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瞳走出避難所，看到師靜儀正在輕拍煤球腦袋。
不知是不是因為煤球已見過她多次，熟悉了她的氣息，在她面前表現得很溫順。
師靜儀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向關瞳，面露微笑：“恭喜你。”
關瞳摸了摸自己臉頰：“外貌有甚麼變化嗎？”
“是氣質。雖然說不清道不明，但能明顯感覺到和以前變化很大。”
“……的確。”
關瞳先前第一次見突破後的師靜儀，也有這種感受。
進入昇華第二階段的昇華者，氣質都會出現一定變化。
關瞳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距離新規則釋出還有半小時。
他提議道：“我們要試試建立心靈網路嗎？”
先前嘗試過，結果是失敗。
現在兩人都進入昇華第二階段，結果或許會有所不同。
“好啊。”
師靜儀拍拍煤球背部：“去玩吧。”
煤球叫了一聲跑開，師靜儀走過來伸出右手。
關瞳伸出左手，同她右手握在一起。
兩人默契地同時催動心靈力接觸，在心中默唸：“建立心靈網路。”
霎那間，一陣類似電流的酥麻感從兩人身體掠過，一種根植在意念神經裡的無形連線，建立在兩人之間。
師靜儀：聽得到我說話嗎？
她沒有開口，聲音卻在關瞳心中響起。
關瞳：聽得到……我們成功建立起了心靈網路！
這一刻兩人都很高興，心靈網路的建立與連線，意味著兩人從此可以實現直接在心靈層面的溝通。
這種溝通不受環境影響、不受條件限制，無法竊聽、無法干擾，簡直是最佳溝通方式之一。
它唯一的缺點，就是有消耗。
師靜儀說道：“你發現了嗎？我們只用心靈網路說了一句話，就耗費掉十點心靈力。”
“發現了。”關瞳點頭，“這份消耗不低，而且不知道受不受距離影響，會不會我們距離越遠消耗越多？”
“有可能。”師靜儀笑道，“當初【數字戒斷】規則期間，每個昇華者都能使用心靈網路溝通、且除短時間大量交流外全無消耗……現在想想，那完全就像是‘功能限免使用期’。”
“我也有同感。”
兩人放開手，還是能感覺到那無形的連線存在。
師靜儀看看時間，說道：“不知道新規則是甚麼，我得先回學院。”
新規則釋出在即，如果是那種不便外出的規則，學院一定會第一時間封校，那時師靜儀作為講師還在外面就不太好。
“嗯。謝謝你這幾天幫忙。”
關瞳知道，沒有師靜儀這幾天一直以外部引導方式幫助他凝華，他不可能在新規則釋出前突破。
“沒甚麼……對了，你朋友那件事我很遺憾。”
師靜儀說的是鈴木，關瞳神情嚴肅：“那件事我不會放棄調查。還有，我會盡快用心靈網路去測試分辨寄生體，有結果後會告訴你。”
“好，那之後有事就用心靈網路聯絡。只要我們彼此不主動切斷，它可以一直保持。”
關瞳目送師靜儀離開後，自己坐在避難所門口。
哪怕後者比他先突破，驗證分辨寄生體這件事還是他去做更妥當。
就算他會因此暴露，乃至成為寄生體仇視目標也無妨，反正他本就居無定所。
師靜儀不同，她如果暴露，學院與宿舍兩點一線的她太容易成為目標。
“調查鈴木、嘗試分辨寄生體、帶隊前往法和對拜盜火者教高層實施斬首行動……這些就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另外不斷收取心靈力、對昇華第二階段的研究也要花時間。”
關瞳長出一口氣，他要做的事可真不少。
時間到達九點，盜火者的聲音準時響起。
【第十七條末世規則已釋出】【末世規則十七：猩紅注視】
【規則內容：規則期間，泰拉星受特殊力量影響將轉變為不祥的猩紅色。直視它的人類，大腦將會激發一種非理性的強烈恐懼，這種恐懼會轉化為幻聽、幻視，讓人看到內心最深層的恐懼，嚴重程度不斷積累直至摧毀理智。規則持續時間為三十天。】
【成功獎勵昇華幣；生存寶箱·白銀級】
【失敗懲罰：無】
【備註：如果星星深處藏有致命威脅，仰望它們是否會成為一種禁忌？】
……
新規則釋出後，討論浪潮瞬間席捲全世界。
“生存類！是生存類規則！”
“感覺被這種規則支配的恐怖又回來了……”
“是啊。前面幾條規則可以讓無心競爭的人置身事外，好好休息，這一條就……”
“難道這條規則很難嗎？就算是生存類——整個月不出門、一直待在室內不就好了？”
“看起來不難，只要不看變紅的星星就行了。”
各大平臺上，人們一邊感慨著生存類規則的回歸，一邊認為這次規則並不困難。
最保險的就是一個月不出門，非得出門就選在白天，必須晚上出門就做低頭族一直看地面或許也能規避。
然而也有許多人並不認為這條規則能輕鬆度過。
每個國家或組織，都在第一時間展開嚴肅的對策討論會。
北星對策研究室，高良偉第一時間召開會議。
“頂層已第一時間做出決定：這次規則官方將釋出‘宵禁令’，入夜後不允許人們離開避難所。”
高良偉說完，與會眾人紛紛點頭。
這是最簡單直接的對策，似乎直接印證規則備註，仰望星星已成為禁忌。
“不過根據以往經驗，規則明面上不會透露所有資訊。”高良偉補充，“尤其這種生存類規則的隱藏資訊會十分重要，所以——”
他看向資訊部門負責人，後者立刻會意：“我會時刻關注昇華者之家，如果站長售賣隱藏情報會立刻跟進。”
“嗯。”
“負責人，我有一個問題。”
會議室裡一個新面孔開口說道，眾人紛紛看去。
高良偉道：“李科長，你說。”
這張新面孔正是新加入對策研究室的李孟，他的職位目前還是先前調查青梅會綁架案時的“特殊案件調查科科長”。
李孟問道：“鑑於這次是危險的生存類規則，規則期間是否還要對拜盜火者教展開行動？”
“這個問題我現在無法回答。行動是人聯體聯合行動，需要在之後的人聯體會議上與各國委員協調商議，等得到結果後再做決定。”
“明白。”
“報告！”
這時有員工敲門進來彙報。
“處於夜晚地區的國家，已有人因為仰望猩紅的泰拉星出現問題！”
與會人員心中一凜，規則才剛剛釋出，就已有人中招。
“這種人是有多蠢？還是故意不想活了。”有人忍不住說，“規則裡說得那麼清楚明白，居然還會去看？”
“說不定是規則釋出時，有些人正好在室外仰望星空，結果……”
張明路這時急切地問彙報人員：“仰望者有甚麼變化？”
比起關心這些人為甚麼要違反規則，他更關心後果如何。
員工低頭看著平板上的彙總資訊：“據情報部門已收集到的資訊：仰望猩紅泰拉後，有人當即陷入昏厥、有人出現躁狂現象、還有人……表現出對他人的強烈攻擊性，並強迫他人一同仰望猩紅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