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隻信鴿準確無疑落在姜子鳶的窗臺上,“撲撲”的聲音吵醒了姜子鳶。
姜子鳶知道必定有緊急事情,不然底下的人不會傳資訊給她。而且這裡都是蕭渝的人,她的手下不會找上門。
姜子鳶急忙起身走到窗臺,從信鴿的腳上取下來一支小小的竹節,用銀針將裡面的紙條掏出來,將紙條展開,只有短短六個字:靈臺峰求支援!這是左峰的筆跡。
以左峰的行事,不會貿然行動,來信尋求支援肯定也是等待著。沒有猶豫,姜子鳶走到桌子旁坐下,拿出來紙筆,提筆寫了幾個字:速速趕去靈臺峰!
隨後從頭上取下來一個銀色簪子,簪子的尾部裝飾是一朵盛開的蓮花,中間嵌著一個蓮蓬,姜子鳶捏這蓮蓬旋轉了一圈,便見到蓮蓬從花瓣上脫落下來。姜子鳶拿過脫落下來的蓮蓬,將卡口這邊沾上墨水後印在寫好的紙條上。
只見紙條上出現一個圖案,一個八瓣小花圍繞著中間的“無”字,“無”字的筆畫深淺粗細皆不一致,其中還有幾根線條和月牙圖案穿過,卻也不會擋住“無”字。
這是無極閣的令符,姜子鳶特製的!別人根本仿造不來。除了跟在姜子鳶身邊的幾個親信,沒人知曉無極閣的令符竟然藏在一根簪子裡面。
主事只需拿著藏有的圖案對照這個圖案便知真假。高階的主事一眼便認得出這是代表閣主命令的令符。姜子鳶嫌棄帶著令牌麻煩,便獨創了這麼一個令符。當然還有另一塊令牌,有需要的時候給左峰他們拿去下達命令的。
從拍賣會結束後,姜子鳶一直是以真面貌示人,稍作一番簡單的打扮,姜子鳶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出了客棧,當然就算蕭渝的手下看見了也不敢問。
出了客棧繞過兩條街,來到一個偏僻的巷口,一個男子已經等候在那。
見到姜子鳶到來,恭敬地說道:“小姐。”
“離靈臺峰最近的無極閣分部在哪裡?”
“小姐,離靈臺峰最近的無極閣分部在十里坡,從十里坡趕去靈臺峰也要一天一夜。”
得到答案,姜子鳶將寫好的紙條交給男子,“飛鴿傳書過去,讓人立刻趕去靈臺峰!”
“是,屬下明白!”男子拿到紙條立刻消失了。
在墨城,姜子鳶留了五個手下辦事用,其他人都隨著左峰他們去靈臺峰了。畢竟墨城不是他們的地盤,她也不敢帶太多人過來怕引起別人懷疑。她現在住在蕭渝那裡不必擔心安全,讓他們離遠一些又能快速聯絡的地方待著,也是怕蕭渝知道她無極閣閣主的身份。
接信的男子走後,姜子鳶望了望周邊,發現沒有異樣,便朝著客棧走去……
“公子,小姐今兒一大早就出門了。”功一站在蕭渝身側彙報。
蕭渝此刻坐在桌子旁,面色平靜,“去做甚麼了?”
“葉七派人跟了去根本不敢靠近,才一眨眼功夫就把小姐跟丟了。”
蕭渝的食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可是功一聽得卻而刺耳,他知道公子這是不高興了。
蕭渝很肯定姜子鳶這是去見甚麼人了,或者去辦甚麼事了,他發覺姜子鳶身上有很多秘密,他想查,可是又怕查了姜子鳶不高興,“嗯,她若是回來了,讓她過來見本公子。”
“公子,還有一事,小姐身邊那位白公子離開客棧後,帶了一行人趕去了靈臺峰。”
“靈臺峰?”蕭渝皺眉道。
“說是西越大公子在那裡,興許是小姐他們發現了東方啟的蹤跡。”
姜子鳶想找東方啟報仇他知道,可他出動了許多人都找不到東方啟,莫不是故意引她入局?!
“派一隊人盯著靈臺峰的動靜,有必要可協助他們。若是有東方啟的蹤跡馬上彙報。”
“是。”
“白辰的底細可有查到?”
