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寶貝兒子,給媽媽抱一個~”
房門被踹開,就在一群人懵逼的時候,一道靚麗得身影衝了進來,對著幾人張開了懷抱。
見到熟悉的身影,蘇晟不由得愣了一下,“老媽,你怎麼來……哎喲~”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捱了一個板結結實實的板栗,夏彌氣勢洶洶的盯著他,大展龍威。
“會不會說話啊?真沒眼力見兒,叫媽媽!你美麗的母親大人永遠年輕漂亮,永遠十八歲!”
“媽媽~”
捂著腦袋,低著頭,蘇晟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老媽也真是的,你自己多少歲了心裡沒數嗎?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裝嫩……
“哎喲~”
蘇晟話音剛落,就又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他一臉幽怨的抬起頭來,非常不解的看向了夏彌,這是又怎麼了?
夏彌露出小虎牙,“你剛剛在心裡說我壞話了吧!你是我生的,你一翹屁股我就知道你是想放甚麼屁。”
“……”
沒法反駁啊!確實太瞭解了,自己在這些老傢伙面前,實在是太容易懂了。
“夏彌阿姨”
“小媽”
“夏彌姐姐~”
其他五人笑了笑,也趕忙湊了上來,跟夏彌打起了招呼,夏彌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最小的蘇娜抱了起來,蹭著她的小臉蛋,笑得合不攏嘴。
“真是丟人,你甚麼輩分啊?竟然讓三無的女兒叫你姐姐,亂輩分了好嗎?”
麻衣也走了進來,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對夏彌的這種行為表示強烈鄙夷。
“媽?”
蘇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老媽怎麼來了?
“喲,小寧,快過來,讓媽媽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蘇恩曦從麻衣身後鑽了出來,樂呵呵的抱住了蘇寧,臉上全是母性的慈愛,嗯,是女兒的味道~
“別過來啊!老媽,你注意點形象好不好?”
蘇寧一臉的生無可戀,自己老媽就是過於熱情了點兒,每次見面都要貼貼。
見到接連冒出了三個媽媽,這些孩子們也反應過來了,紛紛看向了門口的位置,果然,剩下的三個媽媽也慢慢走進了房間,在這之後,是他們的父親。
“呦,孩子們,有段時間沒見了~”
蘇然笑著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爸爸”
“父親”
“老爹”
“……”
蘇然挑了挑眉,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沒好氣吐槽道,“你們就不能把對我的稱呼統一一下嗎?聽上去感覺怪怪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都很享受這難得的親子時光,不過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兒吧!”
看著和自己的孩子們湊到一起說個不停的眾人,蘇然勾起了嘴角,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不過正事兒還是要辦的,所以,親子時光只能往後放放了。
繪梨衣聞言鬆開了被她抓著的上杉輝,確認他沒有受傷後,心滿意足的笑了,隨後便乖巧的坐到了蘇然身邊。
上杉輝也鬆了口氣,母親關心當然是好事,但他真的沒甚麼事情啊!只是他又不好拒絕母親的關心……
幸好還有父親在!
“爸爸!”
蘇娜掙開了夏彌的束縛,看也不看的繞過了張開手臂,打算接住她的零,撲到了蘇然的懷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零的臉色微僵,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手,看到這一幕的夏彌卻差點笑出聲來,哈哈,三無竟然也有這麼尷尬的時候啊!還是自己的兒子更……
誒,蘇晟這個小崽子呢?
夏彌忽然發現自己兒子已經消失不見了,朝著蘇然的方向看了過去,不知何時,蘇晟已經拖著那隻鐮鼬女皇,湊到了蘇然的身邊,正諂媚的笑著。
沒錯,就是諂媚,夏彌對這個笑容太熟悉了,她每次想求蘇然幫忙,或者找大胸女人們商量晚上過夜的事情的時候,都是這副表情,只是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在自己兒子臉上看到這個表情。
“老爸,你看,我這個鐮鼬怎麼樣?”
蘇然看著舉到自己面前,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醜陋怪物,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有點醜”
“哎呀,鐮鼬就是這樣的,老爸這是我打算送給小娜的生日禮物,你覺得做一個寵物怎麼樣?”
寵物?蘇然看了看醜陋的鐮鼬,又看了看跟精靈一樣漂亮的蘇娜,陷入了沉思,有點礙眼啊。
“爸爸,我喜歡她!”
蘇娜抱著鐮鼬,眨巴著眼睛看著蘇然,眼中全是渴求,蘇然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鐮鼬的主首,“你喜歡就留著吧!不過它有點嚇人,我幫你改一下吧!”
一道柔和的金光閃過,覆蓋了鐮鼬女皇的身體,當光芒散去後,黑色的醜陋怪物已經消失不見了,在蘇娜懷中抱著的,變成了一隻漂亮的黑色小貓,正眨著金色的豎瞳疑惑的歪著腦袋,似乎對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感到好奇。
蘇娜愣了一下,表情竟然變得有些委屈,“沒有翅膀了……”
“你不是也有嗎?”
