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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救蘇嫣

2026-02-25 作者:蘇墨綠

翌日清晨。

蕭渝剛要起身,目光掃過身上穿著的褲頭時,臉上頓時掠過一絲尷尬。

昨夜夢中,他竟然那般對她……

明明已經極力剋制,卻還是在夢裡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蕭渝只覺得自己卑鄙又無恥。

在他心裡,姜子鳶那樣美好。

即便平日兩人親近時他已多次情難自抑,也始終捨不得真正碰她。

他利落下床,走到櫃前取出一條幹淨裡褲換上,隨手披了件外衫,又從牆上取下長劍,這才推門出去。

門外值守的侍衛見他這麼早起身練劍,不由一怔,連忙問安:

“公子。”

——平日公子即便練劍,也不會這般早。此時天還未亮。

侍衛雖然困惑,卻也不敢多嘴。

“嗯。”蕭渝淡淡應了一聲,徑直朝後花園走去。

可剛走幾步,卻又折返回來。

“去味鮮樓買份包子回來。”

侍衛有些意外。

味鮮樓的包子在京城確實有名,但公子並非貪口腹之慾的人,府裡的膳食也從未聽他嫌過。

這麼早讓人去買包子,不太像公子的作風。

雖心中不解,侍衛仍躬身應道:“喏。”

當然買包子的事,另有他人去辦,侍衛只需安排下去即可。

蕭渝交代完畢,轉身便去了後花園。

獨自練劍半個時辰,又沐浴更衣後,天邊才微微泛白。

此時,暗衛正好將包子買了回來。

“公子,您要的包子。”暗衛提著食盒稟報。

蕭渝看也未看,只道:“給姜子鳶送去。”說罷,徑直朝大門走去。

暗衛與侍衛皆是一愣——公子一大早特意讓人買來包子,竟是為了姜小姐?

可這麼多包子,他連一口也沒嘗,空著肚子便趕去上朝了,兩人不由得暗暗心疼。

但蕭渝哪還有空閒用早膳。

蕭演的後事雖已處理完畢,朝中大小事務卻接踵而來。

西越軍隊持續壓境,始終是朝廷的心頭大患。

此前西越在與墨城的交戰中連失數城,兵力折損不少,但其鐵騎依舊如雄獅般悍厲難擋。

而前陣子朝廷調走一萬士兵西援,致使京城防務再度吃緊。

此外,北定河前線數月前雖獲一勝,河防重建卻需鉅額款項,工料、人力皆耗費甚巨。

眼下朝廷人力財力俱顯拮据,每一筆開支、每一員排程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因蕭演之事,本應休朝數日,但蕭渝身為北冀公子,不得不擔起重任。

不止是他,蕭淮與一眾重臣也奉召入宮,共同議事。

——

李府。

姜子鳶還未起身,暗衛已將包子送來。

寶蟬盯著食盒,語氣微沉:“小姐,昨夜二公子……是不是欺負您了?”

姜子鳶一向不讓寶蟬守夜,一來是心疼她辛苦;二來,蕭渝時常會在夜裡悄悄過來,若見房中有旁人,難免動氣。

他雖然不會衝自己發火,對寶蟬等人卻未必收斂。

寶蟬也知曉這層,因此若無姜子鳶召喚,夜裡從不去她房中。

今早她從幽蓮那兒聽說,昨夜二公子來過。

二公子身份尊貴,傾慕他的女子自然不少,可她家小姐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兩人縱然情投意合,終究無媒無聘,若真有了甚麼,將來吃虧的總是小姐。

原先見二公子對小姐事事上心,吃穿用度都置辦得周全,寶蟬心裡還覺得欣慰。

兩人親近些,她也只當是情深所致。

可近日出門採辦,街坊間的閒言碎語卻漸漸多了起來——餘太傅的女兒、墨城大小姐,還有好些大臣都想把自家千金許給二公子。

前些日子,二公子與墨城大小姐的傳言更是鬧得滿城風雨。

寶蟬越想越為小姐委屈。

如今小姐身邊連個做主的長輩都沒有,加上她們本是東離人,在北冀無依無靠。這般不明不白地相處,倒像是二公子養在外邊的妾室……

他們千里迢迢從東離來到北冀已是不易,寶蟬實在不願小姐再受半分委屈。

姜子鳶被她這話問得既莫名又有些臉熱:“別胡說。”

“那為何他一大早急著送包子來?不是做賊心虛麼?”

