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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金鬱琉出事了

2025-10-07 作者:小白沖沖

世間因緣際遇總是玄妙,自鄔一城一別,幾人都不曾料到會有再見的一日,若是換作蘇清絕定會思量一番其中因果,但阿元是絲毫不想,一掃堂上的二人,她快步走至拾花身前:“可是周璃一事?”

拾花微怔,眼前的女子自己並不認識,奇怪道:“你怎知曉?”

“我是蘇清絕”蘇清絕徑自拉起他道:“借一步說話”

“欸”拾花又是一愣,邊走邊道:“你這臉怎麼了?你莫不是嫌棄自己原來的長相不堪給自己換了一張?”

“我長相不堪?”蘇清絕手指微收:“你這面目才甚為醜陋”

“嘶”拾花倒吸一口氣,忙拍向蘇清絕的手:“撒手撒手”

蘇清絕未應,兩人出了屋子,木玄斛看著遠去的身影,沉吟片刻道:“那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

彼時一眾人已經出來,林青羽聞言,道:“師兄是說小師妹的真容?”

千雲承想起一事,接話道:“近日風雪樓的懸賞榜似是換了,姜氏懸賞的偷劍人有了畫像,誒,小師妹,小師妹與她有幾分相似”

話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他轉首看向了一人。

林青羽等人也跟著側了目。

兩年前,姜瑾琅風頭正盛,作為偷劍之人的姜姝妤自然跟著名聲赫赫,而其所失又曾為師祖的神器,青硯門上下也很重視。

不過那時還未有畫像出來,全憑人大海撈針,如此就有不少人暗地唾罵姜氏,自己族內的人連張畫像都沒有,這不純屬糊弄人呢。

時隔兩年,前些日子忽然出了畫像,一石激起千層浪,有多少人正暗自在找她的下落。

“甚麼偷?”司央冷聲道:“能施展焚寂之火的才配為參商劍主。”

方才那炙熱的紅焰眾人看在眼裡,遙想兩年前的幽都一事,姜瑾琅與姜姝妤,孰是孰非尚不可知,且那人與濯君回相熟,這其中自有干係。

“不錯,師尊的神器曾被玉瑤贈於姜氏,而姜氏之中也只有清絕當得起此劍”青淵道:“她既拜入門下便是青硯門的弟子,你等無需顧忌其他”

“是,師尊”

三人面色頓時嚴肅起來,執掌施禮。

青淵微一頷首,道:“我有一事與你幾人分說,隨我來”

幾人相視一眼,跟著青淵去了閣裡。

而彼時的蘇清絕亦從拾花那裡得知他來此的目的。

說來自鄔一城一別,拾花在遊歷山水之時已對名氏咒和姜氏之事有所打聽,名氏咒未有下落,倒是姜氏之事有了眉目。

周璃身世清白,值得推敲的也只有與她有關係的姜氏,姜氏乃名門大族,主家拾花沒膽量去找,旁支卻沒有那麼多顧慮,因有山野精怪的幫助他很快得知如周璃這般下場的人不在少數。

於五域而言數目不多又不甚光彩不會引旁人側目,然一旦放到一塊細數一番且又出自一族時這便不得不讓人起疑。

拾花一路找尋,直至聽聞那些孩童的下落。

遙在東南邊陲的萬里黃沙之下有一座地宮,乃魔修所在,而那些孩童正身處地宮之中。

拾花便是在絕漠城遇見了金鬱琉。

金鬱琉追查一事至此,他已尋得蹤跡,但地宮情形不明,兩人以三日為期,三日後未出,拾花需替他送信,為防有變,可尋青硯門的蘇清絕,將信交於她的師尊。

拾花遵守約定等了三日,金鬱琉並未現身,他依約而行,跟著路引一路去往無相門,但至地方時卻未發現無相門的蹤跡,無法,只得另行他法來找蘇清絕。

無奈青硯門也是難找的主,拾花靠著妖族打聽幾日才聽聞有個南館常客是仙門中人,許是知曉一二,如此又等了幾日,這才等到林青羽。

蘇清絕攤開手:“信呢?”

拾花取出信遞給她:“他是不是一早就料到我會來找你?”

金鬱琉給的路引不會有錯,他未找到必是門內出了甚麼變故,而能來找青硯門怕是事情不小。

蘇清絕快速開啟信來,拾花有些傻眼,是他未說清還是此人沒規矩?腹誹一聲,趕緊朝信抓去:“這是要你給你師尊的”

蘇清絕抬手轉身,避開他的手。

“誒,誒,誒,你不能看”拾花近身左右去搶,那人走位如蛇愣是讓他連角角都挨不到。

拾花停了下來,徑自抱起手臂,一雙桃花眼盡是不滿:“窺人傢俬,你命裡缺德啊?”

