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普斯冬長老的拉爾姆說道:“泰坦人造成了這一切,就像我們在賽克里班看到的。原來生活在這裡的龍族人多到前胸貼緊後背,可是現在他們都去了哪裡?我們被他們騙來後,就像老鼠一樣被關進籠子裡……”
另一個名叫卡尼科爾的長老說道:“我們曾經強大過,我們的存在就是他們擔憂的理由他們不想跟我們談條件,只想儘快把我們趕盡殺絕。”
哈伐妥說道:“所以呢?該怎麼辦?靠我們能對抗波尼萊人和他們的盟友,還有那些泰坦人?”
他說這話時,緊盯著馬克拉伯,像是單獨向他發問。
馬克拉伯說道:“若本雜湊沒有指望,但庫樸突人可以求取一下。”
他說的若本雜湊是雅克布拉特族裔的最高祭司和巴克亞部落的大酋長,其所在的部落和族裔都是人數居於首位的。
卡尼科爾說道:“庫樸突人早就離開我們了。他們尋找遠古巨龍的力量,也是想重新壓制我們。”
馬克拉伯問道:“他們不想屈服於任何人,哪怕是不可一世的泰坦人。”
卡尼科爾問道:“你確信他們會改變主意,跟我們站在一起嗎?”
馬克拉伯說道:“可以試一試。”
說完,他就劇烈咳嗽起來,臉紅到要溢位血來似的。
佟達要救他。
馬克拉伯向天張開雙臂,大聲呼喊道:“偉大的凱里德巴守護神,你的種族正經歷苦難,你的使者在哪裡?”
說完,他就氣絕身亡。
臨終前,他雙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樣子,可佟達就在他面前。
佟達對他的死無可奈何。
馬克拉伯的猝然去世,讓同船的龍族人大感意外,繼而萬分悲痛。
在驚慌和手忙腳亂過後,氣氛變得沉寂和壓抑。
約奇亞望向佟達。後者只能沉默以對。
哭嚎聲頓時響徹雲霄。
但是突發的一件事打斷了他們。
後面跟著的一艘大船被打翻了。
兩頭大惡魔凌空而起,向這邊撲來。
周圍不斷有船被打爆,掀翻,落水者驚恐地喊叫著。
塔尼和哈伐妥等人表情驚恐地指向不同方向,又有三頭大惡魔顯現。
佟達告訴他們,那東西只能短距飛行,只要劃得足夠快,那些魔物就追不上了。
可沒人立刻行動。
他的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有頭大惡魔盯上他們的船。
驚恐間,才有人想起划船躲避,可太遲了!
大惡魔迅猛下撲,造成的氣勢如同山崩一般。
然而他在即將砸到船隻的那一刻前就不得不減速,繼而停滯了。
很快就見一個身影出現在他後肩處,揪著他尖而細長的耳朵說著甚麼,然後他載著那人呼嘯而去。
船上的人大多已瞑目待死,發現竟然沒事,都恍如隔世,鮮有人注意到船上少了一人。
約奇亞當然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事發突然,又拙於表達,沒法讓同船所有人都發出感慨。
佟達控制住這頭大惡魔,迎頭向另外一頭撞去。
那廝打翻載有龍族勞工的船是最積極的。
有兩艘大船都是遭殃在他手裡。
而且這廝對落水者也是最狠的,製造的殘殺場面不忍卒視。
他就被同伴狠狠撞到,而且腦袋被狠狠抓了一下,傷口都滲出藍血。
這廝惱了,正要報復,就也被佟達拿住。
控制兩頭大惡魔,使得魔力消耗加速,佟達明白,必須速戰速決。
兩頭大惡魔在他操縱下,分別向其他同伴撲去。
五頭巨魔鬥在一處,紛紛落水。
佟達見時機已好,就回到原來那條船上,過程中少不了踩一些浮船用於借力。
他身法太快,能發現他的,必須是注意力集中,且有著好眼神的。
他就像一陣風似的回到原船原座上,表情若無其事,只是說了句,快點划船,不要停!
