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將成為神,這是一件喜事啊!怎麼能夠哭泣呢?別傷心,你的弟弟還沒死呢!你們會在一起的,我保證~”
半島酒店,Eva正在播放著忽然從紅井中傳來的一段影片,眾人聽著這樣的話語不由得一陣惡寒,虛偽到讓人噁心的東西。
幾分鐘前他們剛剛見證了兩個皇級混血種之間的生死搏殺,以弟弟源稚女的倒下為結尾,而現在,正是王將的直播時間。
“現在這是甚麼情況?”貝奧武夫神色凝重的發出了疑問。
“很明顯,有人帶上攝影裝置前往了紅井,為我們安排了這出大戲,大機率就是源稚女了。”守夜人大概明白了甚麼,現在是揭秘的時候了,就像懸疑小說來到了最後的章節,現在所有的疑問都將解開,由幕後的黑手來主動爆料。
嗯,沒想到出個差還能見狀這麼有趣的事情,這下倒是有點意思了。
“沒想到源稚女竟然還是有腦子的,不容易啊!一家四口終於有個正常的人了。”
“正常?”卡爾副部長愣了一下,“副校長你覺得一個鬼正常?”
“我說的是腦子,人家不是蠻幹。”
“不是蠻幹?那怎麼單槍匹馬衝到了紅井,最後被直接幹翻了?”卡爾副部長小聲蛐蛐著。
守夜人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就老實了,沒敢再說甚麼。
這幫傢伙……人家要有那個腦子,會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幹翻的嗎?誰信誰傻逼,保不準就是在故意示弱呢!
昂熱沒有搭理他們,而是默默的觀察著影片,距離天巡者衛星抵達紅井上空還有五十分鐘,上杉越他們剛剛解決了那些亞種,最多再也三十分鐘就能返回紅井了,可惜就是帕西的直升機被做了手腳,不然他們只會更快抵達。而現在連神或者白王聖骸都還沒出現,怎麼看都還是有時間的。
所以,昂熱倒是也有興趣聽一聽這背後的隱秘,他對王將這個人實在是太好奇了,僅次於忽然冒出來的橘政宗。
他用了短短二十年的時間,就讓讓猛鬼眾從二十年前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組織變成了能與蛇岐八家抗衡的龐然大物,而且這個傢伙還能批次的製造蛇形死侍和龍形死侍,對於白王的瞭解也比任何人都多,甚至超過了身為影皇的上杉越。
這樣的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的,他真的是人類嗎?他的目的真的是復活神嗎?還有,這傢伙直接捨棄猛鬼眾又是在做甚麼?
昂熱知道,今晚,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觸及到隱藏在背後的真相,知道隱藏在帷幕後面的隱秘。
影片中的畫面繼續播放,另一個王將帶著繪梨衣登場了,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守夜人看了看兩個王將,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度看去,依舊還是兩個王將,嘖,搞甚麼啊?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搞替身這一套嗎?不對勁吧?完全沒必要啊。
“這就是兩個人!”貝奧武夫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雖然穿著打扮是一樣的,但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兩人之間還是有一些不同之處的。帶著繪梨衣來的王將,雖然受了傷,但在氣勢上卻完勝了之前的王將,宛如一位君王對上了草寇。
他身上有著強者的氣息,而另一個,不知道為甚麼,貝奧武夫總覺得他怪怪的,有種彆扭的感覺。
昂熱緊鎖著眉頭,他也看出了這兩者之間的差異,這絕不是甚麼替身,這兩人天差地別,根本就是兩個人。
現在他總算是知道,為甚麼會覺得王將有時候是如此的抽風,就跟神經病一樣了,因為他們面對的王將,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人啊!
從對話的內容來判斷的話,源稚女似乎和另一個王將有著某種程度的合作,而且,這兩個王將竟然還認識。
黑天鵝港的故人?昂熱瞬間便捕捉到了關鍵資訊,黑天鵝港,難道就是列寧號離開的那個無名港口嗎?他們都來自黑天鵝港?那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地方啊?
源稚生、源稚女、繪梨衣都是由上杉越的基因樣本製造出來的,他的基因被提供給了德國,但列寧號離開的那個無名港口卻是位於北極圈。不會又跟蘇聯扯上了關係吧?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二戰戰敗後,蘇聯搶走了德國大量的科研資料和科學家,如果他們也知道了龍族的秘密,對其進行了隱秘研究的話,必然需要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
黑天鵝港是一個隱秘的龍血研究基地!昂熱瞬間便明白了黑天鵝港是個甚麼樣的地方了。
它大概從二戰後就開始建立,然後一直運轉到了蘇聯解體的二十年前,四十多年的時光,他們一直在那裡進行著研究,關於龍類的、混血種的……在秘黨的眼皮底下運轉了四十多年,卻從未被人察覺,真是可怕啊!
