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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容器

2025-10-06 作者:頁易川

靈域的星靈衛囚牢懸浮在碎星崖西側的雲海中,由十二根嵌滿星辰碎片的鎖鏈牽引,牢壁上流轉的靈紋會壓制一切外來靈力。

姜玉華三人藉著凌安破譯的星石軌跡,化作三道流光潛入雲海,卻在囚牢外被兩名身披銀甲的星靈衛攔住。

“凡人與叛徒同夥,格殺勿論!”

星靈衛的長矛帶著星芒刺來,趙風心揮匕首格擋,刃身的金色紋路與星芒碰撞,竟激起一片細碎的火花。

“他們的靈力裡有星石的力量!”

她低聲提醒,匕首突然轉向,精準挑開長矛的關節。

這是她在魔域試煉後悟到的新招,不再硬拼,而是借勢破力。

姜玉華趁機搖動銅鈴,觀靈能力穿透牢壁:

易川被捆在中央的鎖靈柱上,白袍上的血跡已變成紫黑色,那是被守舊派長老用蝕靈咒侵蝕的跡象。

更棘手的是,他周圍站著四個黑袍長老,正圍著一面水鏡唸叨著甚麼,鏡中隱約能看到人間城市的輪廓。

“他們在定位凡人聚集地,準備啟動禁術!”

姜玉華心頭一緊,突然注意到易川手腕上的星環,那是星靈衛的最高信物,此刻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凌安迅速取出玉簡,指尖在上面滑動:

“星牢的靈紋每刻都會換一次頻率,現在是角宿位,用創世語的解字能暫時干擾!”

他將玉簡貼在牢壁上,金色的文字滲入靈紋,牢壁果然出現一道縫隙。

三人趁機闖入,守舊派長老們猛地回頭,為首的白鬚長老冷笑:

“來得正好,就讓你們這些凡人,成為靈域裂隙的第一份祭品!”

他抬手一揮,鎖靈柱上的鎖鏈突然收緊,易川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黑血。

“住手!”

趙風心直衝過去,匕首卻被長老甩出的星網纏住。

星網的絲線帶著蝕骨的寒意,竟讓她的手臂印記再次發燙。

“你母親沒教過你,半魔的血脈碰不得靈族聖物嗎?”

白鬚長老的話像冰錐刺中趙風心,他竟知道她的身世!

就在此時,易川突然睜開眼,星環的紅光驟然變亮:

“玄夜的人,該出來了!”

話音未落,囚牢頂部突然炸開,一群黑袍人破雲而入,為首的正是玄夜。

但他身後的手下,半數都帶著傷,甚至有人拄著斷裂的骨杖。

“易川,你以為我會信你?”

玄夜的聲音帶著戒備。

“守舊派與魔主交易的證據,你真的找到了?”

“星石記憶,就在凌安手裡。”

易川看向凌安,凌安立刻舉起玉簡,上面正投射出星石記錄的畫面。

百年前,白鬚長老的師父與魔主殘魂在碎星崖底立誓,用靈域東部三城為代價,換魔主不入侵靈域核心。

畫面最後,是玄夜的族人被當作祭品推入裂隙的場景。

玄夜的瞳孔驟縮,身後的殘黨們發出憤怒的嘶吼。

白鬚長老臉色大變:

“妖言惑眾!殺了他們!”

場面瞬間陷入混戰。

姜玉華趁機衝到鎖靈柱前,銅鈴貼在柱上,觀靈能力讓他看清了蝕靈咒的紋路:

“風心,匕首借我!”

他接過匕首,順著紋路遊走,金色的破障之力如手術刀般剝離咒印。

趙風心則被玄夜的一個手下纏住,對方的術法帶著熟悉的靈族氣息,卻比星靈衛更陰狠。

“你母親當年求我們救你,卻不知玄辰早就把你賣給了骨血信徒!”

那人獰笑著甩出鎖鏈。

“不如跟我走,至少能給你個痛快!”

這句話讓趙風心的匕首差點脫手。

凌安見狀,突然將一塊星石碎片擲向她:

“別信他!星石記憶裡,你母親是為了保護你,故意讓玄辰以為你死了!”

