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松的莊園廢墟下，關瞳看著面前昏迷著的四人，想著待會要審問的問題。
上苑紫站在一旁，哪怕戰鬥已經結束有一陣了，可她還是有些震撼於結果。
影子能戰勝神子派出的行動隊她不驚訝，畢竟他“世界第一昇華者”的稱號不是白來的，是靠一次次戰績打出來的。
讓她驚訝的是，影子贏得太輕鬆了。這些櫻祈官方的昇華者，在他面前簡直就像能夠隨意擺弄的玩具一樣。
這麼巨大的差距，究竟是怎麼拉開的？
上苑紫心中有些好奇。
她不知道，關瞳能贏得這麼輕鬆，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他儲備了大量心靈力。
並且這些心靈力能夠轉化為戰鬥力，這才是關鍵。
兩個條件但凡有一個不滿足，他或許還是能贏，但想這麼輕鬆絕不可能。
別的不說，起碼沒有大量儲備心靈力支援，他根本無法展開影域，讓自己在戰鬥之初就擁有了巨大的環境優勢。
“這幾個人我要分開單獨審。”關瞳開口說，“你那兩個組員，就先由你負責問話吧。”
上苑紫點點頭，問了一句：“問完之後，要放她們回去嗎？”
關瞳驚異地看向她：“甚麼？當然不會。你忘了他們是奔著殺我們來的嗎？”
“……”
“對於想要殺死我，並且已經付諸行動的人，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關瞳說完，把行動隊的指揮官和那個擁有側寫能力的鈴木帶到另一個房間。
他從儲物指環裡取出一桶水，潑在兩人身上。
冷水刺激下，兩人當即打了幾個寒顫，清醒過來。
在他們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後，臉色當即變得無比蒼白。
指揮官看看周圍，見俘虜除了他只有鈴木，心驚膽戰地詢問：“其，其他人呢？”
“死了。”關瞳說，“你們還活著，是因為我還有問題要問你們。”
指揮官愣了幾秒，隨後梗著脖子閉上眼睛，一副不配合的態度。
關瞳倒也不著急上手段，看向另一個女人：“你呢？”
“我，我……”
鈴木瞧著面前容貌籠罩在暗影下的人，完全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甚至她直到現在還有些恍惚，自己只是抽調到總署辦個案，怎麼這樣那樣之後，就淪落到這種境地了？
“你也不打算說嗎。”
面對關瞳的詢問，鈴木搖頭：“我不知道說甚麼……你有甚麼問題嗎？”
“鈴木！”一旁的指揮官睜眼怒斥，“決不允許你背叛櫻祈，背叛神子大——”
咚！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關瞳一腳踢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鈴木被嚇了一大跳，關瞳說道：“我的問題不著急。你先說說你們這支隊伍的情況。”
“……”
鈴木表情糾結，似乎不知道該不該配合關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了，就意味著背叛了神子大人。
可是如果不說……
她承認，她現在很害怕。
雖然擁有了【側寫】能力後，她加入治安署成為了一名治安官，但她平時做的都是文職工作，幾乎沒怎麼出過外勤，也沒有應對過一些窮兇極惡的犯人。
現在面對影子，後者哪怕沒說甚麼威脅的話，只是站在那裡，就讓她感受到巨大壓力。
尤其是她現在一閉上眼睛就能想到森林裡的場景，行動隊那些人被尖銳的影刺影槍貫穿身體的模樣，已經成了她的噩夢。
“我……我說。”
恐懼戰勝了忠誠。
她將自己原本在安圖治安署辦案，後面跟長官吉野去總署彙報，又因為能力被留在總署加入專案組，之後利用孢子的力量側寫出了確認影子身份的圖畫……等等一系列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關瞳默默聽著。
這個鈴木之前在安圖市治安署調查的爆炸案，和去總署調查的行政大樓潛入案，都和他有關。
而且她也做出了成果，那個【側寫】能力竟然真的還原出了現場部分情形。不過她自己說了，她本來沒有思路，是在接納孢子後，思路一下子就變得清晰起來。
又是孢子。
關瞳心想，他這幾天一直忽略這東西的存在，不想自己有任何依賴心理。
只要一直保持這個狀態，或許自己就能四平八穩地透過這條規則。
但現在聽了鈴木所說，他發現這孢子某些情況下的確挺好用。不只是錦上添花，有些時候還能力挽狂瀾。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沒有隱瞞。”
鈴木說完後低著頭，不敢去看關瞳那被陰影覆蓋的面部。
她現在大腦還不時刺痛，就是因為之前在森林裡時，她嘗試去對他進行現場側寫，結果遭受到嚴重反噬。
關瞳沒說甚麼，把她晾在一邊，又去把行動隊的指揮官弄醒。
