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因我遭受很大傷害,我的一大心願就是補償她們。”佟達的傻勁兒復現,心想,“我無法復活她們,不如讓所見到的女性都能改命,也算是補償。”
他打算施法更改“神柱”上所見都為女性的那些人的命運。
目前他所能做到最好的,是讓她們全都不生與頭頸部位相關的疾病。
就在他批次組合,打算施法以作用群體時,有個男性聲音從旁邊傳來:“你休想霸佔我的座位,你們所得太多!”
另一個聲音更加雄壯,說道:“這裡本是無主之地,誰不想吃足下界頭人們的享供!偏偏你能,我們就不能!”
“他們的命運已操縱在我手裡,你們就是佔了,也是徒勞!”
“你懂的,難道我們就不懂?我們吃定他們的祭拜,你快快去吧!”
“難道你就不怕巴嘉拉戈神主發怒?”
“我們是拜達爾神主派來的,還真不怕!”
由於他們的爭吵,佟達無法集中注意力,加上這種咒法組合魔法的施法難度過高,他短時間難以成功。
“甚麼命運已操縱在我手裡?”佟達在想,“難道除了這裡,還有別處能夠操縱命運?”
“那我的命運是否能在那邊查見?”他放棄了操作,決定轉向那邊去。
爭吵的聲音是從另外一座門傳進。
佟達故技重施,透門而出。
收回分身後,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宏大殿堂的內部,光線比方才明亮許多,一條臺階狀廊道筆直向上,在其兩邊設立多個寶塔一樣的神座,某些神座之上,或其旁側,有十來位神靈在相互對峙。
這些神靈都比佟達要小。
他們見到佟達現身,都驚呆住了。
佟達圓瞪雙眼,喝道:“你們有甚麼可爭的?”
那些傢伙頓時作鳥獸散。
佟達其實還有話沒問出,他想問他們都是誰,為甚麼在這裡?
可能是他態度過於不友善,問話語氣過於強勢,眼神過於嚇人,或者……或者是因為他沒有穿衣服。
眨眼間整座殿堂內只剩他一個。
他也懶得抓一個來問話,興趣只在面前這條臺階路,道路兩旁的神座,以及高高在上的那道門。
自從成神以來,他還沒用雙腳走過路。
這時他故意邁步登階,體驗一回步行的感覺。
他走到一個神座處,仔細觀看。
這寶座的靠背高高聳立,外觀呈現多層且向上逐級收縮,看上去頗像寶塔。
靠上面的幾個,看上去久遠了,略微有些斑駁。而佟達所在的這個,以及鄰近那些,則比較新。
他興沖沖地坐進去,以為會有甚麼驚喜體驗。然而平平無奇,讓他頗為掃興。
“那些傢伙就為這爭來爭去?”佟達對他們的行為不以為然。
他忍不住向上望去,那裡有座門。
門是封閉的。
好奇心驅使佟達飛向那門。
那門造型別致,就像一枚心形樹葉。
門上彩飾華麗,圖案精美。
在門頂上方,赫然顯露出一行文字——該來的,會來的。
文字是呈弧形排列的艾默拉文,是正宗的拉法爾書寫體。
佟達識讀那些文字,完全正確後,門自動開了。
這讓他大為驚喜,急忙閃進。
門內空間不大,陳設卻頗為豐富。
當佟達剛剛進入,那門就消失了,那裡成了整板的牆體。
室內最顯眼的就是一座觀測臺。
那裡數條彩色光環盤旋交錯,一些大小不一的球體散佈在光環形成的綵帶周邊。
佟達貼近檢視,立刻意識到每條光環綵帶可能對應著一個凡界的種族。
其中有一條深藍色彩帶格外顯眼,當是正處於世界主宰地位的泰坦族。
那條黑色的閃爍著光芒,貼近深藍時,大有壓迫之勢。
佟達猜出它是亡靈一族。
其它幾個都有些黯淡了。
尤其是那條紅色的,幾乎要不可見了。
難道它對應的就是獸族?
佟達生出愧疚。
那綠色的,黃色的,紫色的,都被某種灰色所浸染,都有一部分顯得闇弱不明。
綠色的是精靈,白色和紫色代表誰?
佟達仔細看,想找出答案。
黃色處於最中間位置,那灰色浸染物尤其明顯。
難道它是沼澤人族?
灰色理所當然就是輒羅德那夥壞蛋搞得烏七八糟的東西。
那白色有遊離在外無法回歸正軌的跡象。
佟達感到一陣睏倦,眼見旁邊有一大兩小三張座椅,就撿最中間那張大的坐了。
很快他就把持不住,沉沉睡去。
恍惚中,他感覺自己已入夢境。
驚詫間,他努力想喚醒自己,卻聽見有個蒼老的男性聲音說道:“我在相同地方只邀請過兩個人,除了巴塞洛繆,就是你。”
佟達問道:“你是誰?”
當他轉頭去看時,就見一團白光中,一個身著長衣的老人形象呼之欲出。
佟達看不清他的具體樣貌,但那種莊嚴、宏大和肅穆的感覺,當即讓他想下跪。
“我參與創造了那一方世界。我的名字在他們口中變來變去。他們總是會誤解我的本意。”那老人說道:“我離開那裡後,每隔幾百年就派一個人去護衛它。”
他繼續說道:“總有想把那裡秩序搞亂的人,他們從中牟利,把殘害生靈當作晉升的工具。”
佟達感到自己被他盯著看,一種壓迫感油然而生。
老人說道:“你已看到那方世界即將顛覆的現狀。一旦成真,原有的——無論精靈,還是人類,無論龍人,還是沼澤眾生,都將覆滅。”
佟達問道:“該怎麼辦?”
老人指著他說道:“現在責任落在你身上,你能擔負得起嗎?”
佟達明白了,答道:“如果擔不起,我也不會站在您面前了!您相信我,我可以剷除任何作惡的人,不管他是誰。”
老人滿意於他的回答,語氣放緩說道:“你將萬分辛苦,你將忍飢挨餓,你將生死別離,還願意嗎?”
佟達想了想,答道:“我之前所遭遇的,不就是您說的這些嗎?恐怕不會有比那更糟糕的吧!我願意!”
老人說道:“你去龍人們那裡吧!他們安穩了,你才好放手去管其它地方的事。”
佟達說好。
老人語氣鄭重地提醒道:“在見到那人之前,你不能說出自己的名字,不能說出曾做過甚麼,不能跟相識的人見面,你只能用神界的名字。你在神界的名字是‘達奇恩’。你用這個名字召喚自己在神界的力量吧!”
佟達想問,那人是誰?甚麼時候能見到他?
未等他開口,那團光就在迅速消散。
臨別前,老人留下一句話——你當比巴塞洛繆做得更好!
佟達得到鼓勵,感到暖乎乎的。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