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保釋？誰保釋的？”
戰傑大嗓門響徹會議室。
“是律師，自稱是東城律師事務所的，受黃毛坤的父親所託。”小李答道。
戰傑聽完看向何凡，意思是你怎麼說，律師出面了，依法依規的話，是沒有辦法再審問了。
何凡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快，先是安排黃毛坤開車撞死老平夫婦，然後派律師將幾個未成年人保釋出去，事事先於我方一步。
“戰所長，我估摸著不止吳村長一個人，他們這背後是有高人指點。”
戰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看來我低估了對方，現在怎麼辦？”
何凡想了想，說道：“還是按照剛才的計劃進行，咱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只有從這個吳村長這裡開啟突破口。”
戰傑點點頭：“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個世界上，只要幹過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只不過目前不知道而已。”
何凡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戰傑：這大老粗，還能說出這樣有哲理的話？
戰傑被何凡的目光掃中，以為何凡在鄙視他，當即脖子揚起：“我戰傑可是文化人。”說完問小李：“我說的對嗎？”
小李尷尬回覆：“所長，你的文化水平真高。”
戰傑聞言眼睛一蹬：“怎麼，小李，我看你好像不是發自內心的啊？”
小李露出一副難看的表情，求助的看向何凡，他覺得所長好像對何凡言聽計從的，應該能說上話。
何凡無語，這戰傑平時見面開會正兒八經的，熟了才知道是個活寶。
“戰所，明早七點出發，你來接我們，我黨政辦還有事，先走了。”
何凡說完下樓去了。
第二天，何凡早早來到喬巧宿舍樓下等待。
不一會，喬巧帶著平安下來了。
一見面，喬巧又是一陣囑咐，直到戰傑來了才停下。
何凡帶著平安坐到車後排，戰傑坐在副駕駛，開車的是小李警官。
兩人都是便裝。
“何凡，今天到村裡，直接到村委會找村長，我和你都是黨政辦的工作人員，小李是司機。”
戰傑開始安頓起一些細節，何凡一一記在心裡。
最後，何凡問平安：“平安，剛才我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平安的小腦袋點點頭：“記住了，放心吧。”
下戶溝鄉通往清水河村只有一條砂石路，路況顛簸，過了四十分鐘才到達村委會。
一路走來，何凡唯一的感觸就是彷彿進入了原始森林。
“這村子周圍的環境是真的好啊，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何凡發出感慨。
“哼，我看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戰傑不滿的聲音響起。
小李則專注的開車，目不轉睛。
何凡沒有接戰傑的話，問道：“戰所，這個村周圍的大山，茂密叢林、深不可測，裡面估計有野獸吧。”
戰傑點點頭：“據說有村民見過熊和狼，不過村子周圍都有村民佈下的陷阱和捕獸夾，所以小李，一會兒你檢視地形的時候千萬小心。”
小李點點頭：“放心吧，頭兒，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小時候跟著老爹滿山跑，陷阱甚麼的，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聊天的功夫，車子停在了一個貌似廠房的門口。
何凡抱著平安下車後看見上面掛著門牌：中共富康縣下戶溝鄉清水河村委員會、富康縣下戶溝鄉清水河村民委員會。
不一會，周邊玩的小孩便圍了上來，這些孩子一個個曬得黑黑的，大冬天的，有的穿個薄薄的外套，有的光著腳丫子。
他們一個個好奇的看著何凡等人，但又膽怯的不敢上前。
突然有一個小孩指著平安說道：“你們看，那是平安，她媽媽跟村長睡覺，野種。”
“哈哈，野種，沒人要。”
“她媽媽是寡婦，偷人。”
何凡聽著這些小孩的話語，顯然是這些小孩的家長談論間，被孩子聽到了、學到了。
都說童言無忌，可小孩子的無心之言，也如一把鋒利的刀刺中平安的心臟。
再看看平安，眼眶裡面淚水已經開始打轉了。
此時的何凡不由得生出一股憤怒之情。
“滾開，平安現在是我的孩子，她以後跟我在大城市生活，吃你們買不起的零食，喝你們沒喝過的飲料，玩你們沒見過的玩具。”何凡抱著平安大聲吼道。
被何凡一吼，周圍的小孩被嚇了一跳。
他們連忙散開，有的朝村委會跑去，有的往家跑去。
還有幾個膽子大一點的，跑到遠處站著做鬼臉。
何凡用手摸了摸平安的頭說道：“沒事，平安，你要知道，他們才是一群有人生，沒人教的野孩子。”
平安聞言，重重的點點頭：“何凡叔叔，我知道了。”
說完，何凡帶著戰傑朝村委會走去，而小李已經不知去向。
走進廠房，發現裡面還非常的寬敞，有一個大的操場，許多的房間。
走到半途，只見幾個黃毛叼著煙走了過來。
為首的黃毛隔著老遠指著何凡幾人問道：“站住，你們誰啊？哪來的？”
說話的功夫，黃毛幾人走到跟前，斜著頭上下打量何凡幾人。
戰傑此時按照在車裡商量好的，站在何凡身後，充當何凡的工作人員。
突然，其中一個小黃毛用手指著平安說道：“大哥，你看，這不就是那個老平家的孫女。”
黃毛坤的注意力轉到平安身上，只見他瞳孔一縮，有些不自在，彷彿無臉面對平安。
何凡把一切盡收眼裡。
“我是鄉政府黨政辦何凡，我找你們村長。”何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幾個黃毛。
黃毛坤聽說這年輕人是鄉政府的，還是來找自己父親的，當下有點心虛。
他剛從派出所被保釋出來，還沒來得及瀟灑呢，怎麼鄉政府又來人了，難不成是來要賠償的，還是來抓我的？
“我又不認識你，你說你是鄉政府的，你就是啊？”
另外一個黃毛見大哥沒說話，他便上前一步用手指著何凡說道。
小弟說完得意的看著何凡，他自從跟了黃毛坤，在下戶溝鄉這一片可是橫著走。
突然，他感覺頭上被人拍了一下，轉過頭一看，是黃毛坤在怒視自己。
他立即縮著脖子退到後面去了，一邊退一邊用手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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