這麼看來,恐怕暗中還有其他的強大勢力進行著遮掩,不然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
他稱呼王將為博士,說明這傢伙極有可能是當時被擄走的科學家之一,德國人,被蘇聯搶走,可能是專攻基因研究方向的一員科學家。
完善計劃?開頭?看來這個後來的王將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那個所謂的博士,應該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二十年前,三個新生代的皇,列寧號和胚胎,猛鬼眾和蛇岐八家……
昂熱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想,這是一場至少綿延了二十年多的邪惡計劃,這個世界的水,果然不是看起來這麼淺啊!
“他捕獲了聖骸?”
在昂熱整理著思緒,拼著腦海中的拼圖時,守夜人的目光又被那隻噁心的蟲子吸引了。
雖然長相不敢恭維,但守夜人卻是一臉的凝重之色,同時眼中流露出了驚歎的神情,“原來是這樣啊!所謂的白王聖骸,根本不是甚麼骨頭,而是一隻蘊含了白王基因的寄生蟲!它可以寄宿到任意生物的體內,因此不找出它的真身是殺不死它的。”
“如果是寄生蟲的話,它完成一次寄生後不是就該死了嗎?怎麼還能活到現在?之前的神不就是被它寄生的產物嗎?雖然畸形……”
阿卡杜拉部長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同時他拿出了電腦,開始飛速的記錄了起來,這可是不可多得的資料。
白王的聖骸,一輩子也就能見到一次了,必須記下來,該死的!源稚女這個廢物,怎麼安裝的攝像頭啊?離的這麼遠看不太清啊!靠!趕緊來人幫忙啊!快派人把它搶回來解剖。
“大概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也不是甚麼宿主都能被它看上眼的,白王留下這東西是想要讓自己復活的,所以祂必然提前設定了機制,只有寄宿了極高純的白王血裔後才會往宿主身上注入白王的基因,其他的東西都不過是暫時的藏身地罷了。”
“可是,現在的神應該是初代須佐之男,他的血統應該是高過現在所有人的,哪怕是皇也比不上他,血統絕對滿足。”犬山賀有些不解的提出了疑問,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守夜人翻了個白眼,怪不得昂熱說你是笨學生呢,就這個腦子,一輩子也就這樣兒了,跟自己徒弟比起來差遠了。
“因為之前它的基因不全,所以它沒有注入白王的基因,或者說沒有把最關鍵的意識注入進去,宿主血統足夠也沒用,白王的聖骸本身就存在缺陷,必須要先用高血統補全才行,也就是那顆胚胎的胎血了。”
“而沒有獲得最關鍵的那部分,就導致它只能變成畸形的殘缺的神,而不是真正的白王。”守夜人的神情嚴肅了起來,“現在的聖骸已經被補全了,如果再和一個高血統的白王血裔宿主結合,那……”
守夜人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眾人卻瞬間脊背發寒,這要是再度寄生的話,活過來的可就不是甚麼殘缺的畸形的神了,而是真正登臨王座的神,僅次於黑色皇帝的白王。
畫面中的對話還在繼續,“藏骸之井中還有幾個卡塞爾學院的小傢伙呢,他們有些難纏,我的時間並不多,也不想對你這個老朋友下手,現在能請你自發的離開嗎?”
卡塞爾學院的眾人聽到這話不由得眼皮一抽,雖然沒有看到人,但他們都已經猜到是誰了。
除了失去聯絡的蘇然和夏彌還能有誰呢?這傢伙竟然真的悄無聲息的溜到藏骸之井裡去了,好像還和幕後黑手正面撞上了,不愧是執行部的NO.1啊,這行動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
“蘇然那小子的情況可能不太妙。”
守夜人有些不安的看向了螢幕中的繪梨衣,沒記錯的話,繪梨衣好像挺粘蘇然的,但現在她卻被王將帶走了,而且,這個狀態是自願的?不對,雙眼無神,她也被控制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身為皇級混血種為甚麼會被人控制,繪梨衣還不清楚,但控制源稚生的那個梆子聲又是怎麼回事兒?是鍊金道具還是甚麼東西?或者說,他們早就被做過甚麼手腳了?
蘇然,應該不會有事吧?
紅井
王將發出了咆哮,“你以為自己吃定我了嗎?現在受傷的可是你啊!”
蘇然蔑視的掃了他一眼,“獅子受了傷也依舊是獅子,螞蟻再多也是螞蟻,而且……”
“我已經受夠跟你的克隆人打交道了,赫爾佐格博士!”