蘇清絕一面看,一面問:“他可曾叮囑不許我看?”

拾花想了想,“誒”了一聲:“未曾”

“那怎就缺德了?”蘇清絕目不轉睛道:“你這妖,腦袋直愣愣的,這兩月沒吃虧?”

拾花有些不自在了,他這一路也未經甚麼大風大浪,獨獨一事讓自己如鯁在喉。

妖族中族群不一,但大分之下不過兩分,一為靈植,二為妖獸,如他這般清清泠泠,冰清玉潤的桃花妖自然不喜嗜血殘虐的獸類一族,偏生遇上個拿花妖妖元做香料黃鼠狼,一想到這兒,那臭氣熏天的惡臭似乎又縈繞在了鼻尖,他皺了皺鼻子,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我這麼厲害能吃虧?吃虧的可是那些小囉囉,誒,不對,他雖未說不許你看,也沒說你可以看啊,給我”

還知道她是在挑開話頭,也不算太愣,蘇清絕避開他的魔爪,將信合了起來:“不看便不看,我去送信,你且候著”

“現下想起送信了”拾花沒好氣道:“你都看到了,誒,你知道了甚麼?”

“字跡工整雋逸,頗是好看”蘇清絕朝他揚了揚手,轉身御風離去。

御風而行,這,拾花目露詫異,一時竟不知她是人還是妖。

一番交談,主閣內只剩青淵與司央,蘇清絕徑自推門而入,她一向守禮,今日這般魯莽倒是頭一次,正要詢問,便聽她道:“無相門出事了”

青淵和司央神情皆是一變。

蘇清絕將信遞了過去。

信上說有字吧,上面是個四四方方走勢複雜的硃砂印,說沒字吧,似乎也說不過去。

“他說了甚麼?”

青淵將信鋪展開來,兩指作劍,一道符紙出現在指間,劍化訣印,幾變之後,輕喝一聲:“解”

金色符文頓時與符紙分離,沒入信中,接著一道金光閃過,信上的硃砂印竟似活了一般動了起來。

不久,一行奇怪的符文出現在了紙上。

“你可認識這些字?”

蘇清絕奇怪了:“這些是字?怎和我認識的不一樣?”

青淵移目看她:“此乃荒古字元,師尊未教你?”

蘇清絕迎上他的目光:“你會教一塊石頭識字?”

話是沒錯,但她是塊神石,青淵很早自琅嬛之主那裡得知師尊對這塊神石的期許,擇善而從,隨心而動,寥寥八個字對於以天下立道畫地為牢之人猶如妄念,尤其是在兩族夙願還未達成急需神石之力的時候,師尊的這等偏顧,錦環不解,自己亦是不解。

即便如此,一人一妖也遵其意願,讓她隨性成長,不作干涉,因為濯君回還在,待他恢復記憶,這僵持數百年的棋局終將會有新的局面,然自那殘魂散盡,金鬱琉不記前世,這棋局裡的每一步必將走得異常艱辛,若有神石從旁相助至少能護他性命無憂,但勢必要將她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他們已經等的太久,為了夙願,琅嬛之主已經做了決斷,而如何讓她入局,這就是青硯門的事了。

“師尊曾教過你甚麼?”

“一些保命的法子”阿元盯著那行字催促道:“你快說寫了甚麼”

果然,師尊已經決定的事自不會留下一絲一毫的紕漏,青淵心下一嘆,道:“魔族起勢,禍及門內,持重待機,相機而動”

蘇清絕眯了眼,說起絕漠城一遇,事關魔族,金鬱琉既將無相門的路引給了拾花便是不會有錯,如此門內怕是出了變故。

青淵與司央曾去過絕漠城,卻未找到地宮的下落,不想他竟找到了,沉吟片刻,道:“無相門弟子出世不著本門衣物,你可知曉?”

無相門行蹤不定,蹤跡難尋,但自幽都出來,卻讓蘇清絕碰到了幾次,畢竟那身打扮著實怪異了些,放到人群裡就是個顯眼包,不讓人發現都難,是以她曾有過疑惑,但因有命盤一事,此人追蹤自己也不是不可能,便未深思,不想還有此因。

“他在引蛇出洞?”

“自鎮魂鈴出世,蟄伏數年的魔族開始有了動作,無相門欲借鎮魂鈴引出他們,南煬城一事事發突然,但卻能將計就計”青淵話語一頓,看她一眼,道:“事後你提及姜氏魔族一事恰給他指了方向”

如此倒是自己誤了他的事,蘇清絕抬手,放於桌上的書信飛起來落於掌心:“地宮我會走上一遭,你無需擔心”

“無相門我將親自去上一趟”青淵揚手一召,一道玉光落入幾人面前:“十日前有神昭令飛來,近日五域之上頻頻有魔族蹤跡,恐與魔君傾九淵有關,因臨近年禮,為防魔族動亂,三宗下令追查此事,青硯門一向避世,我並未理會,如今事涉無相門,勞阿元走上一遭”

蘇清絕微一點頭,收了信,道:“妖族那丫頭是怎麼回事?”