星石碎片在空中炸開,映出一段畫面:

趙風心的母親渾身是血,將嬰兒時期的她藏進人間的孤兒院,自己則引開追兵,最終墜入噬魂淵。

趙風心的匕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瞬間斬斷鎖鏈:

“我母親不是叛徒!”

她的怒吼震得囚牢發抖,連玄夜都忍不住側目。

易川此時已掙脫鎖靈柱,他扶住姜玉華,聲音雖弱卻堅定:

“玄夜,現在聯手還來得及。

禁術一旦啟動,靈域和人間都會遭殃。”

玄夜看著星石記憶,又看了看白鬚長老猙獰的臉,突然揮杖指向長老:

“先殺了這些老東西!”

白鬚長老見勢不妙,竟直接砸碎了水鏡:

“禁術座標已鎖定!你們誰也攔不住!”

水鏡碎片化作無數光點衝向人間方向,碎星崖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崖底的裂隙中開始湧出黑色的霧氣。

易川臉色一變:

“他們要提前獻祭!凌安,星石裡的破解法在哪?”

凌安的手指在玉簡上飛快滑動,額頭上滲出汗珠:

“找到了!但需要三個人同時注入靈力。

靈族、凡人、還有……半魔人!”

三人同時看向對方:

易川(靈族)、姜玉華(凡人)、趙風心(半魔人)。

玄夜的殘黨與星靈衛還在廝殺,裂隙的黑氣已漫到囚牢邊緣。

姜玉華握緊銅鈴,趙風心舉起匕首,易川站直身體,三人的靈力同時匯入凌安的玉簡。

金色的創世語順著玉簡流入星牢靈紋,與碎星崖的星石產生共鳴。

那些墜落的星石突然調轉方向,重新嵌回崖壁,裂隙中的黑氣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白鬚長老發出絕望的嘶吼,被玄夜一杖刺穿胸口。

危機暫時解除,玄夜卻突然用杖指著趙風心:

“禁術雖破,但半魔的血脈必須清理!”

“她是我的人!”

姜玉華擋在趙風心身前,銅鈴的光芒護住兩人。

“靈域的規矩,管不了人間的事。”

易川看著他們,又看了看玄夜緊繃的臉,突然笑了:

“或許,靈域的規矩,確實該改改了。”

就在此時,凌安的玉簡突然亮起,上面浮現出一行新的創世語,是凌霜的筆跡:

“玄辰在人間的據點,藏在懸案卷宗的最後一頁。”

姜玉華心中一動,三十年前的懸案,終於要浮出水面了。

靈域的硝煙尚未散盡,姜玉華三人已藉著星石與玉簡的共鳴返回人間。

落地時正值午夜,姜玉華推開積灰的鐵門,指尖撫過標著懸案卷宗的鐵櫃。

“就是這個!”

凌安從一堆卷宗中抽出最底下的一本,封皮已被蟲蛀得斑駁,翻開時掉出一撮暗紅色的粉末。

他用指尖捻起一點,放在特製儀器下:

“是鎮魂木的粉末,和鏡子信徒偽造碎片的材質一致。”

卷宗裡的記錄很簡略:

原年7月14日,城郊望月村發生連環兇案,三名聚靈人離奇死亡,死狀與被吸乾靈力的牲畜相似,現場只留下一枚刻著鏡字的銅符。

最後一位受害者是個小女孩,死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半塊染血的髮帶,正是凌霜贈予她的護身符。

“兇手至今未落網,卷宗最後一頁被人撕了。”

姜玉華的指腹劃過卷宗末尾的撕裂痕跡,那裡殘留著一點暗褐色的印記。

他用銅鈴輕觸印記,鈴身泛起微弱的紅光,觀靈能力讓他看到模糊的畫面: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在燈下撕紙,嘴角帶著詭異的笑。

趙風心突然指著卷宗裡的現場照片:

“這棵老槐樹,我之前出任務時見過,就在鏡子信徒最近活動的區域附近!”

