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些刺客武功不高,很快便被他們解決。
“小姐,都是死士。”靈星上前稟報。
他本想留個活口審問,可對方早在口中藏了毒,一被制服便立即服毒自盡。
這些人身上也搜不出任何能證明身份的信物,顯然是培養的死士。
姜子鳶盯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眸光凌厲起來。
殺手榜上二十萬兩黃金的懸賞,曾讓無數殺手心動,卻在接連幾批人折戟沉沙後,再少有敢對姜子鳶出手的了。
至於蕭淮……他雖然知道她的身份,目前無可能對她下殺手。
她對他,尚有可利用的價值。
也正因如此,姜子鳶幾乎可以斷定——這些人,八成是葉天漫派來的。
在冀州地界,她實在想不出,除了葉天漫,還有誰會對她恨之入骨,非要置她於死地。
她這般三番兩次對自己下殺手,無非是為了蕭渝。
“小姐,是否需要派人去查?”靈星問道。
“不必,回城吧。”姜子鳶語氣冷淡,轉身上了馬車。
她心中已有了一番計策。
既然小姐如此說了,靈星也不好多事,駕起馬車朝城門駛去。
姜子鳶在城外遇襲一事,在她尚未回到李府之前,便已傳到了蕭渝耳中。
“立刻去查!”蕭渝聲音冷厲,一記重錘敲在書案上。
玉蓮湖遇襲一事還沒查清,姜子鳶又遭遇襲擊,這讓他如何不惱怒?
暗衛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主子這般惱怒,怯怯地應了一聲,然後趕快退下。
蕭渝處理完手頭事務,立即前去探望姜子鳶。
“有沒有受傷?”他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
“我沒事。”姜子鳶微微一笑。
城外遇襲的事,想必暗衛早已稟報,她並不意外。
然而蕭渝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疏離。
那感覺,就像前些日子她與他鬧彆扭時一樣,讓他心頭一緊。
他立馬將人擁入懷中,低聲問道:“怎麼了?”
“有些累了。”姜子鳶沒有提起葉天漫的事。
因為葉天漫,他們之間已生出太多不快。如今關係才緩和,她實在不願為此再添間隙。
蕭渝沒有多想,將人抱到軟榻上,讓她枕著自己的腿,柔聲道:“辛苦你跑一趟東郊了。”
“既然答應了醫治龍姑娘,我自然不會食言。”
“……她情況如何?”蕭渝謹慎問道。
“施針之後已經醒了,暫時沒有大礙。”
“嗯。”蕭渝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龍意綿昏迷不醒,他卻一點忙也幫不上,只能心急地在書房轉悠。
此刻聽著姜子鳶親口說的話,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我沒想到龍姑娘的身子會這麼虛弱。”姜子鳶語氣沉重,“之前我還說,她至少還有兩年時間。可看她如今的情形,怕是隨時都可能支撐不住……”
儘管一直知道龍意綿體弱,她最近也在為她調理,可這次她竟昏迷這麼久——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蕭渝神色一緊:“如果始終找不到醫治之法,她真的……會死嗎?”
他不想最後用上那個危險的方法……
姜子鳶沉默不語。
蕭渝已然明白。
儘管他之前一再告訴姜子鳶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可一想到龍意綿可能就這樣離去,他心中仍是一陣揪痛。
他強自鎮定,低聲道:“子鳶,你醫術高明,一定會有辦法的,是不是?”
“我知道那位龍姑娘對孟公子很重要,龍姑娘這樣善良的女子,若就這樣離去,實在令人惋惜。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定會盡全力救她。”
“你真好。”蕭渝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寵溺。
“我不是一直這麼好嗎?”姜子鳶挑眉反問。
“是,比從前更好了。”蕭渝低聲淺笑。
“今日怎麼不忙了?”姜子鳶有些意外,蕭渝今早來找她用膳就算了,這都未時了,還得空來找她。
“那要看是忙甚麼……”
見他話裡有話,姜子鳶一臉狐疑,蕭渝那張放大的俊臉條然湊近,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心頭一緊,正想著這青天白日的,若是被寶蟬她們撞見該多羞人,蕭渝卻已適時地放開了她。
見她怔怔的模樣,他眼底漾開笑意,低聲調侃:“還沒夠?”
“我才沒有!”姜子鳶臉頰驀地通紅,急忙否認。
“不逗你了。”蕭渝將她的頭輕輕靠回軟枕,“我還有事,你歇息吧。”
“嗯。”她輕聲應著,卻在他轉身欲走的瞬間,忽然起身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
“怎麼,捨不得我?”蕭渝沒有回頭,含笑道。
姜子鳶輕輕點了點頭。
儘管心裡因葉天漫的事對他仍有幾分埋怨,可他終究是她放在心裡許久的人。
她素來眼裡容不得沙子,此刻卻莫名地心慌,只想將他抱得更緊些。
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溫度,蕭渝心頭一暖。
姜子鳶很少這樣粘人,他柔聲道:“傻丫頭,晚些再來看你。”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姜子鳶臉上更燙了。
雖然兩人關係親近,身邊的人也都知曉,可蕭渝這話聽起來——倒像是她在主動邀他。
她真不是那個意思呀!
姜子鳶剛想解釋,某人卻不給機會,一溜煙走了,只留她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臉上熱意未退,又窘又羞。
“我定是被那傢伙給迷糊了……”
“對,一定是這樣。”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躺回軟榻,索性閉上眼歇息,不再去想。
——
亥時,東郊。
龍意綿望著緩步走近的人影,心中激動難掩。
“大師兄,你來了。”
“嗯,”蕭渝端著一碗藥走近,在床邊坐下,小心將她扶起,靠在床頭,“先把藥喝了。”
龍意綿接過藥碗,在他的注視下,低頭將藥慢慢飲盡。
“給我。”蕭渝從她手裡接過空碗,轉身擱在桌上。
“是意綿不好,又讓大師兄擔心了。”她聲音輕軟,帶著歉意與愧疚。
“別多想,好好歇息。”蕭渝語氣溫和,扶著她重新躺下,仔細為她掖好被角。
“大師兄……”
“?”蕭渝怔怔地看著她。
“其實爹說的那件事,你不必當真的……意綿只要你過得幸福就好……”
從小到大,她一直很喜歡蕭渝,她也捨不得。
可她這副樣子,只會拖累蕭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