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當年你和你娘已經去了,沒想到……老天有眼啊!”賀凌風喃喃道。
“子鳶本該稱呼您一聲賀伯伯,可是子鳶的身份特殊……在外人面前,我們還得保持距離,我還是稱呼您賀莊主,還望賀伯伯見諒。”
“孩子,你放心。你的身份,賀伯伯會幫你保密。”
“多謝賀伯伯。”
“你是個好孩子,是賀伯伯對不起你母親……”賀凌風臉上有些許難過。
姜南音當初不離開涅羅山莊,或許就不會死了。
“賀伯伯知道我娘離開涅羅山莊後發生的事嗎?”
“並不知。你娘離開後,我曾派人出去打探你孃的訊息,不知你娘是故意躲著我和師妹他們,還是因為被人追殺躲起來。找了你娘兩年,好不容易打探到她在東離出現,當我帶人趕去東離的時候,收到的是你娘已經死亡的訊息。她的屍體也不知被甚麼人帶走了。我曾想替你娘報仇,可卻沒有一絲線索。”賀凌風無奈。
所以他一直很愧疚,選擇浪跡天涯也是在逃避這件事。
“殺我孃的是聖境雲家,我娘是鳳靈族姜氏最後的血脈,雲家為了統治聖境,一直派人追殺我娘。不知雲家是從哪裡得知我還活著的訊息,如今也不斷派人在找我。”
“聖境雲家?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賀伯伯不必擔心,雲家的勢力在聖境,在四國未必是我的對手。如今我利用我娘留下來的一些人脈,建立了無極閣,雲家想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
“而且,就算雲家不來找我,我也是要找他的!我孃的仇,我必須要報!”姜子鳶狠厲道。
“你打算怎麼做?有需要賀伯伯幫忙的,不必客氣。”
“報仇一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先給您解毒。”
“好。”
姜子鳶給賀凌風把脈後,又仔細檢視了蕭渝從葉天漫那拿回來的藥丸,發現沒有問題便讓賀凌風吃下。
“孩子,你怎麼和北冀二公子在一起?”賀凌風擔心道。
“我和他的事有些複雜,一時難以說明。不過賀伯伯不用擔心,二公子他不會傷害我。”
“昨晚,賀伯伯可是見到他和墨城葉大小姐在一起。”
葉天漫這人,賀凌風多少聽說一些。
“我知道,葉大小姐抓您是想要聖境地圖拿給二公子。”
“聖境地圖一事最近不少人盯著,都想要前往聖境尋找金銀珠寶。而且鳳靈族人擅長機關術,對於位高權重的人來說這是個巨大的誘惑。你是鳳靈族姜氏的血脈,你就不怕二公子他利用你嗎?”
“賀伯伯,子鳶心裡有數,而且我的身份並沒有告訴二公子。”姜子鳶一直疑心,蕭渝其實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但是沒有點破。
或許蕭渝是在等著她告訴他。
她瞞著他,她也不知到底對不對。
“那就好。賀伯伯不希望你步你孃的後塵。”
當初姜南音不肯告訴他,她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她不願意說他也沒有追問。
可如今姜南音死了,對於她的女兒,賀凌風多少還是心疼的,“你爹是?“
“他是司馬拓。”姜子鳶說起司馬拓時,神情漠然。
竟然是南疆王!賀凌風震驚。
可為甚麼姜南音當初離開司馬拓?
他遇見姜南音的時候是在北冀的,那時候她剛有身孕不久。
“當年我娘離開我爹,我不知道甚麼情況。我沒有和他相認……我孃的死,他有責任!”看到賀凌風疑惑的神情,姜子鳶出言道。
如果說司馬拓愛她娘,為甚麼會讓她娘離開?
為甚麼從來沒有替她娘報仇?
她不信司馬拓這麼多年來,不知道她孃的死和雲家有關。
因為忌憚雲家,所以選擇沉默嗎?!
