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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沙傀儡

2025-10-06 作者:頁易川

回到警局值班室時,天已微亮。

姜玉華將那枚銅鏡碎片放在桌上,碎片泛著柔和的光暈,與尋蹤令的共鳴漸漸平息。

凌安正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試圖從碎片邊緣的紋路里解讀更多資訊。

趙風心則在整理鐘樓地宮的筆記,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那片碎片,眼裡滿是對剛才一戰的回味。

“這碎片的能量很奇特。”

凌安忽然開口,指尖輕輕拂過碎片表面:

“通文能力只能感覺到它在排斥任何試圖吸收或破壞它的力量,而且這些力量似乎都會被彈開。

就像……一塊有自我意識的頑石。”

姜玉華點頭,他用觀靈能力看過,碎片內部的能量流轉極有規律,卻始終保持著一種閉環,彷彿在堅守某種秩序。

“這或許就是它能被用來修補三才鏡的原因,不易被外力篡改。”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股若有似無的腥氣順著門縫鑽了進來,與昨夜易川離開時,天邊黑縫中滲出的氣息如出一轍。

姜玉華心頭一緊,瞬間運轉觀靈能力:

門縫外站著一個穿著外賣服的男人,面色慘白,眼白翻著詭異的猩紅,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氣。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男人的目光,正死死盯著桌上的碎片。

“小心!”

姜玉華低喝一聲,正要起身,那男人卻像離弦之箭般衝了進來,速度快得遠超常人。

趙風心反應極快,抬手便要凝聚破障光盾,可那男人動作更詭,身體幾乎貼地滑行,避開光盾的同時,一把抓向桌上的碎片。

“休想!”

凌安猛地撲過去,想按住碎片,卻被男人反手一肘撞在胸口,踉蹌著後退幾步。

只聽“叮”的一聲輕響,男人的指尖觸碰到碎片,碎片的光暈驟然暴漲,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男人彈得悶哼一聲。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另一隻手迅速抽出藏在身後的鑷子,死死夾住碎片,轉身就朝門外竄去。

“追!”

姜玉華拔腿就追,觀靈能力清晰地鎖定著男人身上的黑氣,那是魔物附身的特徵,對方顯然是被魔物操控,目標就是這枚碎片。

男人的速度快得驚人,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狂奔,黑氣在他周身繚繞,偶爾有早起的路人撞見,只覺得一陣寒意,卻看不見那詭異的氣息。

姜玉華緊隨其後,他發現男人的路線很奇怪,專挑偏僻的小巷鑽,似乎對這一帶的地形瞭如指掌。

“他在往碼頭方向跑!”

趙風心從側面抄近路追上,破障白光在掌心凝聚:

“要不要攔他?”

“別硬來!”

姜玉華喊道:

“碎片能量會反彈,他帶不久,但被魔物操控的人不知痛覺,硬拼容易受傷。”

他盯著男人身上的黑氣,忽然發現黑氣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魚腥味:

“他身上有海水的味道,可能要坐船逃!”

凌安也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手裡還攥著剛才被撞掉時抓在手裡的一頁筆記,上面是他對魔物附身特徵的解讀:

“被低階魔物附身的人,行動受黑氣操控,但意識會殘留部分本能!他選的路線,說不定是他平時最熟悉的路!”

“查他的身份!”

姜玉華立刻道:

“外賣服上有編號,查平臺資訊!”

趙風心立刻摸出手機,快速登入警務系統查詢。

幾秒後,他喊道:

“查到了!叫王逸雖,是這附近的外賣員,家就住在碼頭邊的棚戶區!”

三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目的地。

姜玉華加快速度,觀靈能力鎖定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黑氣:

“他快到棚戶區了,那裡巷子多,容易藏!”

果然,男人鑽進棚戶區的迷宮般的小巷後,身影頓時被交錯的屋角遮擋。

姜玉華立刻停下,集中精神催動觀靈能力,只見那道黑氣在一棟破敗的兩層小樓前停了下來,隨後便鑽了進去。

“在那兒!”

