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柔別哭,有我呢,你還有世子哥哥呢。你這樣,王后娘娘去得不安心的。”林子鳶輕聲地說著。
“子鳶姐姐,懷柔捨不得母后,嗚嗚嗚…”懷柔說著又激動地哭暈過去了。
“公主!”旁邊伺候的幾個貼身宮女緊張地出聲。
“放心,公主她只是暈過去了,睡一會便好。”林子鳶給懷柔把脈了說道。
聽著林子鳶的話,幾個宮女鬆了一口氣,她們幾個跟在公主身邊許久,公主待她們特別好,她們自然是很關心公主的。
前殿那邊此時肯定有許多人在祭拜著,要想去探查遺體只能等晚上。這會林子鳶也不好出去走動,萬一被其他人認出來自己就麻煩了。
這樣想著林子鳶乾脆在懷柔的寢室裡待著,而且懷柔現在的樣子她也不放心走開。
另一邊院子,東方末瑄對著鄭貴妃說道:“母妃,如今王后去了,您早晚會成為新的王后,我看懷柔那臭丫頭還敢騎在我前頭!”
東方懷柔也就是比東方末瑄大上半歲,還是王后所出,又是長公主又是嫡公主的,這讓東方末瑄心裡怨恨東方懷柔已經許久。
因為討厭東方懷柔,日常的禮學東方末瑄沒少給東方懷柔使絆子,好在有師傅在,東方末瑄沒敢那麼放肆。
“瑄兒,這話在母妃這裡說說就好了,切記不要在外頭說起,這立後之事,你父王沒有下旨皆不可作數。”鄭貴妃擔心東方末瑄口無遮攔出去外面說著,要是傳到陛下那裡就麻煩了。
陛下生性多疑,這立後之事如果是自己去求取的,反而適得其反。
三個時辰過去,懷柔也終於醒了。
“公主,前殿那邊派人過來說現在要過去祭靈。”一個宮女上前說道。
“懷柔,你還可以過去嗎?”林子鳶擔心她的身體。
“子鳶姐姐放心,我可以。”懷柔勉強地露了一絲笑容。
“那你注意些,實在不行就叫人送你回來。”
“嗯,我知道。讓子鳶姐姐擔心了。”
“傻懷柔。”林子鳶摸了摸懷柔的腦袋,“去吧。”
隨後懷柔在宮女的攙扶下去前殿了。
林子鳶則在內室又等候了三個時辰,期間有宮女去給她弄了些吃食過來。
此時已經是戌時,靈堂裡面守靈的人不會很多,頂多留兩三個公子公主們作為代表和一些宮女公公。這個時辰宮女也會上前添置一些燭火、紙錢之類,這個時候混進去是最好的。
這麼想著,林子鳶故意喝茶打溼了衣裳,向懷柔的宮女要了一套宮女的衣服換上。
“三小姐,您穿著奴婢們的衣服恐怕不太合適吧?”這宮女怕委屈了林子鳶。
“沒甚麼,這下也沒有其他衣服,公主的衣服我穿著不合適。我瞧著你的身形與我差不多,先借你的穿穿。”
“三小姐這是折煞奴婢了,一件衣服三小姐要去了便是,不可說借。”這宮女比較膽小,雖然日常也見過林子鳶幾次,但是她也怕得罪林子鳶這樣高官家的小姐。
“好,那就有勞了你了。”見此林子鳶也不好說太多,一會嚇著她了。
沒一會,宮女就把一套衣服拿出來給林子鳶。
林子鳶換上衣服後,找藉口說擔心懷柔要過去前殿那邊,幾個宮女也沒有多想。
林子鳶來到靈堂外面觀察著,見著此刻堂前跪著東方宇,東方盛,懷柔三人,想著其他人應該回去休息了。
只是這東方宇在這,她要怎麼躲避他進去?!林子鳶有些擔心。
“你還在這裡做甚麼,趕緊過來拿燭火進去添置。”一個老嬤嬤過來厲聲地說道。
見著林子鳶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樣子,把她當成宮女了。
“是,嬤嬤。”林子鳶只好先照著嬤嬤的話先做。
拎著籃子裡面的蠟燭,林子鳶跟在兩個宮女的身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往靈堂裡面走去,
背對著東方宇他們,想著不會發現甚麼,而且如今是夜晚,加上他們已經跪了許久,不會把注意力往她身上看。
林子鳶進來靈堂後就往裡面棺木那邊的燭臺走去,這棺木距離得東方宇他們有些距離,沒有注意看一般是看不出異樣,加上林子鳶穿著宮女的打扮,旁人也不會多想。
就在林子鳶添置了幾對蠟燭,轉身去往另一個燭臺的瞬間, 剛好東方宇抬頭看了一下前面。
這…這不是林子鳶嗎?!