姜子鳶頰邊悄悄暈開薄紅。

——昨夜分明是她扒了人家的衣裳。

真是丟死人了。

若真要說“欺負”,恐怕她才是那個欺負人的。

見姜子鳶沒說話,寶蟬不禁驚呼起來:“小姐,二公子他……”

話沒說完,便被姜子鳶立即打斷:“沒有的事。若說欺負,也該是你家小姐欺負人家……”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輕,幾乎聽不真切。

“啊?”寶蟬聽得一頭霧水。

姜子鳶怕這丫頭越想越歪,只得趕緊編個由頭:“昨夜是我說想吃‘味鮮樓’的包子。”她邊起身邊道,“你家小姐是那種用一籠包子就能打發的人嗎?快打盆清水進來。”

寶蟬一聽,覺得有理。

二公子再怎麼手頭緊,也不至於在那事後只用一籠包子敷衍她家小姐。

那也太丟份了。

“好勒,奴婢這就去。”她歡快地退下了。

姜子鳶望著寶蟬離去的身影,心裡既暖又羞。

她知道寶蟬是向著自己,可一想到昨夜的事,仍覺得臉上發燙。

梳洗完畢,用過早膳,姜子鳶又鑽到了藥房埋頭鑽研。

蕭渝的蠱毒雖說她用了藥壓制,但那蠱終究太過兇險,只要一日不解,她就難以安心。

前幾日,戚景卓託人帶回一張方子,正是關於蕭渝蠱毒的。

他本在雲州為瞿秋衡診治,在其情況穩定後,便打算動身返回冀州。

不料途中遇見一樁事,只得先將方子託人帶回。

——

肅州城內,一家客棧中。

戚景卓剛為床上的人診過脈。

他從桌上端過一碗藥湯遞到床頭,溫聲道:“蘇小姐已無大礙,再休養半個月便能痊癒。”

床上的人臉色雖還有些蒼白,聲音卻清朗了許多:“多謝戚先生救命之恩。”

戚景卓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蘇小姐這話已經說了很多遍,這是打算怎麼謝我?”

蘇嫣接過藥碗,將藥湯一飲而盡,隨即才道:“不知戚先生想要小女子如何答謝?”

她奉父親之命前往肅州講學,途中卻遭山賊襲擊,隨行之人失散,自己也身負重傷。

所幸戚景卓路過,出手相救。

“救命之恩,不如以身相許如何?”

明知戚景卓是個口無遮攔,這話多半隻是玩笑,蘇嫣仍不由地臉頰微紅。

“戚先生風流倜儻,傾慕您的女子定然不少,小女子只怕沒有這般福分。”她淺淺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客套的疏離。

“蘇小姐怕是聽岔了,”戚景卓挑眉,“戚某自認倜儻,身邊卻從無女子相伴。”

“哦,是嗎?”蘇嫣顯然不信。

“蘇小姐,你我雖是第二次見面,終究還不算相熟。等相處久了,你自然知道戚某的為人。”

蘇嫣這般才學出眾、氣質清冷的女子,與他從前所遇之人皆不相同。

戚景卓心底裡,其實是頗為欣賞的。

不過除了蘇嫣,他最為欣賞的女子便是姜子鳶。

姜子鳶聰慧、膽大、相貌極好,這樣的女子,世間少有。

他的兄弟能遇見她,那真是他的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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