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白辰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其實方才那一跤,他是故意摔的——因為他察覺到了某人的氣息。
起初,他還以為是敵人伏在屋頂窺探,正欲出手,卻感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壓迫感。
這種氣息,只有在蕭渝靠近時,他才感受過。
只是這氣息,他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甚麼原因,蕭渝竟然會令他有些壓迫感。
方才那一幕,白辰心知某人必然看在眼裡,此刻怕是醋盤子早已打翻。他心中不由暗喜。
然而沒等他高興片刻,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好!方才的動靜驚動了侍衛。兩人心頭一緊。
白辰立即拉著姜子鳶,閃身躲進暗處的角落。
這時,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幾名侍衛持刀劍闖入,警惕地掃視屋內。
“甚麼人!快出來!”一名侍衛厲聲喝道。
“分頭條。”
“是!”
侍衛們迅速散開,四處搜尋。
眼看有人正朝姜子鳶他們藏身的方向逼近,屋頂上的某人雖然還在為方才一幕吃醋意翻湧,卻終究不能不顧姜子鳶的安危。
他隨即縱身一躍,朝另一處屋頂掠去。
“在那邊!快追!”門外有人高喊。
屋內的侍衛聞聲,立即衝了出去,齊齊追向屋頂那道黑影。
直到外面沒了動靜,姜子鳶兩人才從屋裡走出。
“方才那人是誰?”姜子鳶疑惑道。
那人似乎是故意在幫他們引開了侍衛。
“我看八成是個小毛賊,進宮偷東西,正好被發現了。”白辰鎮定道。
此刻正在被侍衛追趕的某人,若是聽見白辰這話,怕是要氣得折回來扒他的皮。
他這輩子還沒被人稱作“小毛賊過。
“嗯,興許吧。”姜子鳶並不在意,“我們快出宮吧。”
雖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線索,可萬一侍衛返回來,他們就走不了了。
“好。”白辰應道。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朝宮外趕去。
蕭渝將侍衛引開一段距離後,估摸著他們已有足夠時間脫身,便悄然隱入暗處,轉身潛回景豐殿。
而那些跟丟了目標的侍衛,只得在宮中展開搜尋。
景豐殿書房。
葛天已經灌下了好幾壺茶水,跑了好幾趟茅房,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他覺得自己幾乎把這幾個月的份量都喝完了,胃裡脹得難受,卻又不敢不喝。
蕭渝請他到書房來,既不發問,也不為難,只是命人不停給他添茶。
葛天摸不清這位二公子的意圖,心中愈發忐忑。
而蕭渝始終一言不發,靜坐於書案前寫字。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依舊沒有開口。
葛天不甚至開始懷疑,屏風後那人是不是別人假扮的?
可他既不敢上前檢視,也不敢出聲詢問,只能繼續幹坐著。
其實不止是他,連書案前的人也有些不耐煩了。
白紙都寫了好多頁,可他的師兄還沒回來。
葛天見過師兄很多次,對他的舉止頗為熟悉,因此他儘量不和葛天接觸,也始終沉默,以防葛天看出端倪。
事實上,蕭渝早在半個時辰前回來了。
只是一想到白辰不僅和姜子鳶獨處,還抱了她,他就心頭火起。
氣得他回來後直接躺倒在床上,誰也不見。也忘記了孟北棠還在假扮自己。
孟北棠若是知道師兄這般不靠譜,怕是氣得跺腳。
又過去一炷香的時間。
只見功一進來,徑直走向書案,俯身在孟北棠耳邊低語了一句。
孟北棠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輕咳兩聲,繞過屏風,走到葛天面前。
“二公子。”葛天見狀,連忙起身行禮。
心中暗忖:幸好方才沒有貿然上前查探。
——屏風後的人,竟真的是蕭渝!
雖然自家主子與蕭渝不對付,但他只是區區一個護衛,萬萬得罪不起這位二公子。
“葛護衛,本公子乏了,你請回吧。”
葛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此刻他也無心深究蕭渝是真的乏了還是另有要事,立即應道:“是,屬下告退。”說罷便匆匆離去。
望著葛天遠去的背影,孟北棠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待那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他連忙轉向功一:“你家公子呢?”
“公子已經歇下了……”功一低聲道,“說讓您自行安排……”
孟北棠嘴角一抽。
合著他在這兒假扮師兄忙活了一晚上,正主回來居然直接睡了?
他可從沒見蕭渝歇息得這麼早。
“可是出了甚麼事?”
“屬下不知。”功一如實回答。
他確實不清楚緣由。
還是暗衛告訴他,主子回來時臉色極差,徑直進了房間便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