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8—10點是高天原牛郎店最繁忙的時候,牛郎們的豔俗舞臺劇和各種特色演出會在舞臺上輪番上演,來自東京甚至整個東瀛的客人們都如約而至,門外車如流水,軟紅成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各年齡段的女人們,在吃過晚餐後三五成群的加入到了載歌載舞的大派對中。
在那之前,所有的牛郎都要先進行打扮才行,時間不等人,他們急急忙忙的衝進了後臺化妝間,路明非三人自然也在其中,他們是新人,而且都有節目需要表演,自然也是趕時間的一員。
只是,今天怎麼感覺這麼安靜啊?逼近化妝間的三人感到有些奇怪,平常不該是吵吵嚷嚷的嗎?今天這麼安靜,難道是奧特曼來拯救自己這些下海牛郎了?
推開門,三人一眼就看見了體型最大最引人矚目的藤原勘助,他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哪怕只是個背影也足以讓人一眼就認出來,而且他渾身的肥肉都在亂顫,一抽一抽的很難不讓人注意到他。
與此同時,還有那個話癆的攸子,他除了在登臺表演和麵見店長的時候外一直都叭叭個不停,是牛郎裡公認的話癆,但此刻他竟然出奇的安靜,甚至也在發出低低的抽泣聲。
最誇張的是,本來見到這一幕後該暴跳如雷的店長座頭鯨,此刻竟然無動於衷,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有一種良家婦女馬上就要被劫色了,滿心不情願但又無力抵抗的感覺。
許多的牛郎圍成了一圈,表情或肅穆、或悲傷,但卻出奇的安靜,隱約間三人能夠聽見裡面似乎有一個人在講話,說的是純正的日語,反正比他們三人要好的多,三人疑惑的靠近了這堵人肉包圍圈,剛好聽見了幾句話。
像甚麼“我有一個夢想,希望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牛郎……”
“我十歲就被趕出了家門,和妹妹相依為命,為了治好她的病,我甚麼都會幹的……”
“都說牛郎不是體面的工作,但在這世上決定是否體面的不是工作,而是一個人的心……”
路明非一臉的彆扭,怎麼一股子賣慘和灌雞湯的味道?
凱撒看了看被感動的稀里嘩啦的牛郎們有些驚訝,不是,難道你們的內心都是這麼脆弱嗎?
“這聲音,有點熟悉”楚子航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凱撒和路明非一愣,不關注內容關注聲音,也真不愧是楚子航的作風,不過有一說一,好像確實有點熟悉啊!
一個熟悉的名字在腦海中浮現,三人從攸子前輩的身旁擠進了人群,把腦袋湊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臥槽!果然是學長啊!
人牆內,蘇然坐在椅子上侃侃而談,聲淚俱下的訴說著他的悲慘往事,成功賺取了所有牛郎的憐憫和同情,在他的身旁,還有一個低著腦袋小口的吃著小甜點,面無表情,穿著一套巫女,有一頭亮眼的暗紅色頭髮的漂亮女孩兒。
凱撒本能的一驚,差點扭頭就跑,但他卻被楚子航拉住了,“那不是諾諾,只是長得像罷了。”
凱撒一愣,又仔細的看了一下,這才鬆了口氣,差點以為自己要社死了,還好還好,話說,蘇然這傢伙從哪兒拐過來一個和諾諾這麼像的女孩兒啊?
路明非有心想要開口叫蘇然,但卻敏銳的注意到了蘇然正對著他眨眼,頓時心領神會。
“太宰君,嗚嗚~你一定會成為偉大的牛郎的!”攸子完全信了,這個話癆的男人都被感動了,他緊緊的握住了蘇然的手,一臉認真的對他進行了鼓勵,“你一定會有幸福的未來的。”
“還有你,妹妹桑,你的病也一定會被治好的!”