安靜聽著的麻衣轉過了頭來,對此很疑惑,這幾個孩子的血統都極高,龍化也就分分鐘的事情,深度龍化,有骨翼也是很正常的,為甚麼還要鐮鼬的翅膀?龍化的骨翼不比鐮鼬的帥多了?
“小娜長翅膀會變醜的……”
蘇娜可憐巴巴的看著大媽,麻衣被這個小丫頭萌壞了,當即便掐著她的小臉,發出了嘿嘿嘿的壞笑。
“蘇然,你給解釋一下唄!”
“只是偽裝而已,你可以隨時讓她恢復過來,這樣她就不會嚇到別人了。”
蘇然解釋了一句,成功讓小丫頭的心情陰轉晴了,“爸爸最棒了!”
小丫頭髮出了歡呼,湊到蘇然臉上小口親了一下,隨後就抱著這隻黑貓版鐮鼬女皇笑著跑開了。
“那個,父親,我們是不是該聊點正事了?”
蘇晟搓著手,再次刷起了自己的存在感,其他幾個孩子也再度看了過來,眼中滿是期待。
蘇然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這些孩子啊!
“你們想知道甚麼?毒龍會的事情嗎?”
“父親,您真的知道?”上杉輝聞言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嗯,實際上,夏彌也知道,背後的幕後黑手其實是我們的老相識了。”
“格拉弗沃魯德”
蘇然道出了對方的名字,“長老會的餘孽,那個沒有身體,也無法被毀滅的初代種。”
“跟隨尼德霍格的六條毒蛇之一?”
“他真的無法被殺死嗎?就連父親您也……”
啪!
夏彌狠狠的拍了一下蘇晟的腦袋,非常不滿的回道,“你說甚麼呢?帶腦子了嗎?”
“哎喲~”
蘇晟撓了撓腦袋,再次不著痕跡的和母親拉開了距離,有些委屈道,“既然父親能殺死對方,為甚麼不把對方解決了,反而讓他一直給我們添亂呢?”
聞言上杉輝和蘇平沒有說話,顯然是已經明白了甚麼,安德烈卻是皺起了眉,不過再發現自己母親一直看著他後,就乖乖的打消了開口的想法,至於蘇寧和蘇娜,兩人完全就不關心這事兒,正坐在一起擼貓呢。
“父親?”
蘇然嘆了口氣,自己這些孩子們啊!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傻啊?
“首先,我一開始是想殺他來著,但這傢伙非常警覺,一直都避著我,他在和我保持距離的情況下,可以豁免一些因果分離的效果,我想抓他也是要費許多手腳的。”
“其次,他對我而言毫無威脅,而且還能用來歷練你們這些新生代的孩子,綜合考量過後,我還是決定不親自出手對付他了。”
說到這裡,蘇然輕蔑的笑了笑,“至於養寇自重甚麼的,還是算了吧!他可算不上甚麼寇啊!”
“可是父親,毒龍會作惡多端,許多無辜之人都已經因此喪命了,您這樣真的好嗎?”
上杉輝對此有些難以理解,明明對自己父親來說,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結果就因為這些理由,父親就放任對方嗎?
“小輝!不許和你父親頂嘴!”
繪梨衣不高興的瞪了上杉輝一眼,嬌俏的面容上帶上了一絲嚴肅的神情,繪梨衣愛自己的孩子,但她同樣愛自己的丈夫,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大怪獸永遠都是那個大怪獸。
“對不起,母親大人!”
上杉輝臉色一白,立刻低頭認錯,性格認真執拗的他可以和父親頂嘴,因為他知道父親不會因此怪罪於他,但他卻絲毫不敢惹自己母親生氣,倒不是母親會打他,母親很溫柔,很護犢子,從來就不會打他,但母親生氣的時候……會哭的!
然後,包括外公、兩位舅舅還有爸爸阿姨們在內的所有人,就都會認真的和他交流感情……
另外就是他內心的煎熬了,本該保護媽媽的兒子,怎麼能讓自己的媽媽哭泣呢?
蘇然拍了拍繪梨衣的手,安撫了一下她,接著看向了上杉輝,似笑非笑的開口問道,“小輝,你覺得我有甚麼義務或者責任去解決他嗎?”
當然……
誒!
本想這麼說話的上杉輝忽然愣了一下,好像,父親確實沒有必須要這麼做到的理由啊!
並不是有那個能力,就必須要去做這件事的……
這世間最大的自由,就是可以選擇不做某事。
“我十八年前拯救了世界,十八年後,連一個漏網之魚都還要我親自出手解決嗎?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這個世界才是無藥可救了。”
蘇然站起身來,摸了摸上杉輝的腦袋,將他帥氣的髮型揉的稀碎,發出了惡趣味的笑聲,“人類也好,混血種也好,就算是孩子也會長大的,一直被庇護就永遠無法成長起來,這也就是我選擇退休,從大眾視線之中消失的原因,求人不如求己啊!小鬼們!沒人會永遠保護你們……”
“我不在乎這個世界,我只是在乎你們,所以我才來這裡的,因為我愛的人在這個世界,所以我才會順手保護它,但……這種小麻煩還是算了吧!我也是很忙的,要享受生活啊!”