照片裡的老槐樹樹幹上刻著個歪歪扭扭的鏡字,與她記憶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三人立刻驅車前往望月村。

二十年過去,村子早已荒廢,老槐樹卻長得愈發粗壯,樹幹上的鏡字被風雨侵蝕得淺淡,卻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

凌安繞著樹身檢查,在樹根處發現一個隱蔽的樹洞,裡面藏著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鐵盒開啟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裡面是半張泛黃的紙,正是卷宗被撕的最後一頁,上面用鮮血寫著幾行字:

“七月十四,月圓之夜,以三靈為引,鑄鏡之基。

第一引:控火者,燃其魂。

第二引:通木者,碎其骨。

第三引:混血者,噬其血。

餘一殘念,寄於髮帶,待鏡成之日,助吾孫成大業。”

“是兇手的筆記!”

姜玉華的聲音發緊:

“第三引的混血者,指的就是那個小女孩,她父親是凡人,母親是靈族流民,正是半人半靈!”

他想起忘川渡的輪迴試煉,老警察臨終前攥著案卷的模樣,突然明白對方的遺憾不止於沒抓住兇手,更在於沒能保護好最後一個受害者。

趙風心的匕首突然在樹旁震顫,刃身指向村西頭的一間破屋。

三人衝過去,破屋的門板上用紅漆畫著個巨大的鏡字,屋內擺滿了模仿三才鏡碎片的偽造品。

正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個用頭髮編織的小人,胸口彆著半塊髮帶,正是小女孩的遺物。

“鏡子信徒的據點!”

凌安檢查偽造品,發現每個碎片裡都嵌著一絲微弱的靈力。

“他們在用聚靈人的殘魂溫養這些假貨,想借此模擬三才鏡的力量。”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腳步聲,一群穿著黑袍的人堵住了門,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與卷宗照片裡的兇手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更年輕,眼神裡透著狂熱:

“姜警官!恭候多時了。”

“你是兇手的孫子,現任鏡子信徒首領?”

姜玉華握緊銅鈴,觀靈能力看到對方體內湧動著與偽造品同源的靈力。

“是鏡主!”

首領糾正道,抬手一揮,偽造品突然發出刺目的光。

“我爺爺沒能完成的事,就由我來完成。今晚月圓,只要用你的血、她的骨、還有這位先生的魂,就能啟用真正的鏡子!”

破屋的牆壁突然裂開,無數被靈力操控的枯骨從地下鑽出,抓向三人。

趙風心的匕首劈開迎面而來的骨爪,卻發現偽造品的光芒能削弱她的破障之力:

“這些假貨能吸收靈力!”

凌安迅速從揹包裡掏出一瓶藍色藥劑,潑向偽造品:

“這是用噬魂淵骨粉做的中和劑!”

藥劑接觸到偽造品,立刻冒出白煙,光芒瞬間黯淡。

姜玉華趁機衝向首領,銅鈴的清響震得對方頭暈目眩:

“你爺爺當年殺了那麼多人,你所謂的大業,不過是延續他的罪惡!”

首領卻狂笑起來:

“罪惡?凡人生來就該被聚靈人和靈族踩在腳下!只有鏡子的力量,才能讓我們翻身!”

他突然抓起石臺上的髮帶小人,往嘴裡塞去。

“這混血者的殘念,能暫時借我力量!”

髮帶接觸到他的瞬間,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首領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竟被白光撕裂成碎片。

白光中浮現出小女孩的虛影,她對著姜玉華笑了笑,又看了看凌安,最終化作光點消散在月光裡。

破屋的枯骨隨之崩塌,偽造品全被中和劑腐蝕成粉末。

凌安在首領的屍體旁找到一本日記,最後一頁寫著:

“玄辰先生說,只要找到創世語的載體,就能真正啟用鏡子……”

“玄辰在利用他們!”

趙風心皺眉:

“他想借信徒的手收集靈力,為自己的計劃鋪路。”

姜玉華撿起那半塊髮帶,上面的血跡早已乾涸,卻在銅鈴的光照下顯露出一行極淡的字:

“凌霜託我護此女,未能如願,罪也。”

他突然想起忘川渡的老警察幻境,對方臨終前的釋然,或許是知道自己雖沒能抓住兇手,卻用餘生守護了案卷線索,讓真相得以在二十年後大白。

“結束了嗎?”

