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他放下她,嗓音低沉:“還沒夠。”
“甚麼沒夠?”
“還沒吃夠……”蕭渝含笑注視著她。
姜子鳶先是一怔,迎上他熾熱的目光,頓時明白了他話中深意,臉頰微紅,故作不解:“葡萄嗎?我這就去再拿些來。”說著轉身欲走。
卻被蕭渝一把拉住手腕,輕輕帶入懷中。
“葡萄哪有你好吃……”話音未落,他已低頭覆上她的唇。
姜子鳶睜大了雙眼,就在她以為又要經歷一番纏綿時,蕭渝卻只是輕啄一吻便鬆開了她。
看她愣怔的模樣,蕭渝不禁低笑:“子鳶,還想?”
“你才想!”姜子鳶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嗯,我確實想。”蕭渝含笑應著,一把將她抱起,自己坐在軟榻上,讓她穩穩落在自己膝頭。
“子鳶找我有事?”
雖然知道姜子鳶是因為有事才來找他,可他還是很高興。
“龍姑娘的病,我一時還沒有頭緒。”姜子鳶靠在他胸前,語氣有些低落,“想請你從宮裡借幾本醫書,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血枯症的線索。”
這些日子她翻閱了不少醫書,卻始終沒有關於血枯症的記載。
她之所以知道“血枯症”,全因昔日在東離白陀山院寺的藏書閣中偶見記載。
先不說她能否重返東離,即便能回去,那藏書閣早已被毀。
北冀厲害的大夫幾乎都匯聚在王宮,王宮所藏醫書典籍更是頗多,說不定會有“血枯症”的記載。
即便沒有,若是能從其他醫書中獲得一些啟發,也值得一試。
蕭渝微微蹙眉:“太醫署的醫書向來不外借,即便是我,也不能破這個例。”
見姜子鳶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沉吟片刻,柔聲道:“不過你若真想查閱,明日可隨我入宮。醫書雖不能外借,但在太醫署內翻閱倒是無妨。”
“真的可以嗎?”姜子鳶眼睛一亮。
只要有機會查閱醫書,她就心滿意足了。
“自然。”蕭渝點了點頭。
“好,那我明早隨你入宮。”
蕭渝微微頷首,隨即想起甚麼,眼神凌厲了幾分:“今日蕭淮來找你麻煩了?”
姜子鳶心知瞞不住他,便將蕭淮前來、贈她一顆南陽紫珠後便離去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我已命破九盯緊他。若他敢對你有任何威脅,立刻來稟告我。”蕭渝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清楚姜子鳶沒有與蕭淮正面衝突,是怕牽連他。
可他並不在乎——即便蕭淮是他父王的兒子、他的弟弟,若真敢動姜子鳶,他也絕不會放過。
“你也不必太過緊張,我知道該怎麼應付他。”姜子鳶輕聲寬慰。
蕭淮雖說幾次三番對她出手,可哪一回不是反栽在她手裡?
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的安危,是我最在意的事。”蕭渝注視著她,聲音低沉,“我不能承受你出任何意外。”
姜子鳶心頭一暖,柔聲應下:“嗯,我會小心。”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眼看夜色漸深,姜子鳶便起身打算回去。
蕭渝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子鳶……你許久沒來我這兒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不行。”姜子鳶一口回絕。
雖說不是第一次與他同床共枕,可兩人畢竟又沒成親,明早出去定會被他府上的下人知道,她臉皮沒那麼厚,怪彆扭的。
更何況蕭渝姿容出眾,和他待久了, 她總難免心慌意亂。
“天亮前我送你回去。”
“也不行。”
“為甚麼?”蕭渝微微抿唇,“子鳶……不喜歡我嗎?”
“我、我還沒沐浴。”情急之下,姜子鳶隨口找了個藉口。
“……那一起?”
“誰要和你一起!”她耳根瞬間紅透。
“要麼一起沐浴,要麼留下陪我,你選一個。”
“我才不和你洗!”
蕭渝唇角輕揚,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那便是答應留下了。”
姜子鳶一時語塞。這是挖坑給她跳啊。
“別擔心,”蕭渝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我不會真的對你如何。待會我讓人送熱水和乾淨衣裳來,你去裡間沐浴,我去旁邊的浴房。”
既然蕭渝這麼安排了,姜子鳶知道躲避也沒用,只好輕輕點頭。
待熱水與衣裳送來後,姜子鳶快快盥洗後就上床躺著了。
等蕭渝收拾妥當回房時,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躺在她身側,小心翼翼地將人攬入懷中,卻察覺到她身子微微繃緊,呼吸也屏著不似睡沉。
他頓時瞭然,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低頭湊近她耳邊,輕聲喚道:“子鳶……你睡著了麼?”
懷裡的人仍緊閉雙眼,不作回應,睫毛卻幾不可察地輕輕顫動。
蕭渝唇角笑意更深,也不拆穿,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繼而一隻大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動著。
姜子鳶再裝不下去,條地睜眼,撞進他含笑的眸光裡,又羞又惱:“原來我從前睡著之後……你都是這樣對待我的?”
“冤枉啊!我沒有。”蕭渝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但語氣堅定。
從前他不是沒有過親近的念頭,但最多不過是在姜子鳶睡著後,偷偷親一下她的臉頰與額頭。
像方才那般親近,不過是想看她能裝到何時。
“你當然不會承認。”姜子鳶輕聲反駁。
蕭渝啞口無言。
他自認不是甚麼正人君子,可也絕不是好色之徒。
“我又不是好色之徒。”他低聲辯白。
“你心裡清楚。”她仍不依不饒。
蕭渝眼裡忽然閃過一抹狡黠的光,低聲道:“子鳶既然說是,那便是吧。”話音未落,他已翻身將她攏在身下。
“時辰不早了,快睡吧,我、我困了。”姜子鳶頓時緊張起來,聲音帶著顫。
“困了也得先陪我。”蕭渝輕笑著,不由分說地覆上她的唇。
望著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姜子鳶一時恍惚,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竟忘了推開他,只不由自主地回應起來。
帳幔輕搖,細碎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
直到一絲涼意襲來,姜子鳶才猛地驚醒,發現裡衣早已散亂。
她慌忙推開他:“蕭渝!”
蕭渝驟然停住,這才看清兩人衣裳不整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懊惱:“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