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觀察了片刻,發現裂谷兩側生長著一些極其粗壯的古老藤蔓,有些甚至橫跨裂谷,連線著兩岸。但這些藤蔓溼滑,且距離對岸的落腳點還有一段距離。
深吸一口氣,李元霸後退幾步,然後猛地加速前衝!在到達崖邊的瞬間,他縱身一躍,同時甩出手中的藤蔓繩索,精準地纏住了對岸一根突出的石筍!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藉著繩索的擺盪之力,他如同靈猿般,雙腳在溼滑的巖壁上連點數下,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對岸的平臺上!
站穩身形,他立刻感受到一股遠比之前濃郁十倍的天地元氣撲面而來!這裡的空氣彷彿都帶著一絲甘甜,每一次呼吸都讓人精神振奮。他胸口的那塊“辰核”碎片也發出了愉悅的嗡鳴,主動吸收著周圍精純的能量。
他沿著陡峭的山壁繼續向上攀登,元氣越來越濃郁,甚至開始形成淡淡的靈霧。終於,在穿過一片濃密的、散發著熒光的苔蘚帶後,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隱藏在峰頂附近的天然洞窟!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和散發著微光的奇異植物遮掩,若非元氣波動由此傳出,極難發現。
李元霸撥開藤蔓,小心翼翼地走入洞窟。
洞內並不昏暗,四壁鑲嵌著無數發出柔和白光的晶體,將內部照得如同白晝。洞窟深處,有一個不大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呈現出淡淡的乳白色,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和磅礴的生機——那赫然是一潭天地元氣凝聚而成的靈液!
而在水潭中央,生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它只有三尺來高,通體翠綠如玉,葉片如同星辰般排列,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的七彩果實!所有的元氣,似乎都以這株植物為核心,緩緩匯聚、流轉!
“這是……元氣本源凝聚而成的靈根?”李元霸心中震撼。他能感覺到,這株植物和這潭靈液,才是這條山脈元氣脈絡的真正核心!其價值,遠超那些零散的元石!
李元霸沒有貿然去採摘那枚一看就非同凡響的果實。他走到靈潭邊,掬起一捧靈液。乳白色的液體觸手溫潤,精純至極的元氣順著面板滲入體內,讓他渾身舒泰,經脈中殘存的暗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
他不再猶豫,脫下破爛的外衣,緩緩走入靈潭之中,盤膝坐下,只留頭部在水面之上。
“歸墟道韻,全力運轉!”
他閉上眼睛,引導著歸墟道韻在體內形成一個大迴圈。潭水中磅礴的元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他的身體!這一次,不再是緩慢的吞噬轉化,而是近乎直接的灌注!
他的身體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田地,貪婪地吸收著這精純的能量。破損的經脈被迅速修復、拓寬;枯竭的丹田重新變得充盈;黯淡的金剛體魄煥發出新的光澤,變得更加堅韌;甚至連那一直沉寂的木王心甲,也彷彿被注入了活力,青光流轉,修復著自身的細微損傷。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原本停滯不前的修為開始鬆動、增長。歸墟道韻在這高品質元氣的滋養下,也變得越發凝實、靈動,那混沌色的光芒中,隱隱多了一絲包容萬物、演化天地的意蘊。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雙眸中神光內斂,深邃如星海。他的傷勢已然盡復,修為更是藉此機緣,突破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相當於此界化神後期的水準!肉身力量也重回巔峰,甚至更勝往昔!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豪情頓生。這一次,不僅恢復了實力,更是因禍得福,實力精進不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水潭中央那株靈根,以及那顆誘人的七彩果實。
是將其採摘,一勞永逸地獲取這天地瑰寶?還是……留下這靈根,維持此地的元氣迴圈,或許對阿雅和她的村落,乃至整個島嶼的生態,更為有益?
李元霸陷入了沉思。力量與因果,索取與留存,他需要做出選擇。
李元霸的目光在那株星辰般璀璨的靈根和七彩果實上停留了許久。那果實散發出的本源氣息,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若能服下,修為必定能再上一層樓,甚至可能觸及煉虛的門檻。
然而,他的神識掃過整個洞窟,能清晰地“看”到,這株靈根如同一個巨大的心臟,其根鬚深深扎入山脈地脈,無數細密的元氣脈絡以其為中心,輻射向整個島嶼。它維繫著這片土地的生機,滋養著萬物。若是將其採摘,無異於殺雞取卵,這條珍貴的元氣脈絡很可能就此枯萎,這座島嶼的生態將遭受不可逆的損害。阿雅和她的村落,也將失去這潛在的庇護。
他回想起阿雅清澈的眼神,老奶奶沉默的照料,村民們淳樸的笑容。他們與世無爭,依賴著這片森林和海洋生存。
“力量……並非只有掠奪一途。”李元霸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歸墟道韻的真意,在於包容與演化,而非純粹的吞噬與毀滅。強行奪取這天地造化,或許能得一時的強大,卻可能種下難以預料的因果,與他追尋的“道”背道而馳。
他緩緩伸出手,卻並非伸向果實,而是輕輕拂過那如玉的葉片。一股精純而溫和的生機反饋回來,與他體內的木王心甲氣息隱隱共鳴。
“罷了。”他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此物與你有緣,卻非我道途必需。今日借你靈潭療傷,已是承了情分。”
他決定留下這靈根。不僅如此,他還從兔子口袋裡(經過多年溫養和碎片能量滋養,口袋的基礎功能已恢復少許)取出幾塊品質最高的元石,以及一滴得自洛卡文明的“生命之泉”(稀釋了無數倍,但對於凡俗植物已是神物),小心地埋設在靈根周圍的土壤中,並引動一絲歸墟道韻,為其梳理了一下週圍略顯紊亂的元氣流動。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心神一片澄澈,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那靈根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葉片輕輕搖曳,七彩果實的光芒更加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