趙風心看著滿地狼藉。

凌安卻指著日記裡的一張地圖:

“沒結束。玄辰的真正據點,在城郊的廢棄靈媒研究所,那裡藏著他從渡靈人身上竊取的力量。”

地圖上的研究所位置,正好在魔域裂隙的正下方。

城郊的廢棄靈媒研究所藏在一片荒草叢中,鐵門鏽得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門楣上靈媒研究中心的招牌被風雨侵蝕得只剩幾個殘缺的字。

姜玉華三人站在門口,凌安的玉簡突然劇烈震顫,上面的創世語如活物般遊走,散發出與忘川渡相似的潮溼氣息。

“這裡的能量場很奇怪,像是……渡靈人的力量被強行剝離後殘留的波動。”

凌安推了推眼鏡,指尖撫過玉簡上新增的紋路:

“玄辰在這裡做過實驗,用聚靈人的靈力餵養從忘川渡帶回的鎮魂木碎片。”

趙風心的破障匕首也在發燙,刃身的金色紋路指向研究所深處:

“裡面有東西在召喚碎片的力量。”

她手臂上的印記雖已穩定,卻仍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魔氣,與噬魂淵的骨血信徒同源,卻更精純,帶著人為引導的痕跡。

姜玉華推開鐵門,鐵鏽摩擦的刺耳聲響驚起一群烏鴉。

研究所內部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走廊兩側的玻璃櫃裡還擺著殘缺的實驗記錄,照片上的受試者全是聚靈人,他們的眉心都被烙上了與鏡子信徒相同的鏡字印記。

“玄辰在篩選能承受渡靈人力量的容器。”

姜玉華拿起一張泛黃的報告,上面用猩紅的字跡標註著第七十三號受試者,靈力契合度70%,靈魂強度不足,廢棄,末尾畫著個潦草的陰陽魚圖騰。

走到走廊盡頭,一扇加固過的合金門擋住了去路,門中央嵌著塊黑色的木頭碎片,正是鎮魂木的殘片,上面刻著渡靈人灰白色的眼睛圖案。

凌安的玉簡貼近殘片時,兩者突然產生共鳴,殘片上浮現出一行扭曲的字:

“以靈為食,以魂為引,渡靈之力,終為我用。”

“是玄辰的筆跡。”

趙風心握緊匕首:

“他在強行提取鎮魂木裡的渡靈人力量。”

姜玉華的銅鈴突然輕響,觀靈能力穿透合金門,看到門後是間巨大的圓形實驗室,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一團半黑半白的霧氣。

那是渡靈人的力量核心,被無數靈紋鎖鏈捆著,霧氣中隱約能看到渡靈人模糊的輪廓,正發出無聲的嘶吼。

石臺周圍躺著十幾具聚靈人的屍體,他們的靈力已被吸乾,眉心的鏡字印記變成了灰黑色。

“他要用渡靈人的力量,徹底融合靈族秘術與魔氣。”

姜玉華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樣一來,他就能同時操控三才鏡的重置之力和魔主的吞噬之力。”

凌安迅速解讀玉簡上的創世語:

“合金門的鎖是用渡靈人血契做的,需要三界之力同時觸碰才能開啟,凡人的血脈、靈族的靈力、半魔的氣息。”

三人對視一眼,姜玉華將手掌按在鎮魂木殘片上,掌心的銅鈴印記散發出淡金色的光。

趙風心的匕首貼在殘片邊緣,破障之力與半魔氣息交織成銀紅色的紋路。

凌安則將玉簡抵在殘片中央,創世語如潮水般湧入。

“嗡。”

合金門緩緩升起,實驗室的景象徹底暴露在眼前。

石臺上的霧氣突然轉向他們,渡靈人的輪廓在霧中變得清晰,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凌安:

“創世語的繼承者……你終於來了。”

“你認識我?”

凌安愣住了。

“我是第九代渡靈人。”

霧氣中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痛苦:

“你奶奶凌霜,是我當年在靈域的同門。

我們都曾是三界平衡守護者,直到玄辰偷走鎮魂木,用禁術剝離了我的力量……”

原來,凌霜當年離開靈域後,並未完全隱於人間,而是與渡靈人聯手監視玄辰的動向。

忘川渡的試煉,既是對姜玉華三人的考驗,也是渡靈人在暗中傳遞玄辰的線索,可惜最終還是被玄辰反噬。

“他在哪?”