姜玉華指了指那棟樓,樓門口堆著不少漁網,空氣中的魚腥味更濃了。

三人悄悄靠近,趙風心率先用破障能力探查,發現樓內不止一個活物。

除了那個叫王逸雖的男人,二樓還藏著兩道微弱的黑氣,氣息比王逸雖身上的更淡,像是……剛被附身不久。

“裡面還有兩個被附身的人。

可能是他的家人。”

凌安湊近門口,指尖撫過門框上的劃痕,通文能力讓他讀到了殘留的資訊:

“王逸雖昨晚送外賣時,在碼頭遇到了黑色的浪花,回來後就變得不對勁,剛才是他的妻子和兒子把他拉進了屋。”

姜玉華深吸一口氣,碎片的光暈透過門縫隱約可見,顯然還在王逸雖手裡。

“不能強攻,碎片在他手裡,硬闖可能會讓碎片被意外損毀。”

他看向兩人:

“風心,你用破障能力守住門窗,別讓他們跑了。

凌安,找找有沒有別的入口,或者能讓他們放鬆警惕的辦法。”

趙風心點頭,悄然繞到樓後,掌心白光一閃,幾道無形的屏障落在門窗上,阻斷了所有退路。

凌安則在周圍仔細觀察,很快發現屋後有個小小的氣窗,窗臺上還放著一個破舊的玩具車。

“他兒子大概五六歲。”

凌安指著玩具車:

“或許可以……”

話音未落,屋內突然傳來一陣孩子的哭喊聲,夾雜著女人的尖叫。緊接著,是碎片碰撞地面的清脆聲響!

姜玉華臉色一變:

“出事了!”

他不再猶豫,示意趙風心破開正門,自己則運轉觀靈能力,率先衝了進去。

只見屋內一片狼藉,王逸雖倒在地上,身上的黑氣正在潰散,顯然是被碎片的反彈力震傷了魔物。

他的妻子抱著兒子縮在角落,滿臉驚恐,而那枚碎片,正落在屋中央的地面上,光暈忽明忽暗,像是在抗拒著甚麼。

但最讓人在意的是,牆角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臉上戴著遮住大半面容的口罩,正用一種貪婪的目光盯著碎片。

他身上沒有黑氣,卻散發著比魔物更陰冷的氣息。

“看來,這枚碎片,不該屬於你們。”

男人的聲音沙啞,緩緩朝碎片伸出手。

姜玉華瞳孔驟縮,觀靈能力告訴他,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任何靈脈波動,彷彿……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他下意識地擋在碎片前,握緊了拳頭:

“你是誰?”

男人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指尖微動,一股無形的力量便朝著碎片捲去。

就在這時,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將那股力量硬生生彈了回去!

男人悶哼一聲,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果然不能直接碰……”

他看向姜玉華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既然你們能拿到碎片,想必也知道下一塊在哪裡。

帶我去找,否則,這家人的下場,會和他一樣。”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王逸雖,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姜玉華看著縮在角落的母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緩緩撿起碎片,緊緊握在手裡:

“下一塊在海邊燈塔。但你最好保證,他們沒事。”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帶路吧。別耍花樣,你們的能力,在我面前還不夠看。”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顯然比被附身的王逸雖更危險。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落在碎片的光暈上,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的陰霾。

姜玉華握緊碎片,能感覺到它在掌心微微震動,像是在傳遞某種警告,又像是在……等待著甚麼。

海風裹挾著鹹腥味,拍打著燈塔斑駁的礁石底座。

這座廢棄多年的燈塔歪斜地立在崖邊,鏽跡斑斑的鐵梯纏繞著乾枯的海草,頂端的燈早已熄滅,只剩下黑洞洞的視窗,像只沉默凝視著海面的眼。

“尋蹤令指向這裡沒錯。”

姜玉華握著那枚漆黑的令牌,令牌表面的紋路正朝著燈塔內部微微發燙。

“碎片肯定在裡面。”

身旁的黑衣口罩男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掃過燈塔,聲音沙啞:

“別浪費時間,進去找!”

趙風心率先攀上鐵梯,破障能力讓他輕鬆避開了幾處鬆動的踏板。

她回頭看了眼姜玉華,眼神示意隨時可以動手。

姜玉華微微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貿然行動只會讓王逸雖的家人陷入危險。

凌安跟在姜玉華身後,手裡捧著從警局帶來的燈塔舊檔案,指尖快速劃過泛黃的紙頁:

“這燈塔建於民國初年,據說當年的守塔人在裡面離奇失蹤,之後就一直廢棄著。

檔案裡提到,燈塔內部有個隱藏的隔間,是守塔人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

幾人順著狹窄的旋轉樓梯往上走,樓梯吱呀作響,積滿灰塵的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鏽蝕的金屬片。

姜玉華運轉觀靈能力,視線穿透牆壁,卻沒看到任何靈脈匯聚的跡象,只有一片雜亂的灰色,像是被甚麼東西遮蔽了。

“不對勁。”

他停在二樓平臺:

“這裡的靈脈被擾亂了,我的能力看不清裡面的結構。”

口罩男冷哼一聲,徑直走向牆角的一箇舊鐵櫃,抬手一推。

鐵櫃竟像紙糊的一樣滑向一旁,露出後面一道暗門,門上刻著模糊的海浪圖案。

凌安立刻湊過去,指尖撫過暗門的刻痕:

“這是鎮海紋,需要用特定的方式才能開啟……

上面說,潮起時推,潮落時拉,現在是漲潮期!”

