得你如此侮辱!”

前後兩度受辱,一些有血性的蛇妖登時按耐不住了,直接高聲叫道。

傾九淵卻搖了搖頭:“修為太低,妖丹太差,不要,不要。”

這嫌棄的口吻直接讓蛇妖破了防,大罵道:“狗孃養的,你將我族修為高的護法長老已經殺盡了還嫌我等修為低?老子和你……”

話未說完,金光先一步自他背後穿身而過,帶著那顆妖丹落入傾九淵手中。

他看了眼新得的妖丹,五指一收,徑自將妖丹捏碎了:“本君不是與你商量,既然這般不識抬舉,便上路吧。”

石嶽天生怕慢上一步魔頭會大開殺戒,當即抬手挖了妖丹扔給他:“放,放他們一條生路。”

聲音暗啞,似是已經脫力,而無妖力維繫,他的身軀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傾九淵接過妖丹,面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他伸了伸腰,一掃站立不住的石嶽天,眯眼笑道:“欸,本君一向言而有信。”

說罷,揮揮衣袖,御空離開了。

魔頭一走,石嶽天立馬倒了下去,眾妖連忙圍了上去,關切聲和叫罵聲此起彼伏。

而距離群妖不遠處的密林中,青玄收回視線,對身側的另一人道:“主上,這魔頭還追嗎?”

女子輕紗掩面,露出一雙極為漂亮的藍眸,她眯了眯眼,道:“追甚麼,那人不是方告誡過你我了?何況這魔頭的修為也太恐怖了些,欸,還好你報信及時,你我才沒湊這個熱鬧,真是要命呦。”

此話正中下懷,青玄連忙點頭,若非他遠遠瞧見結界異動,跑得快,不定一早被挖去妖丹了,雖說他也算替自己報了仇,但這恩還是不報為好。

“蛇族要如何?”

女子忽而一嘆,道:“失了萬妖令與思無邪的蛇山早已今非昔比,而今一見也無東山再起的可能,同為妖族能做的也只有不落井下石了。”

所謂盛極必衰,蛇族已經盛及了數千年,也該是到頭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