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求證佟達轉世人的死活,蒂芙妮多次使用密語聯絡瑞恩,最終成功。
從瑞恩那裡得知,佟達自從上次約見離開後,再未返回塔弗戈,那些同伴們至今未獲得任何有關他的訊息。
瑞恩從蘇末等人口中得知他們三人在喬夫揚的遭遇,計算準確時間後,發現幾乎是在同時。
他把這個情況告知蒂芙妮。
蒂芙妮頓時淚流如雨。
她哽咽著告訴瑞恩,佟達本人恐怕已經不在世上。
瑞恩問她怎麼見得?
蒂芙妮答,蓋婭大師推演過他的命盤,已經無跡可尋。
瑞恩對蓋婭並不知曉,可柏格奇等人聽聞此人,簡直奉若神明。
這樣一位人物斷定佟達已經逝世,那可靠性毋庸置疑。
塔弗戈由此悲聲一大片。
薩爾基和約多等人正在新城那邊,聽聞訊息後,立即趕回。
大家哀悼過後,商量起應該為佟達舉行甚麼樣的葬禮。
商量的結果是,在新城為佟達建立雄偉的雕像,並將其命名為“神聖先師之城”。
說起新城,它最初是由一個名叫佳思伐裡的人提出的建議引發的。
塔弗戈城在容納了許多投奔者後,變得越來越擁擠。
這座城在最初設計時,就規模而言,充其量就是個沼澤族中等水平的城市。
這種建在樹上的城市,不易拓展空間,限定了發展規模。
佳思伐裡的建議得到了重視。
柏格奇和蘇末等人經過認真商討,最終下定決心在附近選個合適的地點再建一座城市。
選址的任務交給了薩爾基。
有十幾名人員輔佐他的工作。
精靈族和沼澤族有將城市建在樹上的習慣。
但合適的大樹群需要上千年的培養。
薩爾基等人擺脫了此地建城的傳統思路,打算用人類那樣的方式建造新城。
在他的團隊裡,後來加入了來自薩卡蒂諾的人士。
他們豐富的建城經驗給了薩爾基很大啟發。
首先考慮的要素是安全性,其次是生活便利性,最好能和塔弗戈互為犄角,在戰時起到相互照應的作用。
新城的地址最終選定在距離塔弗戈十多里遠的大路旁邊,一條名叫恩巴布的小河以北,卡拉達山以南的那片區域。
前期三個多月時間,他們採集來木材和石料,然後夜以繼日地建造起一座六邊形堡壘。
蘇末他們有時候處理完手頭工作,也會趕往那裡,參與施工工作。
新城輪廓漸漸有了模樣,越來越像一座小型化的薩卡蒂諾。
瑞恩知道這件事後,也主動加入。
沃德里奇等人也是同樣。
隨著施工的進行,移民大量湧入。
他們基本都是人類,因為沼澤人不願離開自己的樹堡城市。
第一批移民總數約有六千,開始時他們只能住在簡陋的帳篷裡,後來簡易的木製房屋大批完成建造,他們就搬進去,初步擁有了比較舒適的住所。
來自薩卡蒂諾的移民與日俱增。
他們帶來更多有關城市建設的建議。
當這座城市的移民人數突破萬人時,基本功能大體完備。
在城市核心位置,一座神聖光明聖教的大殿堂建設完工。
蘇末等人就是在那裡,接受洗禮,成為巴塞洛繆教義的新信徒。
瑞恩親自主持儀式。
其他人的洗禮,大多是由沃德里奇主持完成。
繁重的勞動之餘,他們沒有荒廢對民兵的訓練。
沃德里奇重點培養法師部隊,人數大有增長,達到五百餘人。
這些被選定為法師的人員,並不能脫離日常勞動,比如施工,農活,冶煉,工具製造等等任務。
在巴塞洛繆的教義中,勞動被放在最高位置,無論職務高低,都要參加勞動,據說這與保持德行,提升個人品行等級密不可分。
蘇末帶著他的團隊會在河灘地實驗那些“魔法炸彈”。
沃德里奇帶著手下一些法師經常觀摩他們的實驗。
瑞恩有時候也會去。