趙風心依言按住暗門,隨著海浪拍岸的節奏猛地一推,暗門“咔噠”一聲彈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

通道里瀰漫著濃重的黴味,深處隱約傳來滴水的聲音。

“進去看看。”

口罩男示意姜玉華開路。

姜玉華握緊碎片,率先走進通道。

通道很短,盡頭是個約莫十平米的隔間,裡面堆滿了破舊的木箱和漁具,牆角還有個滲著海水的小洞,顯然早已被海風侵蝕。

“尋蹤令還在發燙。”

姜玉華舉著令牌,令牌的溫度集中在頂端,指向隔間中央的一個大木箱:

“應該在箱子裡。”

趙風心上前提起箱子蓋,裡面只有些褪色的海圖和生鏽的羅盤,連塊像樣的金屬都沒有。

“不可能!”

凌安皺眉,再次用通文能力掃視整個隔間,目光落在牆角的小洞上。

“等等,這洞不對勁!”

他蹲下身,指尖伸進洞口摸索。

“裡面是空的,而且……有金屬的觸感!”

趙風心立刻用破障能力探入,果然感覺到洞深處有個扁平的物體,形狀與鐘樓找到的碎片極為相似。

“在裡面!大概有半米深!”

他凝聚光刃,小心翼翼地順著洞口探入,試圖將那物體勾出來。

光刃剛碰到那物體,就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緊接著,整個隔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洞口中湧出一股冰冷的海水,夾雜著腥臭的淤泥!

“不好!”

姜玉華立刻後退,觀靈能力看到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從海水中游出,正朝著他們纏來。

“是海蝕魔的巢穴!”

凌安臉色驟變:

“古籍上說,這種魔物會寄生在潮溼的地方,用淤泥掩蓋巢穴,專門守護有靈氣的東西!”

海水越湧越多,隔間的地面很快積起一層水窪,黑色觸鬚從水中鑽出,朝著最近的口罩男纏去。

口罩男卻像沒看見一樣,只是盯著洞口,眼神愈發貪婪:

“看來碎片就在裡面,被這東西守著。”

趙風心迅速凝聚光盾,將觸鬚擋在外面,光盾與觸鬚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

“這些觸鬚不怕破障之力!”

他咬牙道:

“得想辦法把它們引開!”

姜玉華忽然想起鐘樓碎片的特性,將手中的碎片朝著水面一拋。

碎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入水中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暈,那些黑色觸鬚像是被燙到一樣,瞬間縮回了洞口!

“有用!”

凌安驚喜道:

“碎片的能量能剋制它們!”

姜玉華趁機衝過去,撿起碎片,同時示意趙風心:

“快!趁現在把裡面的碎片拿出來!”

趙風心立刻再次將光刃探入洞口,這次沒有阻礙,輕鬆勾出了一個被淤泥包裹的物體。

他用破障之力清理掉淤泥,露出裡面的東西,這塊三才鏡碎片比第一塊稍小,邊緣同樣帶著裂痕,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就在碎片被取出的瞬間,洞口的海水突然停止湧動,那些黑色觸鬚也徹底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口罩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伸手就要去拿新找到的碎片:

“很好,現在……”

“等等!”

凌安突然喊道,他正拿著兩塊碎片對比,臉色變得古怪。

“這不對!”

他指著第二塊碎片的背面,那裡刻著一個極小的偽字。

“通文能力告訴我,這是……假的!是用普通銅鏡仿造的,被注入了一點碎片的氣息,用來誤導尋蹤令!”

姜玉華心頭一沉,看向手中的尋蹤令,令牌果然不再發燙,反而變得冰涼。

他猛地看向口罩男,對方臉上的口罩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笑。

“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懂碎片的特性。”

口罩男緩緩道,目光掃過燈塔外面的海面:

“真正的碎片,恐怕早就被帶走了。

這裡的海蝕魔,不過是用來拖延時間的幌子。”

海風從通道灌入,捲起地上的灰塵,也捲來了遠處隱約的船鳴。

姜玉華走到隔間門口,望向崖邊的海面,只見一艘不起眼的小漁船正趁著漲潮,快速駛離海岸線,船尾似乎還閃過一道熟悉的微光。

“是他!”

趙風心也看到了。

“是王逸雖的鄰居!早上在棚戶區見過他,當時他說要出海打漁!”

姜玉華握緊了兩塊碎片,一塊真,一塊假。

他終於明白,從王逸雖偷走碎片開始,就是一個圈套。

對方故意讓他們追到燈塔,利用海蝕魔拖延時間,真正的目標早就帶著碎片坐船逃了。

“追嗎?”

