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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紀委登門

2026-01-11 作者:西北有朵雲

富康縣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俗稱ICU,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一張病床上,年輕男子斜躺著,頭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

床邊,一位年輕女子正拿著叉子,小心翼翼地喂他吃水果,動作溫柔至極。

不遠處的沙發上,另一位年輕女子正繪聲繪色地說著甚麼,語氣裡滿是興奮。

“何書記,我按照你的要求,把收集到的關於詹宇的照片、錄音這些資料,找可靠的人上傳到了網上!嘿嘿,現在網上徹底炸鍋了,我剛得到訊息,據說詹宇已經被市紀委帶走調查了!”說話的女子正是秦文。

躺在床上的年輕男子,正是何凡。

喂他吃水果的,是他的妻子吳媚兒。

說話的年輕女子,正是何凡的下屬秦文。

她此前被詹宇邊緣化後,每天不上班也沒人管,便按照何凡的吩咐,利用自己熟悉黨政辦工作的便利,悄悄找到了黨委會的記錄本和錄音筆,把詹宇搞一言堂、獨斷專行的證據一一拍照留存;

之後又跑到下戶溝鄉定點的飯館,找老闆影印了詹宇宴請許華波的消費票據,將這些材料一併寄給了縣紀委和東城市紀委。

何凡緩緩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虛弱:“辛苦你了。只有把詹宇這個毒瘤挖掉,下戶溝鄉才能重新回到正軌。”

“書記你說得太對了!”秦文憤憤不平地說,“這個人真是讓我開了眼,短短一個月就把鄉里搞得烏煙瘴氣,咱們之前辛辛苦苦經營一兩年的成果,全被他一朝否定。你都不知道,他把我免掉職務後,還私下讓魏華暗示我,說只要我願意親自去他家認錯,他就給我安排到其他中層崗位。他想讓我當他的情婦!”

“這種人的話,說甚麼也不能信。”何凡眼神堅定地說。

“哦,對了何書記,我還有個發現。”秦文話鋒一轉,“我看網上除了咱們放出去的料,還有另一股勢力在針對宋家莊別墅專案的幕後老闆許華波。大量許華波與風塵女的影片被髮到了網上,而且影片裡還有詹宇!”

何凡心中一動,暗自思忖:這會是誰幹的?他前段時間確實安頓公安局的戰傑、溫馨,暗地裡收集詹宇和許華波的證據,可因為宋家莊群眾事件爆發得太突然,還沒收集到多少實質性的東西。

“估計是許華波的仇人,而且是他身邊的人。”何凡沉聲分析道。

吳媚兒不解地問:“為甚麼這麼說?”

“你想啊,許華波身邊隨時都跟著保鏢,戒備森嚴,陌生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何凡解釋道,“但網上那些影片和錄音,都是近距離拍攝的,機位離他很近。所以我斷定,拍攝者肯定是他身邊的人,而且是他很熟悉、不會設防的人!”

吳媚兒聽後恍然大悟,輕輕點了點頭。

她放下手中的水果叉,握住何凡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和擔憂:“何凡,以後做甚麼危險的事情,一定要先跟我商量一下。這次你差點出大事,嚇死我了,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何凡連忙坐起身,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柔聲安慰著她。

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被送到醫院的場景,當時朱所長把他扛上警車後,就在車上瘋狂打電話,一邊聯絡縣醫院準備床位,一邊打給戰友戰傑,急急忙忙告知何凡出事了。

就在警車顛簸行駛的途中,原本“昏迷”的何凡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朱所長的胳膊。

朱所長嚇了一跳,剛要開口詢問,就被何凡用眼神制止了。

何凡示意他湊近一些,然後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老朱,我沒事。你先別多問,按我說的做:第一,給我愛人打電話,讓她到醫院來照顧我;第二,給我辦理住進重症監護室,要單獨的病房,門口派你們的警員兄弟守著,所有來探望的人,必須經過我妻子同意才能進來。”