藤原堪助拍了拍蘇然的肩膀,“我這些年還是有一些積蓄的,你需要的話完全可以找我。”
蘇然一臉感動的連連點頭,然後又迅速搖頭拒絕了藤原勘助的好意,雙眼含淚,語氣哽咽但又無比堅定的說道,“謝謝你藤原前輩,但一個男人是絕不能靠他人施捨活著的!我會靠自己的努力,去獲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下子,眾人徹底打消了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對這個新人肅然起敬了起來。
“太宰君,好樣的!”
“嗚嗚~太宰君你真是太堅強了……”攸子哭的稀里嘩啦的。
藤原堪助一臉羞愧的對著蘇然鞠躬道歉,“斯米馬賽,是我的錯,我不該如此羞辱一個男人的決心,太宰君,但請允許我為你和令妹盡一些綿薄之力。”
“藤原前輩,請不要用錢來羞辱我!”蘇然將他扶起,一臉正直的看藤原堪助。
藤原堪助搖了搖頭,“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所以我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但請允許我將你介紹給我的客人們,這樣你一定就能更快的完成你的心願了,請務必接受,拜託了!”
說完,藤原堪助又對著蘇然鞠了一躬,語氣非常的誠懇,攸子見狀也跳了出來,“我也可以幫你的,我相熟的客人雖然不如藤原前輩多,但是也有好幾十個呢!”
兩人的表態就像開啟了某種開關,眾多的牛郎紛紛表示可以為蘇然介紹自己的客人,一時間眾人不由得群情激昂。
看的路明非三人目瞪口呆,還能這麼搞?學長/蘇然,你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啊!
他說的就沒有一句是實話!
“諸位對我的幫助,我和妹妹都會記在心間的!”蘇然眼含熱淚的回應著眾人,又對身旁的繪梨衣說道,“繪梨衣,趕緊給大家道謝啊,我們要講禮貌。”
繪梨衣眨了眨眼睛,總感覺紅色怪獸在做甚麼很不好的事情,這是在撒謊吧?不愧是怪獸中的怪獸,真的好壞啊!竟然幾句話把所有人都騙的團團轉,這就是怪獸的技能嗎?難怪大家都不怕這個大怪獸,繪梨衣也要學。
她乖乖的給幾人鞠躬行禮,在小本本上寫上了“非常感謝大家”的話語,這樣軟萌的舉動,成功再次俘獲了一群牛郎的少女心。
看著已經被忽悠瘸了的眾人,路明非十分的無語,凱撒也是哭笑不得,楚子航則毫不意外,蘇然的那張嘴啊,一向是能坑一個是一個,要是不熟的話,一坑一個準。
座頭鯨也是非常的無語,別人不知道這位爺的底細,他還能不知道嗎?
半個小時前這傢伙還坐在豪華真皮沙發上,對兩個美豔老闆娘左擁右抱呢!神他媽的家境貧寒!神他媽的偉大夢想!你丫就是高天原的老闆好不好。
而且,雖然你們確實男帥女美,但臉上沒有一點相似的,哪裡像是甚麼兄妹了?要不是這個紅髮小姑娘一直黏著你,你們早就穿幫了好嗎?
也不知道這三位大佬是在玩甚麼,做老闆的親自下海做牛郎,兩位老闆娘竟然還強烈支援,甚至都打算立刻打賞花票了,還要求自己儘快把老闆捧紅,讓他成為店裡最棒的牛郎……
呃,有錢人的世界他是真的看不懂啊,體驗生活也不是這麼一回事吧?
不過有一說一啊!就從這小子能泡上兩個極品富婆的壯舉,還有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來看,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嘛。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靜一點兒,我們的表演馬上就開始了,不能讓美麗的女士們久等,其他人也趕緊準備起來吧!”
“是!”
“太宰君,一會兒記得來看我們的表演哦~”
“沒錯,也請來看我們的舞臺劇。”
“一定會的,大家一起加油!”