趙風心看向海面,漁船已經越來越遠。

口罩男卻搖了搖頭,轉身朝通道外走去:

“不用追了,他們跑不遠。

而且,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止這一塊碎片。”

姜玉華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假碎片,忽然意識到,這個口罩男知道的,恐怕比他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到底是誰?為甚麼要找碎片?又為甚麼對幕後黑手的行動了如指掌?

海風依舊呼嘯,燈塔頂端的黑洞洞視窗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失算。

姜玉華將兩塊碎片收好,眼神變得愈發凝重。

他們不僅要找碎片,還要提防身邊這個神秘莫測的同伴,更要追上那個真正帶走碎片的人。

這場追逐,顯然才剛剛開始。

“下一個碎片在哪?”

他看向口罩男,語氣冰冷。

口罩男站在燈塔門口,望著遠去的漁船:

“別急!

下一個地方,你們會很熟悉,市立博物館。”

姜玉華捏著那枚假碎片,看向正走向通道口的口罩男,剛才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篤定,此刻在他腦海裡不斷放大。

“你早就知道這是假的,對嗎?”

姜玉華的聲音在潮溼的空氣裡顯得格外冷硬。

“海蝕魔是幌子,漁船是接應,從我們踏入燈塔開始,就在按你們的劇本走。”

口罩男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證據呢?”

“證據?”

姜玉華冷笑一聲,舉起那枚假碎片。

“這仿製品做得再像,也瞞不過真正接觸過碎片的人。

你剛才連碰都沒碰它,甚至沒問一句是不是真的,正常人看到目標被找到,總會有反應。

而你沒有,因為你早就知道這是用來拖延時間的誘餌。”

他向前一步:

“還有漁船。

我們追進燈塔時,那艘船就泊在崖下,偏偏在我們找到假碎片的瞬間啟航,時間卡得太準了。

若不是提前串通好,怎麼會這麼巧?”

趙風心和凌安也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擋在通道口,將口罩男圍在中間。

口罩男看著三人戒備的姿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不錯的推理。可惜,只對了一半!”

“一半?”

姜玉華皺眉:

“你們到底要找甚麼?既然有能力拿到碎片,為甚麼還要繞這麼大圈子,引我們來這裡?”

“因為你們手裡的真碎片,才是鑰匙。”

口罩男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沒甚麼特徵的臉,唯獨左眼下方有一道極淡的疤痕。

“我們需要知道真碎片的能量波動規律,需要有人替我們測試那些守護碎片的古陣。

你們,是最合適的試金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姜玉華懷中的真碎片:

“至於漁船上的人……他們確實是我安排的,但他們帶不走任何東西。

那艘船上的,不過是另一枚更逼真的仿品。”

“你甚麼意思?”

凌安忍不住追問:

“如果不是為了帶碎片走,費這麼大勁做甚麼?”

“為了讓真正想拿到碎片的人現身。”

口罩男的視線投向遠處的海平面,那裡除了遠去的漁船,隱約還有一個更小的黑點在移動。

“這世上盯著三才鏡碎片的,不止我們。

我們需要知道誰在暗處,需要知道他們的實力,而你們,就是引蛇出洞的那根竿。”

姜玉華心頭一震,他忽然想起之前遇到的種種阻礙,那些看似隨機出現的魔物,那些恰到好處的線索……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獵人,而是被推到明處的獵物,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觀察之下。

“你們到底是誰?”

趙風心的光刃又凝實了幾分。

“三才鏡碎片關乎三界平衡,你們這麼做,就不怕引火燒身?”

口罩男卻沒回答,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枚同樣刻著偽字的碎片,隨手丟在地上:

“接下來,去市立博物館。那裡有第三塊碎片的線索,不過這次,會有客人提前到場。”

話音未落,他周身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黑霧,身影在霧中漸漸變得透明。

“對了!”

黑霧散去前,他的聲音傳來。

“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是一面唐代銅鏡,小心它反射的光,那可不是普通的光。”

等黑霧徹底消散,隔間裡只剩下姜玉華三人,還有地上那枚與他們手中一模一樣的假碎片。

“他跑了!”

趙風心一拳砸在牆上。

“現在怎麼辦?去博物館嗎?這明顯是陷阱!”