朱所長雖然滿心疑惑,但見何凡沒事,懸著的心先放下了。

既然是黨委書記的要求,他便立刻照辦。

從何凡住進重症監護室到現在,王東昇、王強等縣領導一個都沒來探望過,只有以前的一些好友悄悄來過幾次。

何凡心裡清楚,自己管轄的鄉鎮出了這麼大的事,上級肯定要找“背鍋俠”。

其實在衝突爆發的當天,他就看透了這一點。

所以在衝突稍稍平息的瞬間,他故意衝到黑衣人跟前,暗中使勁給了其中一個黑衣人一拳。

那個黑衣人吃痛之下,本能地一棍子砸向他,何凡則順勢裝作下意識護住腦袋,然後“昏迷”倒地。

可倒在地上後,他就後悔了。

兩軍對壘的混亂現場,他生怕自己被慌亂的人群踩踏。

還好,朱所長當機立斷開了一槍,瞬間控制住了局面,不僅避免了衝突升級,也間接救了他一命。

這些失算的小插曲,何凡沒敢告訴妻子,只跟她說這是自己和朱所長早就合計好的計策。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秦文反應極快,立刻起身躲進了衛生間。

何凡也迅速躺下,把一些醫療器械重新帶上,閉上眼睛裝昏迷。

吳媚兒整理了一下情緒,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名民警,見她開門,連忙說道:“吳女士,市紀委的同志來了,想找何書記了解一些情況。”

吳媚兒點了點頭,讓民警側身讓開。

兩名身穿黑色正裝、胸前佩戴著工作證件的男子走了進來,神色嚴肅地說道:“你好,我們是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想找何凡同志詢問一些事情。”

“抱歉,他還在昏迷中,一直沒醒過來。”吳媚兒語氣帶著幾分哀傷。

兩名紀委工作人員上前,仔細檢視了一番,何凡頭上的紗布厚重,胸前和手上都連線著醫療儀器,儀器螢幕上的資料平穩跳動,看起來確實處於昏迷狀態,兩人便沒有起疑。

“門口為甚麼會有警察守衛?”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問道。

“我愛人一直堅決反對宋家莊那個別墅專案,之前就被鄉長詹宇夥同東城地產的人誣陷舉報,被縣紀委關了整整一週才放出來。”吳媚兒語氣哽咽地說,“這一次,他為了制止村民和保鏢的衝突,又被東城地產的保鏢打成了這樣。我實在害怕對方會來報復,就請求派出所安排了警察在這裡守衛。”

“這位女士,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情況的?”另一名工作人員追問。

“這些都是我愛人之前跟我說的。”吳媚兒說著,眼圈漸漸泛紅,“他說他每次下班回家,都感覺有人在跟蹤他。我勸過他,讓他別再管這些事了,太危險。可他說自己是一名黨員,是鄉黨委書記,不能看著村民們受委屈、被欺負,必須要管到底。”

兩名紀委工作人員聽著,看向病床上何凡的眼神漸漸變得肅然起敬。

他們本身就一身正氣,見何凡年紀輕輕卻如此不畏強權、堅守初心,心裡已然認定他大機率是清白的。

其實他們這次來,是因為詹宇在審訊室裡反咬一口,謊稱“何凡在下戶溝鄉一手遮天、獨斷專行,處處打壓我,破壞班子團結”。

再加上詹玉兵在紀委系統內的人脈出面說情,辦案組長礙於情面,才安排他們過來核實一下情況。

兩名辦案人員早已看過網上那些影片,還有秦文郵寄給市紀委的舉報資料,都是真實的,他們心中早已認定詹宇有大問題,只不過詹宇嘴硬,始終胡亂攀咬何凡,加上其叔父的干預,這才有兩人來走這一趟。

“吳女士,打擾你了。”兩名工作人員收回目光,語氣溫和了許多,“祝何凡同志早日康復,我們先告辭了。”

吳媚兒點了點頭,起身送兩人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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