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件失去了蠱惑靈魂、只剩下純粹力量的惡魔武裝,在口袋神秘力量的影響下,其本源中那屬於“裝備”的、穩定、服從的一面被暫時激發,強行壓制了能量的暴走,並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清心效果,幫助李元霸穩固那即將崩潰的心神!
同時,口袋裡的迷你赤兔似乎也被外面混亂的能量驚醒,它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但它無意識散發出的、那絲蘊含鎮壓與守護意味的赤兔本源氣息,也如同定海神針般,進一步幫助李元霸平復著體內翻騰的能量海洋。
李元霸身體劇烈的顫抖緩緩平息,眼中的漆黑如同潮水般退去,雖然依舊佈滿了血絲,但那份清醒的意志重新佔據了主導。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心有餘悸。
“媽的……差點真變成只知道吃的瘋子了……” 他後怕地嘟囔了一句,感受著體內雖然依舊龐大卻逐漸趨於可控的能量,以及那條綠褲衩傳來的、前所未有的“溫順”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危機暫時解除。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平靜。空間裂縫依舊存在,魔神並未退去,而李元霸這個最大的變數,其本身也成為了一個需要時刻警惕的、不穩定的“炸彈”。
聖堂的未來,依舊籠罩在濃重的迷霧與危機之中。而李元霸的“獎金”和“假期”,看來是遙遙無期了。
李元霸體內狂暴的能量在神秘口袋和迷你赤兔無意識的幫助下,終於被強行壓制下去,雖然依舊澎湃,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控制。他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石板上,感受著身體裡那種吃撐了又差點被撐爆的複雜感覺,嘴裡還殘留著魔神血肉那混合了硫磺、金屬和某種古老威嚴的奇異“餘味”。
“虧了虧了,這波血虧……”他齜牙咧嘴地檢查著自己身上佈滿裂痕的惡魔戰甲,又心疼地摸了摸那個卡通兔子頭口袋,裡面的迷你赤兔還在酣睡,冷豔鋸刀柄的修復似乎加快了不少,但那條綠褲衩……好像更綠了?他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愛麗絲指揮著倖存者,終於將最後一批平民護送進了相對安全的內殿區域,並依託內殿殘存的防禦法陣,構築起一道新的、雖然單薄卻聊勝於無的防線。聖堂武士們互相攙扶著,清理著戰場上的魔物屍體和同伴的遺骸,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悲傷,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教皇在另一位主教的攙扶下,勉強維持著站立,他望著那片依舊緩緩旋轉、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空間裂縫,以及裂縫後方那若隱若現的、充滿了惡意的魔神瞳孔,蒼老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常規的封印手段已經無效,聖堂的力量也十不存一……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祈禱聲,隱隱約約地傳入了教皇的耳中。那祈禱聲並非來自聖堂內部,而是來自大陸的其他地方,來自那些依舊信仰著聖光、感應到聖地劇變的虔誠信徒!
緊接著,一道道微弱的、卻純粹無比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細流,開始跨越千山萬水,朝著殘破的聖堂匯聚而來!雖然每一道都極其細微,但匯聚在一起,卻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視的、溫暖而堅韌的力量,如同甘霖般滋潤著這片被魔氣玷汙的土地,也讓殘存的聖光護罩明亮了幾分。
教皇渾濁的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點光彩!是了!還有希望!聖堂的根基,不僅僅在於這裡的建築和武力,更在於散佈於整個大陸的信仰網路!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李元霸,語氣急促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激動:“小李先生!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李元霸正琢磨著怎麼把嘴裡那股怪味去掉,聞言沒好氣地抬起頭:“有屁快放!別磨磨唧唧的!”
“我們需要時間!”教皇快速說道,“僅憑聖堂殘餘的力量,無法修復封印。但我可以嘗試引導大陸各處匯聚而來的信仰之力,結合英靈殿殘存的聖物本源,構築一個臨時的‘神聖屏障’,暫時隔絕裂縫與魔神本體的聯絡,阻止更多魔神和魔氣湧出,也為真正的修復爭取時間!”
“但這需要時間施法,而且不能受到任何干擾!”教皇的目光掃過那片依舊有零星的魔物試圖衝出的裂縫,意思不言而喻。
李元霸瞬間明白了:“就是說,讓老子再去堵一次門?給你們爭取唱‘卡拉OK’的時間?”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和佈滿裂痕的戰甲,“老神棍,你看老子像是有無限血條的NPC嗎?”
教皇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並非讓您獨自硬撼。‘神聖屏障’一旦開始構築,會對魔氣產生天然的排斥,低階魔物將難以穿越。您需要應對的,主要是可能從裂縫中強行突破的、實力較強的個體魔神,或者……那位存在可能再次發動的、針對屏障本身的攻擊。”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屏障形成期間,信仰之力匯聚,對您……壓制體內那些混亂能量,或許也有益處。”
最後這句話,讓李元霸心中一動。他確實需要想辦法梳理體內那團亂麻。
他看了看那片依舊令人心悸的裂縫,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雖然疲憊卻眼神堅定的聖堂武士,以及愛麗絲那帶著懇求的目光,最後摸了摸自己那個神奇的口袋。
“行吧行吧!” 他煩躁地揮揮手,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痠痛的筋骨,“就當是飯後運動了!不過老神棍,這次要是再搞不定,兔爺我可就真撂挑子走人了!獎金翻倍!假期加倍!”
“成交!” 教皇毫不猶豫地答應,現在只要能穩住局面,甚麼條件他都願意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