姜玉華握緊手中的真碎片,碎片傳來微微的暖意,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他看向窗外那艘越來越小的漁船,又想起口罩男最後那句話。

“去!不管是陷阱還是誘餌,我們都得去。”

“可是……”

“他說得對。”

姜玉華打斷凌安。

“暗處還有人盯著碎片,我們躲不掉。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至少現在我們知道了,他們需要我們手裡的真碎片,這就是我們的籌碼。”

他將假碎片揣進兜裡,轉身走向通道:

“去博物館。這次,我們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凌安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古籍上關於唐代銅鏡的記載。

指尖在一行小字上停住“鏡映魂,魂鎖鏡,非至陽之體,莫敢直視”。

他忽然有種預感,這次的博物館之行,恐怕比燈塔的海蝕魔還要兇險。

市立博物館的穹頂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巨大的玻璃幕牆映著漸暗的天空,像一塊沉默的鏡子。

姜玉華三人避開正門的監控,從側門的維修通道潛入,腳下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們謹慎的身影。

“根據古籍記載,唐代銅鏡藏在三樓的光影廳,那裡陳列的都是與光有關的文物。”

凌安壓低聲音,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博物館的內部結構圖。

“但口罩男說的客人已經到了,我的通文能力能感覺到,三樓有很濃的魔氣波動,不止一隻。”

趙風心摸了摸腰間的破障光刃,刃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是衝銅鏡來的?還是衝我們來的?”

“恐怕兩者都有。”

姜玉華運轉觀靈能力,視線穿透樓板,果然看到三樓展廳裡遊蕩著幾道扭曲的黑影,它們周身纏繞著灰黑色的霧氣,正是低階魔物影噬。

一種以吞噬光影為生,能在陰影中瞬間移動的東西。

更麻煩的是,展廳中央那面唐代銅鏡正散發著詭異的紅光,鏡光所及之處,陰影都在劇烈翻騰,彷彿有甚麼東西要從鏡中爬出來。

“影噬怕光,但那面銅鏡的紅光反而在滋養它們。”

姜玉華皺眉。

“口罩男沒說謊,這裡確實有客人,而且這些魔物明顯是被人引來的,目的就是守住銅鏡,不讓我們靠近。”

三人順著消防樓梯往上走,剛到三樓樓梯口,一道黑影突然從牆角的陰影中竄出,帶著刺骨的寒意撲向走在最前面的趙風心!

“小心!”

趙風心早有防備,破障光刃瞬間揮出,光刃切開空氣,帶著撕裂般的銳響劈向黑影。

只聽“滋啦”一聲,黑影被光刃掃中,發出淒厲的尖嘯,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但這只是開始,更多的黑影從展廳的各個角落湧來,有的附在展櫃上,有的鑽進掛畫的陰影裡,甚至連天花板的吊燈陰影中都探出了幾隻閃爍著綠光的眼睛。

“不能被它們纏上!影噬會吸收影子裡的能量,被纏久了連破障之力都會被削弱!”

凌安一邊快速翻書,一邊喊道:

“書上說,影噬的核心在眼睛,用強光直射它們的眼睛就能擊潰!”

“強光?”

姜玉華看向展廳中央的銅鏡,紅光依舊在蔓延。

“那面銅鏡的紅光不行嗎?”

“不行!那紅光有問題!”

凌安指著書頁上的插圖。

“這銅鏡叫鎖魂鏡,傳聞能映照出人心底的慾望,紅光就是慾望凝結的能量,正好是影噬的養料!”

趙風心已經被七八隻影噬圍住,光刃揮舞得密不透風,額頭上滲出細汗:

“別研究了!先想辦法制住它們!”

姜玉華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展廳角落的應急燈上。

他立刻衝向那裡,用觀靈能力鎖定應急燈的線路,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這是他最近才掌握的技巧,能短暫干擾電子裝置。

只聽“啪”的一聲,應急燈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展廳!

“就是現在!”

姜玉華大喊。

應急燈的白光純淨無雜質,正是影噬的剋星。

那些黑影在白光中痛苦地扭曲、尖叫,綠光閃爍的眼睛一個個爆碎,不到片刻就消散了大半。

趙風心抓住機會,光刃橫掃,將殘餘的幾隻影噬徹底擊潰。

展廳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應急燈的白光和銅鏡詭異的紅光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詭異。

姜玉華走到鎖魂鏡前,鏡面光滑如鏡,卻沒有映照出他的身影,反而浮現出無數細碎的人臉,那些人臉或哭或笑,眼神裡充滿了貪婪與渴望。

“這鏡子果然有問題。”

他伸出手,剛要觸碰鏡面,卻被凌安攔住。

“別碰!書上說,直接觸碰鎖魂鏡會被吸入鏡中,永遠困在慾望幻境裡!”

凌安指著銅鏡邊緣的一個凹槽。

“你看這裡,形狀和我們手裡的碎片正好吻合!口罩男說的線索,應該就是要把碎片嵌進這裡!”

姜玉華拿出真碎片,碎片剛靠近凹槽,鎖魂鏡的紅光突然暴漲,鏡中人臉的尖叫變得刺耳,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鏡中傳來,彷彿要將他整個人拖進去!

