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那是方倩吧。
走在街上的關瞳想道。
他不是瞎子,更沒有健忘症,警惕性也比一般人超出許多。方倩能在擦肩而過時認出他,他自然也認出了方倩。
只不過由於以前發生的事,他早就和方倩斷了聯絡,現在就算偶遇也沒甚麼心理波動,直接當做陌生人忽視了。
方倩還活著這件事他也不奇怪。
當初她那在研究所工作的父母,就將規則的隱藏情報洩露給她,有第一次說不定就有第二次。
她父母有沒有被追責,關瞳不知道,他也不關心。
他現在關心的,是要儘快找出“大姐”的真實身份,以牙還牙報復回去。
現在來到平陸,或許是一個機會。
既然“大姐”和高層有關係,那他來到高層轉移到的平陸,能找到正主的機率就增加了。
畢竟平陸和永安是不一樣的。
永安作為北星百年首都,各種防禦準備百密無疏,想要滲透幾乎不可能。
但平陸只是一座普通山城,連特大城市都算不上,各種層面上的防禦水平,想要與永安對標是不可能的。
這就給了關瞳一些機會。
兩個小時後,他來到了地圖上標記的地點。
這片住宿區似乎是幾間大廠房改建的,其中分隔出許多小房間。關瞳到後,有人給他分配了一間。
他進去看了看,基本上和小旅館20元一晚的房間差別不大。
關瞳倒是不挑,他連小區物業儲存室那種地方都住過一段時間,可見耐受力之強。
而且如果他想,完全可以在外面住自己的避難所,等學院那邊的事辦好,再無縫搬入學院給講師準備的條件好一些的宿舍。
但他提前入城的目的就是多熟悉熟悉,那樣遊離在外的方式還怎麼熟悉。
到了晚飯時間,管理人員會按人次發放罐頭食物。
在進入避難所時期後,人們基本都換成了罐頭食物,很多人已經好幾個月沒吃過一頓熱氣騰騰的炒菜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這個效率和生存至上的時代,飯菜現炒現做這個在和平時代稀鬆平常的事,在現在卻成了一種奢侈。
以至於前段時間很多條件比較好的人,炫耀方式都是在網上釋出自己做飯、炒菜的帖子。這要是放在末世規則時代前肯定很可笑,但現在卻真的有了炫耀的資本。
關瞳自己是無所謂,他對於吃喝等不講究,能填飽肚子、營養夠就行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靈力一直對身體改造的緣故,一年多下來,他的食慾呈減弱趨勢。
按理說他現在一個十九歲、一米八多的小夥,正是12點吃飯12點半就餓的年紀,每天三大頓飽飯應該是標配。
但實際上他現在感覺自己每天只吃一頓飯就夠了,這個趨勢是好還是壞,也很難說。
之前論壇裡就有人討論過,認為這是人類在進化的表現之一,沒準到最後人類能完全擺脫進食。但也有人覺得,真到了那一天人不吃不喝不睡都行了,那人類還是人類嗎,更像是別的甚麼物種了。
關瞳對此保持中立態度,他認為順其自然就行了,只要自我感覺良好,就不必牴觸身體會產生的變化。
連續幾天下來,他除了完成每天固定的心靈力方面的功課外,就是在城裡四處轉悠,偶爾也會和一些本地人、外地人交談。
如此一直到10號上午,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接通後,裡面傳出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
“你好啊,是關先生嗎?”
“我是關瞳,請問你是?”
“我是心靈力開發學院的院長,周勤豐。”
“原來是周院長。”
周勤豐專門打來電話,介紹過後便邀請關瞳去學院面談。關瞳按照其給的地址,來到位於這座山城最高層的區域。這裡的一間大學校門前,門口已掛上“心靈力開發學院”的臨時牌子。
“原平陸大學嗎。”
平陸大學在北星很有名氣,是西部地區最好的大學之一。
不過這座學校的出名點在於它建設在山城最高點,在宿舍樓裡就能看到山川溝壑、長空彩霞的絕景。因此平陸大學的宿舍還曾一度被大學生們評為“五星級觀景區”。
進入末世規則時代後,大學全都停擺,平陸大學自然不例外。現在學院搬過來徵用校區,倒也正常。
他找到教職工大樓,來到九樓的一間辦公室外,敲了敲門。
“請進。”周勤豐的聲音傳出。
關瞳推門進入,發現這是間小會議室,裡面總共坐了六個人。
見狀他以為這些人在開會,想出去等,不料周勤豐卻叫住他。
“是關瞳先生吧?”
“我是。”
“那就請坐吧,這幾位都是學院的教職工,都和你要做代理講師的事有關。”
關瞳聞言,心說難道還要搞甚麼面試?
他以為有師靜儀的推薦,他應該會直接免試入職才對,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待他落座後,一箇中年男人率先問道:“關先生看起來這麼年輕,不知道多大年紀?”
“我十九。”關瞳說。
“……”
幾人都一陣沉默,周勤豐這個院長臉上的笑容也有些無奈。
師靜儀給他推薦時,他沒有問年齡方面的問題。雖然師靜儀自己也不大,才二十多歲,但關瞳這十九無疑還是有些太年輕了。
“十九歲……恕我直言,現在學院的學生大多都超過這個歲數了。你來任教,確定能讓學生們服氣嗎?”
關瞳看過去,這個說話的中年人他認識。準確來說在座的人他都認識,因為都是學院各科的講師,他都在網課裡看到過。
“甚麼時候讓學生服氣是靠年齡了。”關瞳淡淡的反駁道,“應該靠能力才對吧。”
“這麼說你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這個……”周勤豐道,“既然是靜儀講師推薦,我看能力應該沒甚麼問題。”
“靜儀講師的能力我是很佩服的,但她推薦的人行不行,還待兩說。”另一人道,“正好我也對心靈力運轉有些研究,說一千道一萬也不如親手試試。”
關瞳問道:“你想怎麼試?”
“最簡單的就是透過接觸,互相使用流轉的心靈力發起‘進攻’。如果誰能打破對方身上的心靈力迴圈,就說明誰的操縱技巧更好更精細。”
說話之人頓了頓道:“當然,心靈力多寡也是個重要因素。我不佔你便宜,我們都用不超過100點心靈力來切磋,怎麼樣?”
關瞳道:“你用100點,我用20點就足夠了。”
“你!你說甚麼?”要和關瞳較量的人忍不住站起身來,其他幾人也一臉錯愕。
“同等條件下就算贏了也沒甚麼值得驕傲的吧。”關瞳淡淡道,“我既然要做代理講師,只贏這麼一點可不夠。”
既然別人不給他好臉色,上來就要動手切磋。那他肯定不會慣著,必須強勢回擊,否則這些人少不了會因為他年齡小就輕視他。
“……好,別光說不練,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那人被關瞳激怒,臉上發紅地說道。
院長周勤豐本來還想說甚麼,但見關瞳這時也站起身,便沒有說。
他倒也想看看,關瞳是否真的這麼厲害,能以五分之一的心靈力贏下這場較量。如果能贏,那這個代理講師倒真是非他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