趙風心的匕首指向石臺。

“這團霧氣是你的力量核心,只要毀掉它……”

“不行!”

渡靈人急忙阻止。

“我的力量與三才鏡碎片共鳴過,毀掉它,鏡子的重置之力會失控,人間會先一步崩塌!”

就在此時,實驗室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響動,玄辰的聲音順著管道飄了下來,帶著嘲弄的笑意:

“不愧是凌霜的孫子,比你奶奶當年聰明多了。”

一道黑影從管道中躍出,玄辰穩穩落在石臺上,周身環繞著半黑半白的氣流,渡靈人的力量與魔氣果然被他融合了。

“你們以為找到這裡就能阻止我?”

他抬手一揮,石臺周圍的聚靈人屍體突然站起,眉心的灰黑色印記亮起。

“這些容器雖不完善,卻足夠拖住你們了。”

屍體化作的傀儡撲了過來,他們的身體能吸收靈力,趙風心的匕首劈在上面,竟只留下一道淺痕。

姜玉華的銅鈴響得急促,觀靈能力讓他看到傀儡體內的靈紋,與靈域守舊派的禁術同源,玄辰果然早就和守舊派有勾結。

“凌安,渡靈人的力量核心有甚麼弱點?”

姜玉華一邊躲避傀儡的攻擊,一邊喊道。

渡靈人急道:

“他用魔氣汙染了我的力量,只有創世語能淨化!但需要有人引開他的注意力!”

趙風心突然衝向玄辰,匕首的光芒刺向他的眼睛:

“你的對手是我!”

她故意暴露自己的半魔氣息,果然引得玄辰冷笑一聲,揮掌拍來。

他最恨半魔人,認為這種混血玷汙了靈族血脈。

姜玉華趁機繞到石臺後方,銅鈴的光芒護住渡靈人核心:

“風心拖住他!”

凌安站在核心前,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按在霧氣中,創世語如金色的水流湧入:

“以吾之名,淨化虛妄,還歸本源!”

霧氣中的渡靈人發出舒暢的嘆息,半黑半白的氣流開始分離,黑色的魔氣被金色的創世語逼出,發出刺耳的尖叫。

玄辰察覺到不對,想甩開趙風心,卻被她死死纏住,匕首的破障之力專挑他魔氣薄弱的地方刺去。

“找死!”

玄辰怒吼一聲,周身的魔氣暴漲,竟暫時壓制住了趙風心。

他衝向石臺,想毀掉玉簡,姜玉華卻擋在凌安身前,銅鈴的光芒與他的魔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你救不了任何人,就像當年救不了那個小女孩!”

玄辰獰笑著,魔氣幻化成小女孩的模樣,伸手抓向姜玉華的臉。

姜玉華的動作頓了一下,就在這瞬間,玄辰的手掌已經拍到他胸前。

“姜隊!”

趙風心嘶吼著撲過來,用身體擋在姜玉華身前。

玄辰的手掌狠狠印在趙風心背上,她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手臂上的黑氣印記卻突然爆發出紅光,與匕首的金色紋路交織在一起。

“這是……半魔的血脈覺醒?”

玄辰瞳孔驟縮。

渡靈人核心的霧氣在此時徹底淨化,渡靈人的身影變得清晰,他抬手一揮,一道白光射向玄辰:

“你的計劃結束了!”

玄辰被白光擊中,踉蹌著後退,怨毒地瞪了三人一眼:

“你們贏不了的!魔主已經找到新的容器,三界壁壘很快就會破了!”

他縱身躍入通風管道,消失不見。

趙風心倒在姜玉華懷裡,氣息微弱:

“我沒事……就是有點疼……”

渡靈人看著她背上的傷口,灰白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她吸收了我的部分力量,又覺醒了半魔血脈,現在……她成了新的三界平衡守護者。”

凌安扶住趙風心,發現她的匕首上多了一道渡靈人的眼睛紋路。

姜玉華望著玄辰消失的方向,銅鈴輕輕作響,他知道,這不是結束,玄辰提到的魔主新容器,才是真正的危機。

趙風心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警局醫務室的病床上,手背插著輸液管,藥液順著血管流進身體,卻帶不走四肢百骸傳來的灼熱感。

她動了動手指,床邊的金屬欄杆突然“咔噠”一聲扭曲變形,似乎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捏扁的。

“醒了?”