“不好!有陷阱!”

趙風心立刻上前拉住姜玉華,凌安則迅速翻到古籍的最後一頁,只見上面用硃砂寫著一行字:

“鏡鎖三才,以假亂真,真入假境,方見歸途。”

“甚麼意思?”

趙風心急問。

姜玉華卻突然明白了甚麼,他看向手中的假碎片,又看了看鏡中的紅光,猛地將假碎片朝著凹槽按去!

“你瘋了?!”

趙風心驚呼。

但下一秒,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假碎片嵌入凹槽的瞬間,鎖魂鏡的紅光驟然熄滅,鏡中人臉消失無蹤,鏡面變得清澈透明,清晰地映照出三人的身影。

而在鏡面深處,第三塊真碎片的輪廓漸漸浮現,正靜靜地躺在鏡後的暗格中。

“以假亂真……原來如此。”

姜玉華鬆了口氣。

“口罩男說的客人是影噬,而他真正的提示,是讓我們用假碎片破掉銅鏡的幻境。”

他將真碎片從暗格中取出,兩塊碎片靠近,發出輕微的嗡鳴,彷彿在互相呼應。

“這塊假碎片似乎成真碎片了!”

“可他為甚麼要幫我們?”

凌安還是不解:

“如果他和漁船上的人是一夥的,完全可以讓影噬拖住我們,自己拿走碎片。”

姜玉華捏著新找到的碎片,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因為他們需要我們集齊碎片。”

姜玉華沉聲道: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甚麼,單靠他們自己,既無法透過碎片的考驗,也無法對抗守護碎片的力量。

所以他們需要我們這些能接觸碎片的人替他們跑腿,甚至……替他們承擔風險。”

他握緊三塊碎片,指尖傳來清晰的能量波動:

“但他們越是想利用我們,就越說明碎片的秘密不簡單。

這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陰謀,或許和三才鏡的真正用途有關。”

應急燈的白光漸漸變暗,展廳重新陷入昏暗。

姜玉華將碎片收好,轉身看向出口: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不管他們設了多少陷阱,我們都得接招。

只有拿到所有碎片,才能知道他們到底想做甚麼。”

趙風心和凌安對視一眼,跟上他的腳步。

身後的鎖魂鏡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但三人都知道,這場圍繞著三才鏡碎片的追逐,已經越來越危險了。

而那個神秘的口罩男,就像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劍,不知道何時會落下。

警局值班室的燈光被窗外的夜色染得發沉,姜玉華將三張碎片在桌面上擺成三角,碎片邊緣的裂痕隱隱呼應,泛著柔和的光暈。

尋蹤令此刻正指向西北方向,令牌上的紋路燙得驚人,那是沙漠的方向。

“下一塊碎片在塔克拉瑪干邊緣的一座廢棄古城裡。”

姜玉華指尖劃過地圖上標註的紅點。

“根據凌安解讀的古籍,那座城叫蝕沙城,傳說被風沙埋了三百年,城裡的守靈是沙傀儡,刀槍不入,只認持有碎片的人。”

凌安正抱著一堆裝備清單核對,聞言抬頭推了推眼鏡:

“沙傀儡的核心是胸腔裡的聚沙珠,通文能力應該能找到珠體的紋路弱點,但需要近距離接觸。

還有,沙漠白天溫度能到五十度,晚上能降到零下,破障光刃在極端溫差下可能會不穩定,趙風心你得提前適應。”

趙風心正對著一塊冰塊練習凝聚光刃,聞言看了眼自己掌心忽明忽暗的白光:

“我試過了,低溫下光刃的密度會變低,可能需要姜隊的觀靈能力輔助鎖定目標。”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桌上很快堆起了厚厚的資料。

有沙漠氣象圖、古城遺址的衛星照片,還有凌安從古籍裡抄錄的沙傀儡習性。

最顯眼的是角落裡的裝備包,裡面裝著防風沙外套、高倍望遠鏡、壓縮餅乾,甚至還有幾枚用硃砂浸泡過的符紙,凌安說這能暫時驅散低階魔物。

“口罩男那邊怎麼辦?”

趙風心忽然停下動作。

“他肯定會跟著我們去沙漠,要不要提前設防?”

姜玉華沉默片刻,將碎片收回盒子裡:

“他會來,但暫時動不了我們。

他需要我們拿到碎片,就不會讓我們死在沙傀儡手裡。不過……”

他看向凌安:

“你解讀的古籍裡,有沒有提到蝕沙城和鎖魂鏡的關聯?”