除約奇亞之外,明白髮生了甚麼的,還多了一些人。
這次他們開始聽話,拼命划船逃離。
有些小船緊緊跟隨他們。
但大船無一例外都沉了。
五頭巨魔在海里互毆一段時間,漸漸恢復理智,雖然相互咒罵不斷,但都明白任務所在,不過再想像之前那樣迅猛,就做不到了。他們個個有傷且渾身沾水,飛不快也飛不遠了。
船上越來越多的人對佟達好奇起來。
“他是誰?”
“他來自哪個部落?”
“他為甚麼出現在這裡?”
“他為甚麼要救我們?”
對於諸如此類的問題,連一直跟著佟達的約奇亞也一無所知。
佟達不開口,他們都只能瞎猜。
佟達只會說泰坦人的話,更讓他們理解不了。
“這真地是自己人嗎?”有人還在懷疑。
不過約奇亞和賽特拉米等人已經對佟達表示敬佩,而且他們對他也產生了信賴。
安全以後,大家討論起馬克拉伯的後事,以及該去往哪裡的問題。
但這個時候更要緊的是吃頓飽飯,大家緊張忙碌這麼久,體力不說透支,簡直就是吊著一條命往前奔。
許多人累得要垮掉,丟下槳,乾脆任由船在海上漂。
中午時分,太陽當頭。
船上好像載著三十多條屍體。
旁邊多條小船靠過來,大家幾乎一樣狀態。
這時一大群克里齊白鱗刀魚游來,被佟達感知到。
於是那些魚紛紛往船上蹦,就像海上很燙不得不跳出躲避似的。
包括旁邊的那些小船,不一會兒就快要被魚填滿。
這種魚個頭不大,但肉質很細,生吃就很鮮美。
船上的人們飛來橫福,如獲至寶,欣喜若狂,紛紛大快朵頤。
佟達將魚在空中盤個圈兒,到嘴邊時,自動脫鱗脫骨,吃得那是相當暢快。
他這頓操作讓同船人開眼了,紛紛稱讚,能這麼著吃飯,看上去就是有大本事的!
午後天氣大熱,人們望著頭頂的烈日,愁眉不展。
有的乾脆跳進海里躲避。
佟達聚了頂雲在頭頂上。
這操作讓其他人大呼不懂。
在確定魔力恢復差不多時,他將更大一朵雲釋放出去。
不久紛紛揚揚的雨就在人們頭頂上落下來。
偌大的海面,只有他們這一小片在下雨。
佟達能呼風喚雨,這下本領是藏不住了。
除了遮陽避暑,許多人都渴到快發瘋,這時紛紛張開嘴巴,飽飲著雨水。
此刻的雨水在他們品嚐下,勝過瓊漿玉露。
旁邊數艘小船都向這邊聚攏來,這頓雨水滋潤,跟剛才的魚肉大餐,讓他們集體關注到佟達。
“他是誰?”
那些不同船的人們也在紛紛猜測。
海面上這十來條船自然而然地形成一支船隊。
佟達他們的船,理所應當地成為旗艦。
百多口人,都是純爺們兒,就有人唱起漁歌來。
他這一唱,就調動起劫後重生人們的情緒來,大家紛紛跟唱,場面一度高昂。
不久有人換了曲子,開始思念故鄉。
眾人紛紛落淚。
當再有人唱起小調,提到家中的小嬌妻,就有人起鬨。
大家又充滿歡聲笑語。
佟達覺得他們有趣,是群靠譜的人。
太陽快要落下海平面時,一座小島的輪廓浮現在前方。
大家都感興奮,因為只要加把力就不用夜晚漂泊在海上了。
他們都覺得今天運氣不錯。
可佟達隱隱感到不安,具體甚麼原因,卻又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