今早是他把林子鳶帶進宮的,這身形他一看便知是林子鳶。
她這是做甚麼?東方宇疑惑著。
東方宇不動聲色地盯著林子鳶看,林子鳶則全神貫注地在換蠟燭,絲毫沒有注意已經被東方宇瞧見了自己。
見著沒有甚麼人盯著,林子鳶悄悄地來到棺木那,熟練地把棺木四周的蠟燭換上。
在背對東方宇他們的時候,藉著換蠟燭的空隙,林子鳶便偷偷地拿了幾枚銀針出來,往棺木裡面輕輕地掀開被褥,直接把銀針紮在王后遺體的喉嚨上。
這會是第一日,棺木是不會蓋上的,王后的遺容都被宮女精心打扮後靜放在棺木裡面,等過了明日才會封棺,所以林子鳶才會想著今日進宮。
林子鳶把銀針拔出來,用準備好的帕子收好放在了袖子裡面,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繼續給燭臺換上蠟燭,這速度之快沒人瞧見,就連東方宇也看不見林子鳶做了甚麼。
換好了蠟燭後,林子鳶便悄悄地跟著其他宮女退出去了。
見著林子鳶已經出去,東方宇也悄無聲息地找藉口溜了出來。
這才一會兒,東方宇出來後卻沒見著林子鳶。
“這人去哪兒?!”東方宇小聲地嘀咕。
林子鳶出了靈堂後,不敢多做停留,便向著其他宮殿走去。
待到沒人的牆角,才把那幾枚銀針拿了出來。
變黑了!
看著這變黑的銀針,林子鳶大驚:王后是被人毒死的!
中毒的跡象,尋常的太醫都可以診斷出來,太醫宣佈的時候陛下也在,說王后是病重去世的。若不是得到陛下的指令太醫不會下此結論,莫非這是…?
林子鳶想到這腿已經有些發抖,連忙把銀針先收藏起來。要是這是真的,未免太恐怖了!
突然東方宇悄無聲息地來到她旁邊,把她嚇了一跳。
“林子鳶,你在這裡做甚麼?!”
“嚇我一跳…沒甚麼,找不著路了。”林子鳶趕緊找了一個藉口,這事她不懂是甚麼情況,不能告訴東方宇。
“真的?”東方宇眼神直直地看著她。
“真的。”林子鳶不假思索地回著。
“方才我見你在靈堂,你想做甚麼!”
“你都看見了?”林子鳶沒想到東方宇竟然在靈堂看見了自己。她扎針那東方宇應該看不見,棺木擋住了視線。
見著東方宇不語,林子鳶再次解釋:
“真沒做甚麼,我是過來找懷柔,被當作宮女進去裡面添置蠟燭了。”
“那你為何做這身打扮?”
“哦,這是我的衣服被茶水淋溼了,穿著懷柔宮女的衣服。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林子鳶很肯定地回答。
東方宇盯著林子鳶看了一會:這林子鳶肯定是想做甚麼,不肯說實話,要不是被自己看見她方才在靈堂,怕這會也不會承認去過靈堂。林子鳶今日入宮莫非是懷疑王后的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