“五域之上,人,妖,魔混雜鼎立,爭鬥不斷,且受幽都威脅,商氏一族以五域二十一島為局,布永珍天引陣法消除魔氣,併合天地之力為人、妖、魔三族立世,從此分境居之,互不相擾,再無往來,此乃人與妖一心所向,是以兩族修睦,成此夙願,而柏靈體內恰有神物地靈石”說罷,青淵神色忽然鄭重幾分:“此乃師尊肩負之責,阿元,你可能助他?”

記憶中濯君回從未提過此事,與她說的不過一些平日見聞,而醒來後,她自別人口中知曉他的過往,知曉他心繫蒼生,卻從不知壓在他身上的是甚麼,直到今日。

看他片刻,蘇清絕嘴角微彎,笑的冷冽:“我曾問你何故不將過往告知於他,你是如何答的?自然為之,不錯,自然為之,他在找尋記憶,終有一日也會神魂完整,憶起前世,助人、妖兩族完成夙願。

可是青淵,這天下並非他一人所有,也非商氏一族所有,何故非此族人不可?何況就是這天下曾將他一族覆滅,如今又想將三族立世的重擔壓在他的肩頭,你不覺荒謬?”

她的眼冷的讓人不寒而慄,青淵迎上那雙眼,聲音沉了幾分:“阿元,我們會護他,必不會重蹈覆轍”

“護他?當年小荒山一戰,有誰曾站在他的身前為他擋過一招半式?”蘇清絕定定看他:“你是他的弟子,難道也想看他這一世為蒼生活,為蒼生死?”

青淵身形一震,素來冷寂的面容龜裂開來,這個死字猶如魔咒,喚起他平生最無助的時刻,滅門之仇,師尊之死,即便如今修為大成,道心至堅,但每每想起,仍舊會覺無力。

輕嘆一聲,他將神昭令遞給她:“我將遵師尊意願,萬死不辭”

蘇清絕目色寒意淡了幾分:“如此最好不過”

青淵露出一抹淡笑:“這一路青羽雲承與司央隨你同行”

蘇清絕一挑眉頭:“我一人尚可”

青淵如是道:“你身負雙魂,隻身前往,不妥”

蘇清絕卻是一笑:“並非雙魂之說,不過靈識兩分,那一方只覺我所行奪舍之術,一體雙魂,適才事事顧慮,你莫嚇著她。”

一路所經,蘇清絕只覺自己是因阿元才會有這些機遇,而一旦被旁人得知自己並非阿元,加之又身為加害一族之人,恐不會放過她,為尋求一線生機,她心念阿元數次想交談一番,但都沒有找到時機。

此行姜氏,她不告而別是為脫身,機緣巧合,青淵自泗水知曉地宮位置,找尋一番無果,復又折回泗水,卻見人去樓空繼而轉身去了上河城,不想救下幾人。

青淵並未見過阿元,他自諦江那裡得知雙魂時心下存有疑慮,也在蘇清絕醒來問起前事如實告知,而今不想竟是如此。

“你何故不說於她?”

的確,言明此事便能打消那人的顧慮,但那些未知充滿不確定之因果,相比於相見的執念,蘇清絕對阿元更多得是排斥,心意不通,如何言明?

蘇清絕看他一眼,並未回答,轉而道:“我需入境匣”

青淵抬手,青玉匣出現在了半空。

蘇清絕徑自進去匣中境。

久未出言的司央見她消失,出聲道:“師尊,她對師祖很上心”

方才那番交談不過是藉此事試探她的心思,她既能為濯君回著想,又何必費心設局?

“不記前世,鬱琉也是心繫蒼生之人,她自會為他入局”青淵看向懸空的青玉匣,聲音輕輕:“師尊他一直如此”

這番話身在境匣的蘇清絕卻未聽到,她正打量眼前景色,境中景象如之前一般詭異,不過那座屍山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林立的石碑插滿一整塊的空地,正在血紅的月色之下泛著瘮人的紅光。

這要換作尋常女子,莫說呆上半月,一日怕不得嚇死過去。

屍鬼仙見得白光一閃,忙自樹上飛身下來,見了那人真容,不由收斂幾分,指著石碑道:“姑娘快看,我不僅將他們埋了,還立了碑,唸了咒,如此該是能出去了吧?”