蘇然眼含熱淚,鼓舞著眾人。
座頭鯨人都麻了,他覺得這傢伙要是去做演員或者政客的話,也一定會是最頂尖的那一撥,如此順滑的演技,那是真的不多啊!
牛郎們三三兩兩的離開,攸子臨走時又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袋番茄味的薯片,塞到了繪梨衣的手中。
繪梨衣看著懷裡的各種零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因為血統問題,蛇岐八家是不願意給她吃這些東西的,而今天,她終於可以一次吃個飽了。
見眾人離開,凱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雙雙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架起了蘇然。
“你們幹嘛?”
兩人一言不發拖著蘇然離開了化妝室,繪梨衣懵了一下,本能的就要掏刀,但路明非擋在她面前笑了笑,“一點私事罷了,你在這裡等著就行了。”
繪梨衣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將零食甚麼的全部扔到了一邊,小跑著跟了上去,路明非嘴角微微抽搐,學長,你真就到哪兒都不忘了散發魅力嗎?這都第幾個了?你還真是該死啊!
你做牛郎真就是專業對口了?
他在內心中吐槽了一下,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雖然兩天前已經從小魔鬼那裡知道學長還活著的訊息,但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的重逢啊!他也想知道學長這段時間經歷了甚麼呢。
凱撒和楚子航兩人直接將蘇然拖回了地下室,繪梨衣和路明非也跟了進來,看著這裡放著的大木桶,繪梨衣不由得兩眼放光,除了打遊戲外,她唯一的愛好就是洗澡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嗯,小黃鴨也是帶著的。
楚子航兩人鬆開了手,蘇然活動了一下手腕,先摸了摸繪梨衣的腦袋,教導她道,“有男生在不許脫衣服洗澡,知道嗎?”
繪梨衣眨巴眨巴眼睛,舉起了小紙條,“為甚麼?”
“因為男人看見洗澡的女孩兒都會變成禽獸。”
凱撒:“……”
楚子航:“……”
路明非:“……”
“禽獸比怪獸可怕嗎?”
繪梨衣不明白蘇然的意思,依舊有些疑惑。
“那是最可怕的東西,禽獸會把繪梨衣撕成碎片的,所以啊,你千萬不能在男人面前脫衣服哦~”
蘇然語重心長的教導著繪梨衣,就像在教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女兒一樣。
“在大怪獸和哥哥面前也不能這麼做嗎?”
“在誰面前也不能這麼做!”
“可是繪梨衣想洗澡~”
“一會兒我們就出去,或者我給你找店長安排一下,他很好說話的。”
繪梨衣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凱撒三人此刻也看出了一些問題,這個穿著巫女服的漂亮女孩兒,好像不會說話,而且還不具備一些基礎性的常識啊!
“學長,你失蹤都還不忘泡妞啊?”
“蘇然,對於這種女孩兒你也下得去手?”
“我會把這件事告訴麻衣小姐的。”
蘇然沒好氣的坐下,翻了個白眼,“我在你們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你就是!”
蘇然:“……”
你們等著,我一定要把你們下海的照片和影片發到學院討論區上去。
“她是我在來這裡的路上撿到的”蘇然又發動了自己的技能巧言,施展了語言的藝術。
“我蘇然今天剛剛認識她,我發誓。”
凱撒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可是,你多久認識她和你泡沒泡上她好像關係不大吧?畢竟你最輝煌的戰績是一天之內泡了三個,一個的話,完全綽綽有餘。”
蘇然:“……”
這個坎過不去了是吧?自從自己實錘了腳踏兩條船後,新聞部的那幫狗崽子是真的甚麼都敢編啊!
“你不該帶她來這裡的,她的心智明顯有缺陷。”楚子航更關心繪梨衣的情況,他真心覺得這個心智的女孩兒不該來這種地方,容易被養歪了。
“我們無處可去啊!”
