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聖物,所有的英靈意志,在這一刻同仇敵愾!它們散發出的聖潔力量不再溫和,而是充滿了嫌棄、憤怒、驅逐的情緒,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乳白色的排斥洪流!
“等、等等!有話好說!我就摸摸!不拿走!真的!”李元霸終於意識到捅了馬蜂窩,臉色瞬間煞白,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釋。
但聖物們的“抗議”已經達到頂點!
那股龐大的排斥力場轟然爆發,如同被激怒的守護神,狠狠撞在李元霸身上!
“哇啊啊啊——我錯啦——!”
他發出一聲淒厲(且毫無誠意)的慘叫,整個人像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子,手舞足蹈地倒飛出去!“哐當”一聲巨響,他精準地撞破了英靈殿那扇加持了符文的大門,連人帶頭上那個可笑的鍋蓋,一起滾到了外面的石板地上,摔了個標準的“平沙落雁式”,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英靈殿內,聖光漸漸平息,聖物們的光芒也恢復了正常,彷彿剛剛只是集體趕走了一隻特別討厭的蒼蠅。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一聲如釋重負的、集體般的嘆息。
殿外,匆忙趕來的巡邏騎士們,只看到李元霸呈“大”字形癱在地上,粉紅戰服沾滿灰塵,頭頂著一個變形的鍋蓋,眼神呆滯,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
“至於嗎……摸一下又不會懷孕……一群小氣鬼……老子的屁股……”
聖堂騎士們看著這位形象全無的“救世主”,表情複雜,想笑又不敢笑,最終只能無奈地將他“請”回了客房,並默默地在英靈殿外加派了雙倍守衛。
李元霸的第二次“進貨”計劃,在聖物們團結一致的“群毆”下,宣告徹底失敗,留下了滿地雞毛和一個(暫時)老實了的粉紅色身影。
被聖物們集體“轟”出英靈殿的李元霸,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傷害(主要是面子上過不去)。他氣鼓鼓地回到客房,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癱在柔軟(但此刻感覺像針氈)的大床上,瞪著天花板。
“憑甚麼?!老子幫他們打生打死,搶回那個破杯子,摸兩下他們的古董怎麼了?!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越想越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開始在房間裡暴躁地踱步。
“不行!這口氣不能就這麼算了!”他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了經典的“擺爛”表情,“不是不讓老子碰嗎?好!那老子就啥也不幹了!聖盃愛淨化不淨化,魔神愛來不來!獎金假期不到位,老子就躺在這裡當蛀蟲!看誰耗得過誰!”
說幹就幹,李元霸徹底開啟了“擺爛模式”。送來的美食?挑三揀四,抱怨味道寡淡像喂兔子!送來的乾淨衣物?嫌棄款式老土,不如他的粉紅戰甲騷氣!愛麗絲和聖堂高層前來商議淨化聖盃的事宜?直接裝睡,鼾聲打得震天響!
聖堂上下被這位爺搞得焦頭爛額,卻又無可奈何。打?打不過。罵?不敢罵。哄?人家根本不接茬。
無奈之下,愛麗絲只能硬著頭皮,去求見那位在之前動亂中身受重傷、剛剛從相當於ICU的聖光秘殿中穩定下來,還在靜養的教皇陛下。
教皇的靜修室樸素而寧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和聖潔的氣息。一位穿著簡單白袍、身材幹瘦、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神卻異常清澈溫和的小老頭,正靠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聽著愛麗絲的彙報。
當聽到李元霸因為偷……“參觀”聖物被驅逐,繼而開始耍無賴擺爛時,教皇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頭疼或憤怒的表情,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輕輕地、和藹地笑了起來,笑聲如同風吹過古舊的風鈴。
“呵呵……咳咳……”他笑得太開心,甚至牽動了傷勢,輕輕咳嗽了兩聲,但眼神中的笑意不減,“真是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啊。”
愛麗絲一臉茫然:“陛下,這……活力是不是用錯地方了?他現在甚麼都不肯配合,聖盃的淨化工作無法進行,我們該怎麼辦?”
教皇微微頷首,渾濁卻睿智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正在客房裡作天作地的粉紅色身影。他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既然……英靈殿的孩子們不喜歡他,而他又對‘古老’的東西如此……感興趣。” 教皇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愛麗絲,你帶他去一個地方吧。”
“甚麼地方?”愛麗絲疑惑。
“去聖堂最古老的十字架下面,”教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把那個……我們世代看守的‘盒子’,取出來,交給他。”
“甚麼?!”愛麗絲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陛下!您說的是……那個被初代教皇親自封印,嚴令非到世界末日不得開啟的‘那個盒子’?!這怎麼可以!那裡面的東西……”
教皇抬起枯瘦的手,輕輕擺了擺,打斷了愛麗絲的話。他的目光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深邃:
“孩子,有時候,應對‘混亂’的,不一定是絕對的‘秩序’。” 他意味深長地說,“或許,只有足夠‘特別’的存在,才能開啟那個連我們都無法理解的‘鎖’。去吧,按我說的做。告訴他,這是聖堂……付給他的‘報酬’的一部分。”
愛麗絲看著教皇陛下那平靜而篤定的眼神,雖然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和擔憂,但長久以來對教皇的信任和尊敬讓她壓下了所有的質疑。她深深行了一禮:
“是,陛下。我……我這就去帶他過去。”
她退出靜修室,心情複雜地朝著李元霸的客房走去。她完全無法想象,當那個無法無天的傢伙,拿到那個被封印了無數歲月、連聖堂自己都搞不清楚裡面是甚麼的“盒子”時,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而此刻,正在客房裡一邊摳腳一邊琢磨著下一個擺爛方式的李元霸,還不知道,一個可能比魔神更能折騰的“驚喜”,即將落到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