他們給蘇末提了許多有益的建議,這讓“魔法炸彈”的種類有所增加,威力也有提升。
日子雖然過得勞苦,但他們是充實且滿足的。
瑞恩從蒂芙妮那裡再次確認了佟達就是傳說中的“轉世人”。
這個訊息一經散佈,縈繞在蘇末等人腦袋裡長期的困惑——有關佟達的來歷,那些非凡的本領和卓越的見識就都有了答案。
佟達的前世今生在眾口相傳間得以徹底印證完善。
瑞恩可以說是佟達諸多事蹟的見證者和親歷人。
基於他的權威性,佟達的死訊雖難接受,但毋庸置疑。
隆重葬禮被推上議事日程。
葬禮之前,有三項任務被確定。
其中一項是在葬禮之後,由魯貝司組織人員前往最後一次分手地,搜尋佟達的行蹤軌跡,爭取能夠找到他遺體,確定他的死因;
另外兩項立即著手進行,一個是為佟達立傳,以彰顯其偉大生平,讓今後之人銘記其功勳,達到千古垂範的作用;最後一個就是為佟達立像。
這個在前面提到,開始打算是木製塗漆,但考慮到實際情況,最終還是使用石質材料。
曾經在薩卡蒂諾建立過一座佟達的石像,當然在戰火中已經被摧毀。
大家一致認為,新像不應該低於原來那座。
先前那座約有三人高,新像則預計會有五人高。
加上底座,這將是非常雄偉的一座雕像。
落成後,有望成為最醒目的地標性建築。
在薩卡蒂諾為佟達造像的雕刻家名叫塔桑德里,是個泰坦人。
瑞恩他們無法聯絡到他,只能另選高明。
最終任務落到一位名叫阿布奇的年輕人身上。他是個人類,曾經跟隨藝術大師萊恩莫斯學習繪畫和雕刻。
這位年輕人很有天賦,但如此大的像,對他是個挑戰。
為了鼓勵他完成任務,瑞恩親口許諾很高的報酬。
柏格奇和蘇末都承認這件事,並且有多達百人聽從他的調遣。
其中最核心的造像人員不用參加任何勞動,只專心這件事就好。
他們的生活起居也得到特殊照顧。
可一個難題擺在面前,究竟應該把這位偉大人物雕成如何一番模樣呢?
瑞恩拿來的畫像,雖談不上有多帥,但起碼英武;蘇末他們提供的畫像,即便有所美化,也難掩醜態。
誰都想讓雕像符合自己心目中的那個形象,見過佟達的兩方人士明顯分成兩個不同陣營——薩卡蒂諾和塔弗戈。
這使得石像的粗胚成形後,具體細節仍在糾結中。
葬禮的期限越來越近。
在不斷的催促下,阿布奇最終沒有選擇任何一種方案,甚至折中的那種,而是憑著自己的靈感完成了雕刻。
最終石像的樣貌簡直出乎意料,誰看誰搖頭,然而鬼使神差地,竟跟佟達此時的相貌有幾分相似。
就在葬禮前一天,這座巨大的石像倉促完工,被豎起在基座上,完成最後的安裝。
葬禮進行那天,可謂是兩城人員盛大聯動,數萬人擠在一起舉行各項活動。
遠在遮隸牙島的佟達有點頭暈的感覺。
他立刻感知造成不適的原因,發現有地方在對他發起悼念。
他準確定位後,驚訝於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點。
他還察覺到了那座石像,心中一動念,就想給大家帶去點小驚喜。
那時數萬人圍著新落成的石像緩緩而行。
有人眼尖,發聲大喊。
立刻有萬人一起仰頭,發現那石像竟然露出笑容。
可明明剛才還神情嚴肅,為甚麼會突然改變表情?
這種異常變化引起轟動。
許多人擠向正前方來看,驚叫聲和議論聲交織在一起。
蘇末等幾個人也親眼目睹到了,都大為驚異。
等到阿布奇趕來,那石像恢復了原貌。
無論誰跟他說,他都不肯信發生了那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