路明非撇了撇嘴,“學長,你編謊話也編的靠譜一點兒啊!這麼漂亮的妹子你都能撿到,哪裡撿的?我也去碰碰運氣。”
“哦~也不遠,就在幾個街區的源氏重工門口。”
路明非不由得一愣,凱撒和楚子航也來了精神,話說,蘇然好像從來不做多餘的事情,難道……
“這個女孩兒,該不會和蛇岐八家有甚麼關係吧?”
蘇然聳了聳肩,看向了正在發呆的繪梨衣,換了日語問道,“繪梨衣,你全名叫甚麼?哥哥是誰?”
繪梨衣呆萌的歪了下腦袋,再次在紙條上寫下了一句話,“繪梨衣的全名是上杉繪梨衣,哥哥是源稚生。”
源稚生?臥槽!象龜的妹妹?三人震驚的看著她。
可以啊!蘇然,你丫失蹤了好幾天,竟然把象龜的妹妹拐回來了,這樣一來象龜還不氣炸了?
“你去過源氏重工?”楚子航永遠都是最細心的那個,他注意到了蘇然“撿到”繪梨衣的地方。
“本來想去炸掉輝夜姬的,但源氏重工好像出了甚麼問題,被直接封鎖了,我在外面晃悠的時候,就遇見了繪梨衣,知道她是源稚生的妹妹後,我就把她帶走了。”
蘇然十分坦然的解釋著,“她不只是源稚生的妹妹,還是上杉家的家主呢!”
三人意外的看了繪梨衣一眼,這就是那個一直沒有見到的上杉家主?
乖巧坐在一旁的繪梨衣眨了眨眼睛,悄悄把大怪獸說的這些謊話記在了心間,這可都是怪獸偽裝自己的秘籍啊!繪梨衣也要偽裝成紅色大怪獸這樣。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我一開始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裡蛇岐八家應該不會來搜查罷了,可等我加入這裡後,就從遊資衛顯的嘴裡得知了你們的特徵,這才有些懷疑。”
“遊資衛顯?誰啊?店長嗎?”
“攸子前輩的本名,你們都不知道嗎?”
三人搖了搖頭,他們可不想和那傢伙聊太多,那樣真的很煩的。原來那傢伙叫這個名字啊?
他們繼續詢問道,“極淵中你是怎麼脫險的?”
“安全索啊!”蘇然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我開啟了暴血,然後依靠安全索逃出去了,可把我給累的夠嗆,後面須彌座還沉了,差點沒把我給淹死,我還被鬼齒龍蝰咬了好幾口呢,你們呢?”
“我們比你要好一點,除了突然冒出來砸了我們一下的冰山外,其他的問題都不算甚麼,上岸後才比較難熬。”
凱撒不由得扶額,又想起了那段夾雜著驚魂和羞恥的逃亡之旅,有些不想回憶了。
繪梨衣動了動耳朵,冰山?
蘇然好笑的瞥了一眼繪梨衣,主動揭過了此事,“不過,這些都過去了,現在我們已經匯合了。”
“嗯~”
“說的也是。”
“確實是個好訊息呢!”
三人紛紛點頭,齊刷刷的看向了蘇然,異口同聲道,“你能活著,而且和我們一樣成為牛郎,真是太好了,嘿嘿~”
蘇然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你們高興的太早了,我可是早就已經把你們的黑歷史都儲存下來了,而且嚴格來說,我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好嗎?我和你們不一樣。
“話說,學長,你的花名是甚麼?”
“花名?哦~太宰治”
凱撒:“誰給你取的?”
路明非:“真人還是動漫角色?”
楚子航:“有甚麼寓意嗎?”
“是店長取的,他說我神秘,充滿了魅力而且善於交流,所以就給我取了這個花名,應該是按照動漫角色起的吧。”
蘇然攤了攤手,腦海中卻記起了座頭鯨對自己的另一個評價,“”
不得不說,座頭鯨這傢伙在評價男人的方面確實有一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