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騎士們用身體組成的環形防線中央,是一名身穿素白修女服的金髮少女。少女面容稚嫩卻異常嚴肅,碧藍的眼眸中滿是堅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她雙手緊緊捧著一本厚重的、封面鑲嵌著寶石的古老聖經,用空靈而清晰的聲音,一刻不停地誦讀著經文。
隨著她的誦讀,一層柔和卻堅韌的金色光暈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著半個甲板。這金光似乎對黑衣人們有著極強的剋制作用,一旦他們靠近金光範圍,身上便會立刻冒出青煙,出現不同程度的灼燒痕跡,發出“滋滋”的聲響,逼得他們不敢輕易踏入。
然而,維持這聖光顯然對少女是極大的負擔。她光潔的額頭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捧著聖經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誦經的聲調也開始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聖光範圍開始微微收縮之際,旁邊一名身材最為高大、鎧甲上徽章也最為繁複的騎士,一邊用闊劍格開一把襲來的彎刀,一邊聲音沙啞地衝著少女低吼:“愛麗絲!聽著!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等會兒要是防線被破,你不要猶豫,立刻帶著聖物從預定路線撤離,想辦法前往華夏!那是我們最後的希望,華夏的援手是聖地能否存續的關鍵!”
名為愛麗絲的修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她誦讀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只是用力地、幾乎要咬破嘴唇般點了點頭,眼中閃過決絕。
見到愛麗絲同意,高大騎士似乎鬆了口氣,隨即湧起一股悲壯的豪情。他舉起手中佈滿缺口的闊劍和傷痕累累的鳶尾盾,衝著身邊疲憊不堪的同伴們發出雷鳴般的吼聲:“戰士們!我們是甚麼?”
周圍苦苦支撐的騎士們彷彿被注入了強心劑,下意識地齊聲高呼,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念:“我們是主的羔羊!”
“主的敵人當面,我們是甚麼?” 高大騎士再次怒吼,盾牌重重砸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們是主的利劍!” 騎士們的回應更加響亮,殘破的武器重新握緊。
“戰士們!回想我們立下的誓言!回想養育我們的聖地!在危難之際,我們受命護送聖物前往華夏求援!我們的使命高於一切!為了使命,我們……” 騎士隊長約翰的聲音慷慨激昂,試圖做最後的戰前動員,激發大家死戰的勇氣。
然而,他這番悲壯的演說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充滿疑惑、語調奇特的聲音從天空中硬生生打斷:
“看有似閉殼柴膩子?”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甲板上每一個人的耳中。頓時,無論是瘋狂進攻的黑衣人,還是準備決死一戰的騎士,甚至是全心維持聖光的愛麗絲,都不由自主地動作一滯,驚愕地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一個穿著極其“簡樸”(腰間僅圍著幾片碩大棕櫚樹葉)的黑髮黃面板青年,正單腳站在一柄懸浮的、造型猙獰的大錘上,歪著頭,一臉好奇地俯瞰著下方。他出現的如此突兀,彷彿憑空出現一般。
李元霸看著甲板上所有人都抬頭望向自己,立即眼睛一亮,覺得是時候展現一下“高人風範”了。
他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腰間樹葉的位置,然後努力擺出一個自認為瀟灑不羈、實則略顯滑稽的姿勢,控制著碎妖錘,緩緩地從天而降,落在甲板上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
永誦經文的修女愛麗絲,看著這個近乎半裸、造型狂野的男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一直未曾停歇的誦經聲此刻終於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戛然而止。
她纖細的手指顫抖地指向李元霸,激動得張大嘴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結結巴巴地念道:“兔……兔子!是華夏的兔子!”
高大的騎士隊長約翰一邊警惕地盯著暫時停止進攻的黑衣人,一邊納悶地低聲對愛麗絲說:“愛麗絲,你嚇傻了吧?哪來的兔子?那分明是個人!黑頭髮黃面板……看樣子應該是個華夏人!” 他心中升起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疑惑,這個出場方式詭異的傢伙是敵是友?
不同於愛麗絲的激動和約翰的謹慎,黑衣人群中一陣騷動,隨即走出一人。她主動摘下頭套,露出一張妖豔卻毫無血色的臉龐,以及一雙泛著淡淡紅光的眼睛。
她無視了嚴陣以待的騎士,徑直面向剛剛擺好POSS的李元霸,優雅地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說道:“尊敬的卯兔先生,黑暗議會下屬,德古拉家族侯爵,德古拉-艾薇兒·血影,見過閣下。” 她的態度看似謙遜,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忌憚和算計。
李元霸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彷彿在空氣中嗅到了甚麼味道,撇撇嘴道:“一股子陳年棺材味兒……吸血鬼?”
艾薇兒直起身,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閣下好眼力。正是!尊敬的卯兔先生,眼前這場紛爭乃我黑暗議會與聖光教會之間的私怨。閣下乃世外高人,何必插手這等俗事?只要您應允不參與此事,我黑暗議會保證,必定拿出讓閣下絕對滿意的謝禮。” 她刻意放柔了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李元霸聽到這話,原本興致缺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著艾薇兒,目光尤其在她被緊身戰鬥服勾勒出的驚人曲線上停留了片刻,拖長了音調問:“哦?滿意的謝禮?說說看,你們都有甚麼能入我眼的東西?” 他一副“我很挑剔,別拿次貨糊弄我”的表情。
艾薇兒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心中暗道:“果然和情報中描述的一樣,愛財好色,這就好辦了。” 她上前一小步,聲音更加柔媚:“我們黑暗議會積累千載,擁有凡人無法想象的鉅額財富,以及各種蘊含神秘力量的稀有材料。此外,以閣下通天徹地之能,若有意世俗權柄,憑藉您的實力,再加上我們在各國政界的滲透與影響力,助您成為一國之主也並非不可能……” 她頓了頓,觀察著李元霸的反應,見對方似乎聽得津津有味,便丟擲了最後的籌碼,並大膽地又靠近了一步,伸出蒼白但修長的手指,似乎想若有若無地觸碰李元霸的手臂,“……最後,我們議會中,可是有不少傾慕強者、風情萬種的各色美女。只要閣下點頭,從此刻起,我,艾薇兒·血影,連同我麾下的女裔,都可以是您最忠誠的私產,任您……享用。”
就在艾薇兒以為勝券在握,手指即將觸碰到李元霸面板的剎那——
“嘖!” 李元霸突然眉頭緊皺,臉上露出極度嫌棄的表情,彷彿聞到了甚麼惡臭之物。他閃電般出手,一把掐住了艾薇兒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如同拎小雞般踢離了地面!“一身幾百年的血腥加棺材板的腐朽臭味,是誰給你的勇氣靠近我的?梁靜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