“繪梨衣,殺了他!”
繪梨衣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長刀,言靈·審判發動,在她張嘴的瞬間龍文便已經吐出,終於輪到她表現了,她明顯有些激動,動作之迅速讓人始料未及。
無形的領域瞬間擴張開來,王將大驚,立刻就敲響了梆子,但,他剛剛敲了一下,就已經被徹底砍成了兩半,源稚生還沒來得及行動王將已經死了,他被審判直接劈成了兩半,烏紅的血和內臟灑了一地,在審判這個言靈面前,他根本不堪一擊。
半島酒店的眾人都愣住了,這姑娘是真的厲害啊!不過,剛才說的克隆人是怎麼回事兒?不是真身?
兩個王將在還真的存在替身啊?那真身呢?
蘇然轉向了另外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博士,老朋友見面了,你竟然用克隆人來糊弄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兩個科研人員沉默不語,只是警惕的盯著他。
“王將?橘政宗?你就這麼喜歡用假的東西來糊弄人嗎?影武者你玩兒都挺溜啊~”
橘政宗?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等等啊!猛鬼眾的王將和蛇岐八家的大家長都是假的?是這個赫爾佐格的克隆人?真的假的?
犬山賀皺緊了眉頭,原來是這樣啊!猛鬼眾和蛇岐八家同時在二十年前開始崛起,兩個人同樣掌握著死侍的培養技術,而且一個控制著源稚女這個龍王,一個影響著源稚生這個皇,赫爾佐格在幕後挑動他們,左右手互博,讓兩個身份互相提供支援,所以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排除異己,獲取這兩個龐然大物的最高領導權。這傢伙是把所有人當傻子在玩兒!
等等,鬼的數量大量增加,好像也是二十年前開始的吧?他們,真的是鬼嗎?還是說是被赫爾佐格這傢伙用基因藥劑給催化的?他能批次的製造蛇形和龍形死侍,造出一些鬼不是輕輕鬆鬆嗎?
赫爾佐格嘆了口氣,默默的摘下了防毒面具,露出的,正是那張橘政宗的面容,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的是他!
傀儡般的源稚生也愣住了,躺在地上的源稚女愣住了,正義的王將曾經答應過自己,只要按照他的劇本走,那麼就會有一個大團圓的結局,而且,所有的疑團和誤會都會在今晚得到解決。答應自己的他做到了,只是,這個結果確實有些出乎自己的預料了。
“原來是這樣啊,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源稚女喃喃自語著,嘴角不由得開始上揚。
“你到底是誰?”赫爾佐格一臉忌憚的看著蘇然。
“博士,你就這麼不願意相信我嗎?我就是邦達列夫啊,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那麼容易相信我的,你熱情的給我介紹了黑天鵝港的所有混血種,給我介紹了你用來做實驗的那頭古龍,你給我介紹了言靈,介紹了你對那些孩子們做的腦橋分離手術,還有那數以千計的上杉越的基因所造出的完美胚胎。”
“明明我們當時是那麼的親密,我的家族願意為你提供研究的資金,我們相約共同登臨王座,在那個聖誕節的夜晚,我們一起殺了黑天鵝港的所有的人……”
“然後你就從背後打了我一槍!還搶走了古龍的胚胎和這三個怪物!”赫爾佐格暴怒了起來,“你這樣的混蛋有甚麼資格說信任啊?”
“哎,博士,話不能這麼說啊!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而且,食屍鬼的理論你不是也認可的嗎?每個人都有價值,被吃也是一種價值的體現啊!”
蘇然嘆了口氣,語氣中有些無奈,“哎,抱歉,這些計劃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只能默默的謀劃,又不能找人傾訴,實在是有些難受啊!現在見到了老朋友,還是那種不會洩密的老朋友,我實在是有些激動,說的有些多了。”
“閒聊就到此為止吧!你該死了,博士。”
繪梨衣再次出手,言靈·審判發動,然後,赫爾佐格博士瞬間被劈成了兩半,直直的倒向了兩邊,剩下的另一個科研人員瞬間一呆,也立刻倒了下去,沒有了赫爾佐格的操作,這些克隆人也已經難以為繼了。
“謝謝你給我送來的祭品,如此高純度的白王血裔,白王陛下一定會很高興的。”
“再次謝謝你的偉大貢獻”
蘇然對著赫爾佐格的屍體撫胸行禮,為這位偉大的開拓者獻上了敬意,然後,他仰起頭來,任憑雨水打在他的白色面具上,激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他張開了雙臂,讓雨水肆意的沖刷著自己和手中的聖骸,笑的肆意張狂。
“哈哈!歡呼吧!今晚,乃是神臨王座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