“我來便是為了此事”蘇清絕看著錯落有致的石碑,道:“挖出來”

“誒……”屍鬼仙一呆。

“你無這些屍鬼傍身,怎去查事兒”蘇清絕理所當然道:“讓你埋了可沒說不許再挖出來不是”

屍鬼仙:“……”

“不過要費上一些時辰,完事你且喊一聲,自會有人放你出去”蘇清絕朝僵愣的人擺了擺手:“我有事在身,十日後姜府見”

說罷,人影消失不見。

屍鬼仙眨了眨眼,耿著脖子看向一地的石碑,心下有些凌亂,面上有些扭曲,掌心有些犯疼,沉默一陣,她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我今夜下山”

蘇清絕出了匣子,朝二人擺了擺手,朝門口走去。

青淵看向司央:“此行小心行事”

司央點了點頭,行禮告退。

出了房門,為避開九轉玲瓏陣他自從廊上一躍而下,追上前人:“靈識既能兩分,便能合二為一,若是合靈,蘇清絕又是何模樣?”

蘇清絕垂首看他:“既都是我,有何區別?”

“皮相一致內裡卻是不同,蘇清絕性子疏離,凡事獨善其身,旁事甚少上心,更無濟世天下的道心,便如眼下,她不會涉險去救鬱琉師兄,何況那處地宮是曾經囚禁她的地方”司央並未忘記她臨陣脫逃一事,雖折返回去助二人破陣,但自得知是因玉琉光的緣故後,心裡的歉疚也隨著消減了,當日她能棄二人不顧,今日能主動涉險卻也非她本意。

蘇清絕突然輕笑一聲:“我即是她她即是我,你如此貶低,可是在討打?”

司央冷眼看她:“你試試”

“試試便試試”蘇清絕驟然揮手,一道紅光自指間飛出朝司央襲去。

此焰非同尋常,司央閃身避過,卻見那紅焰似有靈性一般追擊而來。

蘇清絕並未下重手,她看著躲閃的身影,忽而問道:“何故不將此事告知門裡?”

一路所經,司央對青硯門的重視旁人怎會不知?而自己靈識兩分,不講師門情誼,且貪生怕死該是讓他警惕非常,但此事眾人皆似不知,這不像他所為。

司央冷哼一聲,因是孩童的緣故,聲音倒顯有幾分撒嬌的意味,他黑了臉,道:“先前是師尊讓你入門,加之鬱琉師兄的干係我才未言明,而今生死結為契,你敢做怪?”

兩人現在生息與共,互為掣肘,若真做下對不起青硯門的事,以司央的性子怕是死也要拉上自己。

蘇清絕收了紅焰:“若非生死結燒死你作罷,我只要你一言,去還是不去?”

司央看她一眼,道:“去”

“她與青淵曾論過心,已非之前的模樣,待她醒來,你一試便知,鬱琉形勢危急,你我便儘快出發罷”蘇清絕看他一眼,甩了甩手道:“你這模樣怎見人?去洗洗”

話畢移步離開了。

這嫌棄的口吻讓人徒生怒火,司央握了握拳,轉身離開。

蘇清絕與林青羽二人碰面談及下山,一向不疾不徐,沉默寡言的人突然變得雷厲風行起來,不由讓人生出幾分割裂之感,好在兩人已經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

幾人商議一番決定當即出發,蘇清絕找上拾花,拾花自見到眼前陌生的女子時便生出一些不實之感,但此人卻能將過往一一道來容不得自己不相信。

憶起柳湘兒所囑之事,萍水相逢,此人能做周璃的未亡人一事讓他頗為感激,且世間之大,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若想再見實屬難事,他便未曾在意柳湘兒所言,而今日因種種機緣得見此人真面目,適才發覺她的顧慮並非空穴來風,眼前之人並不簡單。

“你是何人?”

蘇清絕微一挑眉,道:“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你又不知我是誰了?”

拾花退後一步:“那日為何相助?”

“良知作怪罷了”蘇清絕逼近一步將他拽走:“此行還需你帶路,事不宜遲,今夜就走。”

拾花一路奔走臨了自是要跟著一起,他抽了衣袖跟上她道:“不騙我?”

“騙你做甚?”蘇清絕邊走邊道:“你有何地方值得我行騙?”

拾花想了想,自己修為堪堪又無族群依附的確沒有甚麼可圖之處,不過這話忒不中聽了些,他出言反駁道:“怎會沒有?不定你與你師姐一般都是好色之徒。”

青硯門中喜好美色之人除了林青羽外不做他想,蘇清絕雖不介意被視為同類,但有些事情還需言明。

她停了腳步,手臂一抬,攔下他道:“我所好之色乃這世間的絕色,只此一人,你是妖,莫想多了”

“……”

拾花不過是見被拂了面子隨口反譏一下,不想她倒好,竟煞有介事的言說一番,這到底是誰多想了?

拂開攔路的手臂,他輕蔑一笑道:“我的眼你都未入得何況那世間絕色的眼?”

“……”

這要入了他的眼還得了?

蘇清絕看著遠去的身影一甩衣袖,抬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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