“屬下慚愧查不到這位白公子的來歷。”功一低下頭不敢看向蕭渝。
蕭渝莫名有些煩躁,也不知姜子鳶知不知道這人的底細?別是甚麼圖謀不軌的人故意隱藏在她身邊的!這丫頭用人這方面總是那麼缺個心眼,對待其他事情又很機靈,真讓他頭疼。
“派人繼續查!”蕭渝怒斥道。
“是,屬下遵命。”功一戰戰兢兢地回道。
“下去。”蕭渝揮手讓功一退下了。
半個時辰後,姜子鳶才不緊不慢地回來。剛走進客棧,葉七便迎上來說道:“小姐,公子醒了,要找您。”
“找我?”姜子鳶納悶,一大早地找她做甚麼?蕭渝的幾個手下,姜子鳶也是認識的,見到葉七特意在等她,隱隱有些不安,可還是跟著葉七上了二樓來到蕭渝房間門口。
葉七看出了姜子鳶的緊張,可是他也無能為力,誰叫他們公子整天擺著一張冰塊臉,他也怕呀,“小姐,您不必緊張,公子說了,您來了直接進去便可。”
這話讓姜子鳶一時尷尬,她緊張得那麼明顯嗎?她見蕭渝不是怕他的喜怒無常,只是怕蕭渝老是對她動手動腳的,老是喜歡戲弄她。
人帶到,葉七不敢停留馬上走了,留下姜子鳶站在門口徘徊不定。
深吸了一口氣,姜子鳶還是敲了門“咚咚咚”。
“進來。”葉七的話,蕭渝自然聽見了,心裡暗笑,姜子鳶見他還緊張了。
蕭渝語氣平緩,姜子鳶聽不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直接推門而入,蕭渝上身直直地坐在桌子旁,已經梳洗打扮,如今又恢復了那個尊貴無比的樣子,看得姜子鳶竟然有一絲閃神。
蕭渝坐的位置剛好對著門口,一眼就看見姜子鳶進來,當然還有她對自己犯花痴的樣子全全被他看了去。沒想到自己這副皮囊對姜子鳶還有一定的作用,他已經幾次發現了姜子鳶對他犯花痴,只是姜子鳶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這樣的發現,讓蕭渝心裡忍不住雀躍,若不是剋制能力強,怕是嘴都要笑歪了。
“二公子,您找我?”姜子鳶進來上前福身。
“坐。”蕭渝指了指他旁邊的位置。
“二公子有何事?”姜子鳶沒有順從他的意思坐下,她一會回去還要忙著製作一些暗器,用於今夜對付天殘閣殺手的,哪裡有功夫陪他。
蕭渝見到姜子鳶沒有坐下也不勉強,隨口道:“方才出門了?”
此話一出,姜子鳶明白了,這是懷疑她去做甚麼了,幸好她留了一手,將手中的包子放在桌子上,便鎮定自若地說道:“嗯,聽說杏元堂的包子不錯,便去買了幾個回來,二公子要不要嚐嚐?”
蕭渝看著姜子鳶那雙明亮的眼睛,對著他也不曾躲閃,不得不說姜子鳶說謊起來是有一套的。杏元堂的包子好吃?蕭渝心裡忍不住冷哼,他都不知道這個,姜子鳶又怎麼會知道!若不是知道她不愛出門,必定覺得她說的話是真的。
“姜小姐盛情難卻,本公子怎敢推脫。坐下,陪本公子一起吃。”蕭渝也不客氣,直接動手開啟包裹的紙張,拿出來一個包子遞給姜子鳶。
都到這個份上了,姜子鳶也不好不接,接了包子也只能坐下,不過是離蕭渝較遠的位置,坐在他了對面。
姜子鳶雖然沒有坐在他旁邊,但是蕭渝卻心滿意足。雖然姜子鳶買包子只是應付他的藉口,但是蕭渝心裡就自動認為那是姜子鳶特意給他買的。不知是包子好吃還是因為是姜子鳶給他買的,蕭渝一連吃了五個,大大地滿足。
可是姜子鳶卻吃得極為難受,吃了一個包子後便不再動,也不是包子不好吃,是不想同蕭渝一起吃,待太久她怕蕭渝看出來甚麼問題,她只想趕緊離開。終於蕭渝吃了五個包子後才放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