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古戰場後,李元霸明顯感覺到自己與之前不同了。那融入骨子裡的武安君煞氣,讓他的氣息變得凜冽而危險,彷彿一頭蟄伏的星空兇獸。尋常的星空生物感應到這股氣息,往往遠遠便避開了,不敢靠近。
他沿著“定星樞”法門感應的龍脈繼續前行,航行了不知多久,終於抵達了這片“大寂滅”邊緣星域中,一個相對活躍的星區。這裡有幾條微弱的能量龍脈交匯,形成了一個小型的、自然形成的“星樞”節點。也因此,吸引了一些在此掙扎求生的低階星際文明和……掠奪者。
就在李元霸試圖靠近節點,準備藉助其力量校準方向並稍作休整時,三艘塗裝混亂、佈滿改裝炮塔的海盜船從一顆小行星後躍出,攔住了去路。這些海盜船的風格與“破星錘”的粗獷豪邁截然不同,顯得更加陰險和貪婪。
“小子!把你那艘漂亮的小船和所有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把你拆成零件賣!”公共頻道里響起刺耳的威脅。
若是以前,李元霸或許還會跟他們廢話幾句,或者用“泥頭車”給他們來個下馬威。但此刻,他剛剛接受了古戰場的煞氣洗禮,心中正有一股征戰星海的戾氣需要宣洩。
他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透過舷窗,冷冷地鎖定在那三艘海盜船上。
剎那間,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寒刺骨的屍山血海煞氣,如同風暴般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這股煞氣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其中彷彿蘊含著無數戰魂的咆哮與兵刃的交擊!
那三艘海盜船內的船員,無論是何種族,都在這一刻如墜冰窟!他們彷彿看到了無盡的屍骸、崩碎的星辰、以及一位立於血海之上的玄甲殺神!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尖叫聲、儀器失控的警報聲在各自的船艙內炸響!
其中兩艘較弱的海盜船甚至直接失去了控制,引擎過載,打著旋撞向了彼此,在太空中炸成兩團火球。
最後一艘稍大的海盜船雖然勉強維持住,但船上的成員也幾乎精神崩潰,武器系統失靈,通訊頻道里只剩下無意義的哀嚎和求饒。
李元霸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動用冷豔鋸或獵神火槍。他只是驅動突擊艦,從那艘倖存的海盜船旁邊緩緩駛過,那凝如實質的煞氣如同無形的磨盤,將那艘船的外層裝甲碾得咯吱作響,留下無數細密的裂紋。
直到李元霸的飛船消失在星樞節點的方向,那艘海盜船才如同虛脫般癱軟在虛空裡,僥倖存活的船員們瑟瑟發抖,恐怕這輩子都不敢再靠近這片星域。
靠近那處自然的“星樞”節點,李元霸發現這裡並非完全死寂。節點核心是一顆散發著柔和藍光的、不穩定的小型脈衝星,其周圍環繞著幾顆被其引力捕獲、環境惡劣但卻奇蹟般存在生命的行星殘骸。
其中一顆較大的行星殘骸上,竟然有著簡陋的人造建築和微弱的能量反應。
李元霸收斂了周身煞氣(以免嚇到可能的倖存者),將飛船降落在靠近聚居點的一片相對平坦的隕石撞擊平原上。
當他走出艙門時,一群穿著用各種廢棄金屬和布料拼湊而成的衣物、身形瘦弱、面板因長期輻射而呈現不正常灰藍色的人形生物,手持著簡陋的能量矛和改裝的實彈武器,警惕地圍了上來。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疲憊、恐懼,以及一絲根植於絕望深處的頑強。
李元霸注意到,他們的一些工具和建築殘骸上,隱約能看到與“秦刻石”和古戰場青銅艦船風格相似的簡化紋飾!這些是……遠古時期滯留在此的華夏先民的後裔?還是受到其文明影響的土著?
“外來者!離開我們的家園!”為首的一個老者,雖然瘦弱,但眼神銳利,用一種帶著古怪口音、卻依稀能分辨出幾分古漢語韻味的語言喝道。
李元霸心中一震。他深吸一口氣,用盡量標準的現代漢語緩緩說道:“我無意冒犯。我乃後世華夏子弟,李元霸,循先輩星海馳道,欲歸故土。”
他的話如同石破天驚,那些圍著他的遺民瞬間騷動起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那老者更是渾身顫抖,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華……華夏?故土?你說……你是從祖地來的?!”老者的聲音帶著哭腔,“多少代了……我們守在這裡,守著這最後的‘望鄉臺’,還以為……祖地早已……”
透過艱難的交流(對方的語言演變很大),李元霸瞭解到,這些遺民自稱“守陵人”。他們的祖先,是當年那支遠征星海的秦軍一部,奉命駐守這處重要的“星樞”節點,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望鄉臺”。然而,突如其來的“大寂滅”(他們稱之為“絕天地通”)災難席捲星空,航路斷絕,通訊湮滅,他們被困於此,世代繁衍,堅守著職責,也堅守著回歸故土的渺茫希望。
歲月流逝,資源枯竭,環境惡化,他們的人口越來越少,文明不斷倒退,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但他們從未忘記刻在血脈裡的使命——守護“望鄉臺”,等待來自祖地的訊息。
李元霸的到來,對他們而言,不啻於神蹟。
在遺民們激動而又敬畏的引導下,李元霸來到了他們聚居點的核心——一處利用天然洞穴改造的祭壇。祭壇中央,並非神像,而是一塊巨大的、表面光滑如鏡的黑色石碑。
當李元霸靠近時,他體內的《大明王託天功》、木王心甲的氣息,以及那武安君的煞氣,同時與石碑產生了共鳴!
嗡!
黑色石碑驟然亮起!上面浮現出密密麻麻、比“秦刻石”更加複雜詳盡的星圖!星圖的核心,正是銀河系(遺忘之旋臂)!一條清晰的、由無數光點(星樞)連線而成的路線,從他現在所在的“望鄉臺”出發,蜿蜒指向銀河系邊緣的一個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