“你死心吧！我是甚麼都不會說的！”指揮官清醒過來還是不肯就範。
對付這種人，關瞳是不會客氣的。
他取出屍哨，吹響一聲，三個活死人立時從地下爬了出來。
指揮官看到它們血紅的眼睛，心中咯噔一聲。
“看來你已經認出來了。”關瞳說，“沒錯，這些就是【活死人之夜】那條規則中出現的活死人。”
“你，你想幹甚麼？！”
“你說呢？”關瞳指揮三個活死人圍住指揮官。
“你不說，我就讓它們生吞活剝了你。”
“！！！”
指揮官其實已經做好被折磨的準備，但他認為影子畢竟不是專業人士，折磨人的手段無非就是毒打之類，他完全扛得住。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影子居然弄出幾個活死人來……被這些如同喪屍般的傢伙啃咬至死，這份痛苦和恐懼簡直無法想象。
不遠處坐在地上的鈴木同樣全身瑟瑟發抖，哪怕三個活死人圍住的不是她，她也害怕至極。
“想好了沒有？”關瞳問道。
“……”
指揮官此刻天人交戰，他看著三個張著嘴巴，盯著他的活死人，內心的防線在迅速潰敗。
古代很多戰士比起被俘虜，寧願死在戰場上。原因就是害怕被抓到後遭受酷刑。
而眼下……
指揮官清楚記得，【活死人之夜】那條所謂的獎勵規則釋出後發生了甚麼。他親眼看到很多人被活死人啃咬得不成樣子。
那副慘狀實在是讓他不忍回憶。
“看來你是想好了。”關瞳下令，“上。”
三個活死人立刻嘶吼起來，撲到指揮官身上。
這讓後者的精神徹底崩潰，大叫起來：“我說，我說！讓它們離我遠點！”
關瞳指揮活死人退開，面無表情地問道：“接下來我問甚麼你答甚麼。”
……
月命和無顏氏清醒過來後，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上苑紫。
二人雖然沒被綁縛，但此刻沒甚麼心靈力，想要反抗或逃跑都是不可能的。
她們想到森林中的情況，卻是立刻轉變了原本的態度。
“組長，我願意繼續做你的手下。”月命率先說道，“如果你要對付神子，我也會幫忙。”
無顏氏也道：“我也一樣。”
“……”
“我知道組長可能很不齒，但弱肉強食就是這樣。我們如果知道影子那麼強大，是不可能選擇與你們為敵的。”
“希望組長看在過去的情面上，給我們一個機會。”
上苑紫心說，她給不給機會並無意義，因為影子才是這件事的決策者。
不過，她可以先把情況問問清楚。
“我要問你們一些事情。”
“組長請說，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十分鐘後。
關瞳又親自審問了一遍月命和無顏氏二人，隨後和上苑紫去到外面對了一下情報。
他需要的情報，基本都是和神子有關。包括他的住所位置、護衛情況等。
四人中只有作為神子心腹的行動隊指揮官瞭解一些。至於月命和無顏氏，除了供出神子許諾她們抓回上苑紫後會戴罪立功外，並沒有甚麼有價值的資訊。
而鈴木除了見過神子一面，得到過他的一句口頭鼓勵外，更是甚麼都不知道。
“她們向我求饒了。”上苑紫說，“說願意聽你的命令列動。”
關瞳道：“我之前說過了，她們衝著殺我們而來，也付諸了行動，這不可容忍。況且，這種兩面三刀的人做手下我可不放心。”
“……那三人就算了，但我覺得那個鈴木罪不至死。”
關瞳聞言看了看上苑紫，道：“你想放她走，可以。但她回去後的下場，不見得比死好多少。”
上苑紫沉默地點點頭。
她也知道，其他人都死掉，只鈴木一個人回去，可想而知一定會遭受嚴格審訊。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吧。”她還是堅持己見。
關瞳有些意外：“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
“算了。神子的情報我已經掌握了一些，這個人一定要死。我打算在這條規則結束前就幹掉他。”
上苑紫問道：“你不在意後果嗎？”
“他派人來殺我時，在意過後果嗎？奇怪的是，地位高有權勢的人欺負人，人們覺得理所應當。而當被欺負的人要反擊時，人們又會搬出甚麼後果、惹不起之類的言論勸阻……時代已經變了，上苑紫。”
“……我知道了。我會按照約定幫你作戰。”
關瞳聞言，看了她一會，心中冒出一個模糊的想法。
這個想法醞釀了許久，和他現在積存的大量昇華幣有關。這些昇華幣一直不用，其實是一種另類的浪費。
就像和平時期那些商賈鉅富們幾十上百億的錢躺在銀行裡吃息，不在社會上參與流通，久而久之只會造成上層通脹、下層通縮的經濟寒冬。
關瞳想做的，就讓他這些死水般的昇華幣流動起來，幫助更多昇華者強化自身。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機會？”
“嗯。我現在還在考慮，之後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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