凌安快速翻到某一頁,指著一幅插畫:

“有!蝕沙城的奠基者曾是鎖魂鏡的守護者,後來城被風沙掩埋,他的靈體化作沙傀儡,守著碎片,等待能重組三才鏡的人。

這說明,碎片的散落軌跡不是隨機的,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是鏡靈?還是……口罩男背後的人?”

趙風心皺眉。

“不管是誰,我們都得去。”

姜玉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燈火。

“尋蹤令的反應越來越強,蝕沙城的碎片能量波動很不穩定,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如果被魔物搶先,沙漠裡的沙傀儡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接下來的三天,三人幾乎住在了值班室。

趙風心找來了一臺低溫箱,每天把自己關進去練習破障光刃,光刃的穩定性肉眼可見地提升。

凌安泡在市立圖書館的古籍部,把能找到的關於蝕沙城的記載都抄了回來,甚至畫出了沙傀儡聚沙珠的紋路草圖。

姜玉華則聯絡了沙漠科考隊的朋友,弄到了最新的衛星影像,標出了古城可能的入口,同時反覆運轉觀靈能力,熟悉碎片在不同環境下的能量波動。

出發前一晚,凌安突然從包裡翻出三個小小的錦囊,裡面裝著曬乾的艾草和幾片槐葉,是易川曾待過的那條巷子的槐葉。

“我讓通文能力讀過,這些東西帶著淡淡的靈域氣息,或許能在沙漠裡幫我們避開一些邪祟。”

趙風心接過錦囊系在手腕上,破障光刃輕輕一碰,錦囊竟泛起一層微光:

“有點用!”

姜玉華看著兩人認真的模樣,忽然想起剛認識時,他們還只是普通的警察和法醫,如今卻能面不改色地討論如何對抗沙傀儡。

他握緊自己的錦囊,指尖傳來熟悉的暖意,那是與碎片同源的氣息。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一輛越野車停在了警局門口。

姜玉華將裝著碎片的盒子放進防水袋,趙風心檢查完最後一把備用匕首,凌安抱著他的古籍坐上副駕。

車子啟動時,姜玉華透過後視鏡,看到街角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依舊穿著那件黑色風衣,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目送他們離開。

“他果然來了。”

趙風心低聲道。

“真是陰魂不散!”

姜玉華踩下油門,車子駛離市區,朝著西北方向的荒原奔去。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城市變成荒原,最後化作連綿起伏的沙丘。

尋蹤令在儀表盤上微微震動,指向越來越清晰。姜玉華看著前方無垠的沙漠,握緊了方向盤。

他不知道蝕沙城裡等著他們的是甚麼,也不知道口罩男的真正目的,但他知道,只要三人的能力還在,只要手中的碎片還在,他們就必須走下去。

風沙在車窗外呼嘯,像是古老的低語,又像是衝鋒的號角。

這場橫跨千里的追尋,才剛剛駛入最危險的路段。

越野車在沙丘間顛簸了整整兩天,終於在第三天正午抵達蝕沙城邊緣。

灼熱的空氣扭曲了視線,遠處的古城輪廓像海市蜃樓般浮動,斷壁殘垣從黃沙中探出來,彷彿巨獸的骸骨。

“尋蹤令快燒起來了!”

姜玉華捏著發燙的令牌,觀靈能力穿透熱浪,看到古城中心的暗河上方懸浮著一團濃郁的黑氣。

可以想象,這些魔物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強悍。

趙風心推開車門,一股熱浪瞬間湧了進來,他下意識地凝聚破障光刃,光刃在高溫下微微扭曲:

“比想象中更糟,這裡的魔氣濃度快趕上魔域邊緣了。”

凌安抱著古籍,額頭上全是汗,指尖劃過書頁上的沙傀儡插圖:

“蝕沙城的奠基者靈體附在沙傀儡裡,它的聚沙珠對魔氣有天然排斥,按理說不該讓高階魔物靠近……除非……”

“除非它被壓制了!”

姜玉華接過話,目光投向古城深處。

“走,小心點。”

三人換上防風沙裝備,剛踏入古城範圍,腳下的黃沙突然開始翻滾,一道十餘米高的沙牆拔地而起,擋住了去路。

沙牆表面緩緩凝聚出人形,鎧甲、長矛、空洞的眼眶,正是古籍記載的沙傀儡。

但此刻的沙傀儡渾身散發著黯淡的氣息,長矛垂在身側,像是失去了力量。

而在它身後的廣場上,一隻體型龐大的魔物正啃食著斷柱,它通體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八隻節肢陷在沙地裡,口器中不斷滴落腐蝕性的粘液,正是高階魔物鱗蝕。

“是鱗蝕!古籍說它以靈脈為食,能吐出腐蝕一切的酸液!”

