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劍傀指引,飛向蜀山巨山的外圍區域。這裡宮殿林立,但大多空置,充滿了歲月的塵埃。他在一些殘破的石碑、崖壁之上,看到了許多劍訣刻痕、修煉心得,以及一些記載著零碎歷史的文字。
透過這些遺刻,他了解到,此蜀山確係地球蜀山一脈!在極其久遠的年代,為追尋大道、鎮壓星空妖魔、開闢人族疆域,舉派遠征星空,於此建立山門,這鎖妖塔內鎮壓的,便是他們在星海中征伐時擒拿的諸多強大妖魔乃至異族神魔!
然而,同樣是因為那場席捲星空的“大寂滅”(此地稱之為“末法之劫”),蜀山與祖地的聯絡也被切斷,派中頂尖強者大多在劫波中隕落或失蹤,宗門逐漸衰落,最終變成了如今這般近乎遺蹟的狀態,依靠著殘留的劍陣和劍傀維持著基本的運轉。
在一處較為完整的偏殿內,李元霸找到了一枚遺留的玉簡。神識探入,一個略帶疲憊卻依舊溫潤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後來者,無論你是何方人士,既入蜀山,便是有緣。吾乃蜀山末代執劍長老,凌雲子。宗門凋零,吾輩愧對先祖……鎖妖塔因劫波影響,封印日漸鬆動,需定期加固。吾將與殘餘弟子,攜‘紫郢’‘青索’雙劍,深入塔底,嘗試修復核心陣眼,恐一去不返……”
“若後世有華夏血脈至此,且修為達至地仙(相當於李元霸目前的綜合實力層次)之上者,可嘗試前往後山‘劍冢’,若能得歷代先輩佩劍認可,或可執掌部分蜀山權柄,穩固此域,勿使妖魔出世,為禍星空……”
“另,據宗門古籍推斷,祖地座標位於‘遺忘之旋臂’邊緣,然路徑已被‘歸墟屏障’(疑似大寂滅核心區)阻隔……唯有一條極度危險之古道,或可通行,然需‘星辰印’為引……印之下落,或與‘媧皇遺族’有關……”
玉簡的內容到此戛然而止。
李元霸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得到了更多關於地球(祖地)的資訊,也瞭解了蜀山的現狀和困境。鎖妖塔需要加固,而加固需要力量,需要獲得蜀山傳承的認可。
“星辰印”、“媧皇遺族”……新的線索出現了。
他看著遠處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鎖妖塔,又望向那據說埋葬了無數神劍的後山劍冢。
他的歸途,似乎與這片星空蜀山的存亡,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他需要力量,需要認可,也需要找到“星辰印”,才能踏上那條通往歸墟屏障之後的古道。
李元霸的目光變得堅定。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蜀山主峰的方向,鄭重地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晚輩李元霸,今日入蜀山,願承先輩遺志,助穩鎖妖塔,尋歸鄉路!”
說完,他轉身,毫不猶豫地向著後山那萬劍林立、劍氣沖霄的劍冢,邁步而去。
蜀山後山,並非尋常的山林,而是一片由無數柄長劍構成的奇異領域——劍冢。
這裡沒有泥土,沒有岩石,只有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劍!這些劍插在大地(由凝固的劍氣和金屬碎屑構成)之上,形態各異,長短不一。有的鏽跡斑斑,彷彿隨時會碎裂;有的寒光四射,劍氣逼人;有的則樸實無華,卻內斂著恐怖的威能。無數劍意在這裡交織、碰撞、低吟,形成了一片兇險萬分的領域。修為不足者,踏入此地便會被萬千劍意撕成碎片。
李元霸剛踏入劍冢邊緣,便感到無數道凌厲的意念掃過自己,帶著審視、排斥,甚至敵意。空氣中瀰漫的劍氣如同無形的刀鋒,切割著他的護體靈光(由歸墟道韻和金剛體魄形成),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他深吸一口氣,將“歸墟道韻”運轉到極致,在體外形成一層混沌色的光暈,如同礁石般抵禦著劍意浪潮的衝擊。他一步步向劍冢深處走去,目光掃過兩旁形態各異的古劍,感受著它們傳遞出的不同情緒:有徵戰沙場的殺伐,有守護蒼生的仁念,有飄逸出塵的逍遙,也有孤寂千年的落寞……
越往深處,劍的品階似乎越高,劍意也越發強大和具有侵略性。一些強大的古劍甚至主動激發劍氣,化作各種異象攻向李元霸——有烈火劍凰,有寒冰巨龍,有厚重山嶽,有凌厲風雷……
李元霸沒有揮刀格擋,而是以“歸墟道韻”應對。道韻流轉,或將其吞噬化解,或將其扭曲偏轉,或以其蘊含的“審判”意蘊令其臣服。他彷彿一個行走在暴風眼中的旅人,以自身獨特的“道”,在這片劍的海洋中開闢出一條道路。
他並非在征服這些劍,而是在與它們交流,向它們證明自己的資格。
不知走了多久,抵抗了多少次劍意衝擊,李元霸終於來到了劍冢的核心區域。這裡的劍數量銳減,但每一柄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彷彿沉眠的太古兇獸。
他的目光被最中央的三柄劍吸引了。
一柄通體紫電纏繞,劍身細長,散發著破滅與審判的氣息——紫郢劍(仿品或投影?真身應在鎖妖塔)。
一柄青光瀲灩,劍格如青索盤繞,蘊含著無盡的生機與束縛之力——青索劍(同上)。
而第三柄,則是一柄看起來最為古樸、甚至有些殘破的暗金色闊劍,它靜靜地插在那裡,沒有任何光華,也沒有絲毫劍氣外洩,彷彿凡鐵。但李元霸體內的“歸墟道韻”卻對它產生了最強烈的共鳴!
他走向那柄暗金闊劍。隨著靠近,他彷彿聽到了遠古的號角,看到了星海的征伐,感受到了一種與武安君煞氣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磅礴、更加堂皇正大的兵家戰伐之氣!這柄劍,不屬於修仙者,而是屬於征戰星海的人族戰將!
“軒轅……夏禹……赳赳老秦……”一些模糊的意念片段從劍身傳入李元霸腦海。
他明白了。這柄劍,並非蜀山正統煉氣士之劍,而是屬於遠古時期,與蜀山並肩作戰的人族戰兵的佩劍!它承載著人族在星空中開疆拓土、篳路藍縷的戰爭史詩!
李元霸緩緩伸出手,握向了那暗金闊劍的劍柄。
在他握住的剎那——
轟!
整個劍冢的萬劍齊聲嗡鳴!所有的劍意不再排斥,而是如同朝拜君王般,向著暗金闊劍,也向著李元霸的方向微微傾側!
那暗金闊劍爆發出沖天的暗金色光芒,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大地的戰伐之力湧入李元霸體內!這股力量與他體內的武安君煞氣完美融合,與“歸墟道韻”相輔相成,與他金剛體魄緊密結合!
他的腦海中,多了一篇名為《星隕戰訣》的霸道功法,以及一種名為《八荒鎮魔印》的強大封印術!
這柄劍,名為——鎮嶽!
並非因為它能鎮壓山嶽,而是因為它曾隨主人,鎮壓過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