“父親,您不是說,沒人會永遠保護我們嗎?”
蘇平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盲點,立刻提出了這個問題。
蘇然聞言笑了,“是啊,但合格的父親會永遠保護自己的孩子,合格的丈夫會永遠保護自己的妻子啊!”
“她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
死鬼~一大把年紀了還挺會說情話的~怪不得把老孃迷的不要不要的。
麻衣斜瞥了蘇然一眼,撫摸著自己的臉蛋,臉上帶上了一抹笑容。
蘇恩曦意味深長的看向了蘇然,這個壞傢伙,在孩子們面前說這個幹嘛?肯定有甚麼壞主意!
零和伊麗莎白靜靜的看了蘇然一眼,不著痕跡的靠近了他,繪梨衣伸手拉住了蘇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夏彌滿意的點了點頭,自信的挺了挺胸。
“……”
這是在撒狗糧吧?雖然我們也知道,你們才是真愛,我們這些子女就是意外,但也用不著表現的如此明顯吧?而且,最愛這種東西還能是六個人嗎?老爹!
看來乾爹/老師/外公說的是真的,老爹年輕的時候,真的是個頂級花花公子啊!一定泡了不知道多少女人吧?
“父親,所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這個毒龍會,我們還要不要解決?”
瞥了一眼安德烈,蘇然笑著搖了搖頭,“少來給我玩心眼兒,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別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實質性的幫助,你們六個一起,還有甚麼需要顧慮的嗎?”
“我唯一可以提示你們的,就是你們得抓緊時間了,毒龍會的行動也快了,這一次,對你們來說還是有點麻煩的。好好加油哦,最好在一天時間內把他們找出來。”
“因為一天後東京就會發生甚麼恐怖事情了嗎?”
上杉輝最為緊張,畢竟現在可就在東京啊!可千萬別再來一次當年的災害了,別說黑王復甦那一次了,就連白王那一次也不行啊!會死很多人的。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大概?”
蘇然聳了聳肩,攬上了麻衣和繪梨衣的腰,笑著轉身離去,“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準備帶著你們的媽媽去前濱海岸度假,享受美好的夏日時光,你們要是完不成任務的話,就不用來了。”
孩子們:“……”
啊?
呵呵~騙你們的,你們完成了也來不了,大人度假的時候小孩子還是要自己離遠一點的好。
目送父親和媽媽們離去,房間內的六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父親這還真是……有夠隨心所欲的……
……
東京灣,海螢人工島,這裡曾以其獨特的建築設計、先進的科技設施和迷人的海景而聞名,吸引了遊客和攝影愛好者的到來。
雖然在當年被淹沒毀滅,但在滅世危機解除之後又很快浮出了海面,在混血種和各國政府進行交流後,當年在這島上發生的大戰也不再是秘密。知道海下可能存在許多混血種古城,而且可能還殘留著屍守後,東京政府對這裡進行了修繕和增強,甚至派駐了自衛隊進行駐紮,試圖將它打造成東京的海面防線。
只是過去近二十年時光了,這裡依舊風平浪靜,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如今的政府和自衛隊,也對此不太重視了,哪怕是蛇岐八家,也已經減少了對此地的監控。
人工島漸漸的從軍事設施回歸到了民用設施,每當夜幕降臨之時,島上的燈光璀璨奪目,與遠處的東京塔、彩虹橋等標誌性建築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幅令人陶醉的夜景畫卷。
夜幕之下的海洋景象總是美不勝收,海面在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彷彿鑲嵌著無數顆璀璨的寶石,一陣微風吹過,海面泛起層層漣漪,別有一番風味。
此時,幾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海邊,當先的一人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哪怕是深夜之中,也戴著黝黑的墨鏡,似乎在刻意隱藏著甚麼。
他張開雙臂,聽著海浪拍打著岸邊的聲音,感受著海風的輕拂,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寧靜而祥和,但說出的話語卻讓人不由得膽寒,“龍類文明的復甦,就從這裡開始吧!卑賤的白王后裔啊!為了偉大的陛下奉上你們最後的價值吧!”
“大人”
雖然打斷這位尊貴的大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而且有些危險,但站在他身後的人在猶豫再三後,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或者說委婉的勸諫起了對方,“一定要在這裡進行儀式嗎?”
“呵呵,怎麼,因為這裡是你的家鄉所以不忍心了?”
男人的話語很輕,聽不出絲毫惱怒的意思,但正因為如此,開口勸諫的人卻更加恐懼了,急急忙忙的解釋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擔心而已……東京不是蛇岐八家的地盤嗎?而且那個人的子嗣,如今就在東京,距離我們太近了,我們要是貿然進行儀式,會不會被他們破壞啊!”
破壞嗎?
男人轉過身,看向了燈光璀璨的東京,隱藏在墨鏡下的眼睛閃過了一抹金色的光華,呵呵~東京市中的那人的一個子嗣可不止一個啊!
來破壞儀式?呵呵,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呢!不然我可達不到目的啊!
今晚的夜還很長,就讓我們慢慢的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