凌安臉色發白:

“沙傀儡的聚沙珠肯定被它的酸液侵蝕了,所以才無法行動!”

鱗蝕似乎察覺到動靜,猛地轉過頭,複眼閃爍著猩紅的光,朝著三人噴出一道綠色的酸液!

“快躲!”

趙風心反應最快,拽著凌安側身翻滾,酸液落在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黃沙瞬間被腐蝕成冒著白煙的泥漿。

姜玉華則運轉觀靈能力,看到鱗蝕腹部有一塊沒有鱗片覆蓋的區域,那裡的魔氣波動最薄弱。

“攻擊它的腹部!”

姜玉華大喊,同時凝聚靈力干擾鱗蝕的行動。

趙風心立刻凝聚破障光刃,光刃在高溫下雖然有些不穩定,但依舊帶著凌厲的氣勢劈向鱗蝕腹部!

“鐺”的一聲,光刃竟被一層無形的魔氣屏障彈開!

鱗蝕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再次噴出酸液,這次的範圍更廣,幾乎籠罩了整個廣場。

就在這時,廣場入口處的陰影裡,口罩男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抱著手臂,冷漠地看著三人被鱗蝕壓制,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你到底要看到甚麼時候!”

趙風心怒喝,光刃再次揮出,卻被酸液濺到,刃尖瞬間融化了一小塊。

口罩男扯了扯嘴角,聲音帶著嘲諷:

“連只鱗蝕都對付不了,還想拿碎片?真是高看了你們。”

姜玉華沒理會他,目光落在動彈不得的沙傀儡身上:

“凌安!快看看沙傀儡的聚沙珠還有沒有救!它是唯一能剋制鱗蝕的!”

凌安立刻撲到沙傀儡腳下,指尖撫過它胸腔處的沙粒,通文能力全力運轉:

“聚沙珠被酸液腐蝕了大半,但核心還在!需要……需要三才鏡碎片的能量啟用它!”

姜玉華毫不猶豫地掏出一塊碎片,朝著沙傀儡的胸腔擲去。

碎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恰好落在聚沙珠的位置,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沙傀儡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眶中燃起金色的火焰,被腐蝕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長矛上凝聚起黃沙形成的光刃。

它轉向鱗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顯然是收到了碎片的啟示,重新覺醒了守護之力。

鱗蝕似乎畏懼沙傀儡的力量,轉身想逃,卻被沙傀儡一矛釘在地上。

沙傀儡高舉長矛,無數黃沙匯聚成漩渦,將鱗蝕徹底吞噬,只留下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廣場恢復了平靜,沙傀儡的目光轉向姜玉華三人,緩緩單膝跪地,胸腔處的聚沙珠光芒閃爍,從中飄出三枚古樸的器物:

一枚是刻著觀字的銅鈴,落在姜玉華手中,輕輕一晃,周圍的靈脈紋路便清晰地浮現在眼前,能增強觀靈能力,甚至能短暫看透幻境。

一枚是纏著銀絲的匕首,遞到趙風心面前,匕首刃身泛著破障白光,顯然能讓破障之力更穩定,甚至能斬斷低階魔物的魔氣屏障。

最後是一塊半透明的玉簡,飄到凌安手裡,玉簡上自動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他一直沒解讀出的古籍殘篇,能讓通文能力突破限制,讀懂三界通用的古老文字。

“這是……奠基者的饋贈?”

凌安捧著玉簡,激動得說不出話。

沙傀儡沒有回應,只是朝著三人深深一拜,隨後軀體化作黃沙,重新融入大地,只留下胸腔處的聚沙珠,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古城中心的暗河,那裡,第四塊碎片正靜靜躺在河底。

口罩男看著三人手中的法器,眼神複雜,最終還是轉身沒入陰影,顯然不想再與他們糾纏。

姜玉華握緊銅鈴,鈴鐺輕響間,他清晰地看到暗河的方向有一道純淨的能量波動。

“看來,我們拿到了意想不到的助力。”

趙風心掂了掂手中的匕首,刃尖的白光比之前凝實了數倍:

“下次再遇到鱗蝕,就不用怕了。”

凌安快速瀏覽著玉簡上的文字,突然驚呼:

“玉簡上說,最後三塊碎片藏在……靈域、魔域,還有人間的輪迴縫隙!

而且,三才鏡的真正力量,需要集齊碎片後,由人、靈、魔三族各出一人,以血脈為引才能啟用!”

三人對視一眼,這意味著,他們不僅要深入靈域和魔域,還要找到願意合作的靈族和魔族,而易川和口罩男,或許就是關鍵。

暗河的水聲在遠處迴響,像是在催促他們前進。

姜玉華帶頭走向古城中心,銅鈴在他掌心輕輕震動,指引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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