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戴上大花環的兩名男子像中了大獎似地異常欣喜,過後他們才反應過來,紛紛將花環轉戴給佟達。
佟達愣住沒動,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被大家強推做“牛郎”。
契爾娃面色略顯不悅,對他們說,兩位小哥哥被選出來,是獲得了長期在此居住生活的資格,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你們不好好想想,就那麼輕易地放棄嗎?
兩位中獎者表情複雜,顯然是在做思想鬥爭,但起碼從姿態上看,他們沒有反悔之意。
佟達沒有動,只想看看他們怎麼演,再做決定。
契爾娃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到佟達面前,眼睛放著電,隔空做個親吻動作,說道:“您的手下太優秀了,您更加了不起!”
佟達眨著眼,等她下文。
這女人故意側身,以顯露傲人的三圍,繼續說道:“您可以在我們當中任選一位,當然……包括我在內,讓您忘也……忘不了…”
她搔首弄姿著,眼神電光閃耀。
佟達表情未見任何波瀾,問她道:“只有我嗎?”
契爾娃轉頭望向烏哥達。
烏哥達說道:“我一會兒去西摩爾那裡,邀請更多人來這裡,但您需要跟我去一趟,他們只聽您的話。”
西摩爾指的是那個港口。
佟達沒料到他們會放更多人來這種地方,就問道:“我們所有人都能來嗎?”
烏哥達說道:“當然不能都在這裡,可以分散一些去別家。”
契爾娃問他,“不是人數最多五十個嗎?”
烏哥達答道:“可以輪換,他們最多一百個人,我數過了。”
佟達心想,“為甚麼他們突然允許我們都來?我們有一百一十九個人,他數少了。”
他對烏哥達說道:“你們這樣熱心好客,我們要是想長住下去,不走了,可怎麼辦?”
烏哥達說道:“在這裡長住是沒有問題的,但要滿足條件?”
佟達問甚麼條件?
烏哥達向那兩個中獎的小子努努嘴,說道:“像他們兩個一樣,努力表現,表現更生猛一些!”
佟達仔細瞅他們一眼,心想,他們有甚麼特別之處,看不出來啊!
他問那七人,“你們是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回去一趟?”
那七人先後表態都願意跟著回去,佟達看出,有些人是違心隨大流。
“最棒哥哥們最好先別走!”契爾娃語氣有點急,另有兩位姑娘隨聲附和。
這樣一來,佟達就有點擔心,望一眼那倆小子,發現他們都低下頭,不敢對視的樣子,就說道:“我保證他們還會回來,不行嗎?”
契爾娃無奈點頭。
佟達將花環取下,放置在旁,帶著人向外走。
烏哥達急忙趕上,為他們領路。
契爾娃追出門口,目送他們從山路走下,身影漸漸消失。
這時一個非常黯淡的身影出現在牆角處,那裡有較為低矮但濃密的植物遮掩其全身。
“他們的來歷都弄清楚了?”來者的聲音如同其形態,暗啞且低沉,甚至分不清男女。
“他們都是斯文賽人,只有打頭的這人不清楚來歷。”契爾娃靠近來人,也壓低了聲音,姿態變得恭順。
“這個人會是個麻煩,找機會除掉他,能做到嗎?”
“我們聽說他有神奇的力量,一個人打敗了羅琦卡女王,八個盧卡魚人大怪物,還有他們的船也是他一個人從五百年前的鬼魂們手裡奪到的。”
來人片刻沒說話,像是在努力消化著資訊。
他問道:“是你親眼見到的嗎?”
契爾娃搖搖頭。
“道聽途說不值得相信,哪個龍族部落能生出你說的…那樣的人!”
他給契爾娃下指示,“你用‘佩爾納’試試看,不行就把他帶進‘鑽床’。”
“佩爾納”是一種劇毒,無色無味,只需極小劑量就能致常人於死地,而且無藥可解。
“鑽床”是在某個房間裡面特設的機關,外形跟普通床榻無異,但人躺上去後,會立刻陷入粉碎機樣的機關裡,被多排利齒狀的東西攪成碎末。
契爾娃遵命。
回到船上後,烏哥達當著許多人的面,眉飛色舞地介紹了這趟行程,期間還以採訪形式讓七個人分別談了感受。
佟達站在一邊,看著他演,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
由於他的無動於衷,絕大多數人都保持了冷靜。
烏哥達見鼓動沒有起到效果,就轉向佟達,特別說明了,這仍舊是為了感恩而給予的優待。
佟達向大家徵詢意見。
拉爾姆等人則以他的意見為意見。
明顯能看出,以哈伐妥為首的一些人被打動了,尤其是有自己人現身說法的情況下。
佟達強調自願為原則。
有三十幾個人表達了傾向性,包括哈伐妥。
另有差不多同樣多的,只想下船看看風景,包括約奇亞和賽特拉米,因為佟達說了,他還會跟去。
剩下四十多人情願留在船上,包括卡尼科爾,拉爾姆等人。
薩拜丹也留下。
討論間,兩名泰坦檢查官帶人再次光臨。
陪同他們來的,多了一個人,也是個殖民地龍族人。
兩位泰坦人中略胖的那個說,已經接到申請,經過審查後,批准這艘船的所有人在完成登記後上岸,但停留時間僅限一天。
烏哥達為此手舞足蹈。
他的興奮感染了某些龍族人,他們頓時表情欣喜。
略瘦的泰坦人表情嚴肅地補充道,穿戴不得體的,不能上岸。
其實這船上的龍族人衣服破爛,甚至不能蔽體的,是絕大多數。
佟達的衣服也破了幾個大洞,得不得體不知道,反正很涼快。
之前跟他一起去的七名龍族人,有三個光著膀子,下半身用碎布胡亂裹了裹,如果快跑能否有效遮羞都存疑。
這則補充要求,明顯是針對他們幾乎所有人的。
怎麼辦?
烏哥達有辦法。
等了一會兒後,上百件衣服被運到船上。
他說的是免費提供。
佟達摸了摸那些衣服,感覺沒啥問題,就帶頭換了。
這些衣服看起來很普通,但也比之前那些破到掉渣的衣服強許多。
換了新衣服的人個個喜笑顏開。他們對這裡的戒備心在無形中淡化許多。
那七名過來人更是起到推波助瀾作用。
他們為自己人描繪起在這裡生活的美好場景——住宅,食物,當然還少不了溫柔體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