姜玉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體檢報告。

“凌安剛檢測完,你的身體機能比之前強了三倍,靈力波動……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趙風心撐起身體,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猙獰的黑氣印記淡了許多,變成一道淺淺的紅紋,像是血管裡流淌著岩漿。

她試著握緊拳頭,掌心竟冒出一縷淡紅色的霧氣,接觸到空氣後,牆壁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這是……渡靈人的力量和半魔血脈融合後的反應。”

凌安拿著玉簡走進來,上面的創世語正圍著趙風心的病床旋轉。

“渡靈人說,你現在既能操控靈族秘術,又能吞噬魔氣,但兩種力量在你體內互相排斥,就像……水火不容。”

話音剛落,趙風心突然捂住胸口,劇烈的疼痛讓她蜷縮起來。

眼前閃過混亂的畫面:

噬魂淵底母親墜落的背影、玄辰冷漠的臉、鏡子信徒首領被撕裂的瞬間……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化作尖銳的冰錐刺向她的意識。

“別抵抗!”

姜玉華迅速搖動銅鈴,清越的鈴聲像一層軟甲裹住她的意識。

“這是力量覺醒的反噬,你得學會控制它們,而不是被它們控制。”

趙風心咬著牙,按照姜玉華說的,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漸漸地,掌心的紅霧淡了下去,腦海中的畫面也隨之消散。

她喘著氣,看向自己的手:

“剛才那種感覺……像有兩個我在打架,一個想撕碎一切,一個想守住甚麼。”

“那是魔氣的破壞慾和渡靈人的守護本能。”

凌安指著玉簡上的紋路。

“你母親當年就是因為無法平衡這兩種力量,才被骨血信徒追殺。

玄辰說你是魔主新容器,或許就是看中了你體內這股矛盾的力量,

既能承載魔主的吞噬力,又能承受三才鏡的重置力。”

這時,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陌生男人走進來,胸前掛著特別顧問的牌子。

他看到趙風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半魔血脈覺醒得比預想中快,看來玄辰的計劃確實逼出了你的潛力。”

“你是誰?”

姜玉華警惕地擋在病床前。

男人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星靈衛的徽章,與易川的星環樣式相似,只是上面刻著革新派三個字:

“我是易川派來的靈族信使,叫我青硯。

他讓我帶句話,骨血信徒正在城郊祭壇集結,似乎在準備喚醒甚麼,目標很可能是趙風心。”

趙風心猛地坐直身體:

“他們想讓我成為魔主容器?”

“不止。”

青硯的臉色凝重起來。

“玄辰在暗中給骨血信徒提供了催化藥劑,能強行激化你的半魔血脈,讓你在失控時徹底吞噬渡靈人的力量。

到時候,你既不是守護者,也不是容器,而是能同時引爆三界壁壘的炸彈。”

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來,一股熟悉的腥氣順著窗戶縫鑽進來。

魔域的魔氣,比噬魂淵的更濃郁,帶著祭祀儀式特有的血腥甜膩。

趙風心的手背紅紋突然發燙,像是在呼應遠方的召喚。

“他們開始了!”

她拔掉輸液管,翻身下床,走到牆角拿起破障匕首。

匕首剛入手,刃身的金色紋路就與她掌心的紅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銀相間的光刃,比之前鋒利數倍。

姜玉華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紅芒,突然想起在靈域時,自己擋在她身前說的那句她是我的人。

此刻他更確定,無論趙風心變成甚麼樣,都不會是玄辰口中的炸彈。

“青硯,祭壇的位置在哪?”

姜玉華抓起外套,銅鈴在口袋裡發出沉穩的嗡鳴。

凌安已經開啟了地圖:

“在望月村以西的廢棄水泥廠,那裡的地脈與魔域裂隙相連,是骨血信徒最理想的祭祀場所。”

趙風心握緊匕首,紅霧在刃身流轉,映出她堅定的眼神:

“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擺佈我的命運,包括魔主和玄辰。”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陌生的沙啞,像是魔氣與渡靈人力量在喉嚨裡碰撞出的迴響。

姜玉華和凌安對視一眼,無論前方是祭壇還是陷阱,他們都要陪她一起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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