“不管如何,他總歸是你爹。”賀凌風相信姜南音喜歡的人,必然不會差,可能只是發生了甚麼誤會。
“我和他的關係,除了師孃以外,目前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們之間的關係以後再說吧……”
“罷了,不管你做甚麼決定,別讓自己委屈就好。”
“不知賀伯伯聽說了嗎,聖境地圖可能藏在阮槐先生的畫作裡。賀伯伯在墨城獻給葉城主那幅阮槐先生的畫是何處覓得?”
“孩子,不瞞你,賀伯伯其實和阮槐先生關係不錯,手上還有一幅他的畫作。”
“子鳶可否向賀伯伯討要這幅畫?”
“聖境地圖本就是你的,不存在討要一說。只是賀伯伯也不知到底畫作裡面有沒有聖境地圖。”
如果他知道聖境地圖藏在裡面,之前就不會將其中一幅畫送給葉城主了。
“賀伯伯,聖境地圖對我很重要,只要有一丁點訊息,我就不會放棄。”
沒有聖境地圖,她想去往聖境很困難。
“好,我即刻回涅羅山莊,將那幅畫帶給你。”
“多謝賀伯伯!”姜子鳶眼眶溼潤。
看見賀凌風總覺得很親切,就像見到孟嬋一樣,或許他們都是跟她娘有關的人。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說到孟嬋的一些事。
待到午時,賀凌風恢復了武功,也聯絡上了他的手下,就立刻趕回北冀涅羅山莊了……
姜子鳶見蕭渝也不在客棧,就和靈星出去他們的藥鋪看看。
北冀和東離的瘟疫一直沒控制住,各國各地的藥鋪出售的藥材雖然比以往價格高,可不影響生意大好。
聖心堂的價格是其他藥鋪中最低的,更是吸引了許多客戶。
此低價行為卻遭到其他藥鋪的排擠,都想聯合整垮聖心堂。
前幾日,就有人故意拿著黴變的藥材來說是聖心堂出售的,說聖心堂價格低是因為賣黴變的藥材。
還好掌櫃的機靈,報官並私下給了那官員一大筆錢,那官員才站在他們這邊,威逼了那鬧事的人,最後鬧事的人受不住嚴刑才老實交代,是守人所託。
知道是那幾家藥鋪所為,掌櫃的派人私底下找了天殘閣的人去警告威脅,那幾家藥鋪現在才老實了一些。
當姜子鳶巡查完藥鋪剛出來,便聽到有人喊自己。
“姜子鳶!”
“藍少主,你怎麼在這裡?”
見到藍逸田在街上,姜子鳶是有些驚訝的。
藍逸田一向風流,無所事事,這個時候按理應該在補覺。
“我是特意找你的。”
“找我?”
“嗯,換個地方說。”
隨後兩人來到一處茶樓的二樓上。
“你這是怎麼了?”見到藍逸田右眼纏著紗布,姜子鳶方才就想問來的。
“氣死老子了!”藍逸田憤怒,氣得說不下去。
“怎麼回事?”姜子鳶問了藍逸田旁邊的護衛碧山。
碧山看了一眼藍逸田,見藍逸田沒有阻止的意思,才緩緩道:“昨夜血月堂堂主將天殘閣在南疆的十個分部給砸了,還帶人打傷了少主。”碧山說完低下頭,驚恐不安。
“血月堂?你惹他們了?”
姜子鳶雖然沒和血月堂打交道,可也聽說如今血月堂的勢力可不亞於天殘閣。
“就是有人花錢,讓天殘閣砸了血月堂在南疆的五個據點……”藍逸田說得越來越小。
姜子鳶翻了個白眼,合著是自己先打了人家,人家雙倍報復回來了!
“那你找我做甚麼?”
“我想讓你查查,血月堂的堂主究竟是誰!竟然敢打老子!”
“以你天殘閣的能耐,你查不到嗎?”
“我查到還用找你!”藍逸田鄙視道。
“我可不是白幫忙的,一萬兩黃金!”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姜子鳶你掉進錢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