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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瞳看著黑掉螢幕上跳出的提示，和上苑紫對視一眼。
“官方把直播掐了。”
“嗯。”
直播掐是掐了，可現場那驚悚一幕已叫億萬觀眾目睹。
這盜火者投放來的異星智慧個體，一從航天器中出來就殺死兩人，十分可怕。
估計官方擔心現場還會死更多人，才立刻掐斷直播。
“你剛才聽到那聲音了嗎？”關瞳問。
直播關閉之前，他隱約聽到現場有一道低沉的咕噥聲，像是那異星個體所發出。
但由於人聯體接觸代表團中兩人身死，現場一片混亂，雜音太多沒有聽清楚。
上苑紫和關瞳一樣：“聽到了，但沒聽出說的是甚麼。”
“……這團黑泥一出現就殺死兩人，真是個危險東西。”
“人聯體會怎麼處置它？”
“不知道。”關瞳皺眉，“說實話，如果我是那兩人的親朋好友，肯定想要殺死這黑泥怪報仇，不管它是不是異星智慧個體。但……”
“但人聯體站在大局考慮，一定不會這麼做。”上苑紫道。
“沒錯。尤其盜火者在規則中提出，十五天後規則結束時，它是要回收這異星個體的。假如這期間人類設法將其殺死，那時盜火者無法回收會出現甚麼後果，誰也無法預料。”
“……”
人類與異星智慧個體的首次接觸，無疑以一種極其不愉快的形式開始。
此刻直播被掐斷，億萬觀眾都在各個平臺狂發彈幕表達不滿。
“搞甚麼鬼，怎麼突然斷了？！”
“現場怎麼樣了？接觸團的人不會都被吃了吧……”
“靠，這種時候斷直播！”
“不管怎麼說，這異星怪物會吃人，這對人類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
“我覺得比起這軟泥怪物，它的飛船是不是更有研究價值？”
“有沒有在現場的，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我好急啊！”
彈幕討論不休，沒人知道現場情況如何。
而此時，在冰原現場的人們，顯然沒心思上網看評論。
他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團“抹布般的黑泥”上。
接觸團的人全都遠離它數米，武裝士兵們則舉著武器瞄準，時刻準備開火。
“這就是個異星吃人怪物！根本不是帶著善意來的。”
“果然，我就知道盜火者沒安好心，怎麼可能會投放善意的高等智慧個體來天水星！”
“這吃人怪物跟一灘爛泥似的，看起來還不如人類進化得快，根本沒用吧？”
“不……雖然它的外形實在難以恭維，可那艘能空間折躍、或掌握類似能力的航天器的科技水平，卻超越我們人類太多了……”
“你們——剛才沒聽到它說話了嗎？”
就在眾人慌張失措之際，接觸代表團中一個戴著眼鏡，鬢髮發白的中年藍眸男人出言。
眾人聞言一時沉默下來，隨即有幾道將信將疑的聲音響起。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句低沉的聲音。”
“我也是！那聲音比較特別，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難道是這異星怪物發出的？”
“那個聲音確實有，我也聽到了……”
幾人說話間，忽然見那戴眼鏡的男人朝異星個體走去。這讓眾人大驚失色，連忙呼喊喝止。
“喂，你幹甚麼？別過去！”
“這人不要命啦！”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他好像是那個專門研究異星文明猜想的索羅馬人……好像是叫路易斯？”
這個叫做路易斯的男人，此刻對旁人的呼喊聲置若罔聞，徑直向那攤“黑泥”走去，炯炯發光的眼睛裡滿是狂熱。
他從小就喜歡外星人故事，哪怕很多故事假得離譜一看就是無聊之人胡編亂造的，他也樂此不疲地收集。長大後更是進入索羅馬有關異星探索方面的部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親眼見到外星人。
第十五條末世規則釋出後，他簡直狂喜，第一時間申請並順利加入代表團，就為能在第一時間與異星個體接觸。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哪怕這個異星個體並不美麗，反而在人類的審美觀中異常醜陋，甚至它還剛剛吞噬了兩條人命……路易斯還是對它充滿狂熱的興趣。
此刻眾人雖然呼喊、喝止他，卻沒人上前阻攔。
很多人潛意識中反倒希望路易斯這麼做，有人當出頭鳥去查探那異星怪物，總比所有人都呆站著不知所措強。
在上百道緊張目光的注視下，路易斯已走到那異星個體前。
“你好。”他說，“請問你剛才是和我們對話了嗎？”
他的問題問出後，全場一片寂靜。
在這寂靜之中，一個沉悶模糊的聲音響起。
“嚕……是……”
這個聲音卻切切實實回應了路易斯的問題。
路易斯頓時狂喜，其他人也激動不已。
果然是可以交流的！而且它居然還會說人類語言！
難道是因為……
不少人心頭一跳，想到甚麼。
是和它“吃掉”了兩個人有關嗎？
“我，我的名字是路易斯！”
路易斯得到回應後，顫抖的手指指向自己。
“你呢？請問你叫甚麼名字？來自哪裡？”
“……食物……回答……問題……”
聲音落下，只見那“黑泥”忽然快速越過路易斯，向人群密集處遊動而去！
圍觀眾人驚懼交加，連忙四散奔逃。
“快跑！這怪物又要吃人了！”
“開槍啊！”
“用道具困住它！”
這“黑泥”速度極快，頃刻裹住四五人。那幾人連慘叫都發不出就立時消失在黑液中，比掉進攪拌機還慘。
有昇華者嘗試使用道具控制它，卻完全沒效果。一人用道具召喚出限制行動的牢籠，卻在碰觸到“黑泥”的瞬間就被腐蝕破壞。
有士兵按捺不住開火，子彈打在其軀體上沒有任何效果，連阻礙行動都做不到。
就在眾人瀕臨絕望之際，那攤黑泥卻在吞噬掉第十個人時後了下來，重新癱軟在地，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噥聲。
和先前它發出的聲音不同，這次它發出的不像是人類能聽懂的音節，極其古怪。
而此刻站在原地的路易斯則喃喃道：“食物……問題……向它提問必須要給它提供食物，這個食物就是……”
他扭頭看向驚魂未定的眾人，一個驚悚的念頭浮現出來。
“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