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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冷落

2025-10-06 作者:蘇墨綠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漸漸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可姜子鳶並沒有閒著。

蕭渝每次來找她,見到她不是伏案翻閱醫書,便是低頭搗藥,連抬眼看他一下的功夫都沒有。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發悶。

“姜子鳶,你能不能多關心關心我?”蕭渝抿著唇,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你不舒服嗎?”她終於從醫書中抬起頭,關切地望向他。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手伸出來,我幫你把把脈。”她放下醫書,走向軟榻上的他。

誰知剛走近,就被他一把攬過去、坐在他腿上。

蕭渝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這裡不舒服。”

姜子鳶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哪裡是身體不舒服,不過是怨她冷落了他。

“別鬧……”她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你好久沒去我那兒了……”蕭渝將鼻尖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沙啞低沉。

既然姜子鳶不去找他,他便抽空來見她。可他每次來,她總在忙。

“我這不是為了龍姑娘的病忙著嗎?”姜子鳶輕聲解釋道。不僅如此,更是為了給蕭渝鑽研蠱毒的解藥。

蕭渝自然明白,也盼著龍意綿早日痊癒,可仍忍不住埋怨她這些時日對自己的忽略:“那你也不能不理我……”

“我、我哪裡有不理你?”

蕭渝臉色一沉:“我甚麼時候來的?”

“一盞茶……之前?”

他目光更沉,抿唇不語。

“莫非是……半炷香前?”

蕭渝半眯起眼,他都來了整整一個時辰。見她專注,不忍打擾,便自行在軟榻上翻她的醫書。

那些藥材藥理他既看不懂也沒興致,看著看著竟躺下小睡了一覺。

“哼!我都來了一個時辰,你竟然不知!”他冷哼一聲,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滿。

竟有這麼久了?姜子鳶暗暗心想。

知道他是真惱了,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柔聲哄道:“明日傍晚,我們去永宜樓用膳,可好?”

本想著午膳去,但白日人多,而且蕭渝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瞧見,總歸麻煩。

“還有呢?”

“之後一起逛集市?”

來冀州許久,她還從未與蕭渝一同閒逛。先前冀州變故迭起,始終不得安寧,自然也尋不到這樣的機會。

更何況,以蕭渝的身份,就不可能像尋常人那般在街上閒逛。暗中不知多少人想取他性命,每一次外出,都可能踏足未卜的險境。

可她心底卻一直盼著,能像尋常戀人那般,與他並肩吃飯、漫步街頭。

“好。”蕭渝終於揚起嘴角,應了下來。

姜子鳶悄悄鬆了一口氣,心道:總算將人哄好了。

想到明日的約定,一絲雀躍與期待悄然漾上心頭。

“明日記得打扮得好看些。”蕭渝伸手,溫柔地將她額間一縷碎髮別到耳後,眼中含笑。

“這樣還不夠好看嗎?”姜子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自覺已經很不錯。

“好看,”他輕聲應道,目光卻更深了些,“但還不夠。”

姜子鳶平日衣著總是素淨淡雅,雖也清麗脫俗,可盛裝之後的她,更加明豔照人、不可方物。

他仍清晰記得,她初至冀州時,正值春寒料峭。

她換上了他特意備下的衣裳——那是一套秋香色繡花襦裙,髮間簪了他備的那支蜻蜓顫珠步搖。走起路來,珠搖輕晃,特別靈動,整個人既溫婉又明豔又活潑。

那一眼的景象,早已深深烙在他心底。

前些日子,他特意為她添置的幾身夏裝中,就有幾套色澤更豔、款式更矯的,可從沒見她穿過。

若她穿上,該是怎樣一番動人光景?蕭渝心中期待起來。

“那要怎樣……才算夠好看?”

“不穿……”他忽然湊近,聲音壓得低低的,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最好看。”

“流氓!”姜子鳶霎時臉紅如霞,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蕭渝低笑出聲,隨即一把將她抱起、輕輕放坐在軟榻上,自己則起身說道:“早點歇息,我走了。”

“嗯。”

他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溫柔的吻,這才離去。

眼見夜色已深,也有些乏了,姜子鳶喚來寶蟬,備好熱水後沐浴。

蕭渝出來李府後,並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姜子鳶沐浴完畢,一身水汽未乾,便坐在軟榻上擦拭溼發。

她隨手整理散落的醫書時,指尖忽然觸到一角冰涼——是枚漢白玉玉佩,不知何時落在了軟榻的角落裡。

她拈起玉佩仔細一看,只見玉質溫潤,雕著祥雲紋樣式。

“咦?這不是蕭渝的玉佩嗎?”她一眼便認出來。

想來是方才他在這兒歇息時,不慎落下的。

她本打算叫破九送去給他,卻忽然心生一念,想瞧瞧這個時候他在做些甚麼。

於是她披上外衣,並未讓人跟隨,自己提了盞燈籠,悄步走向花園的密道,徑直往蕭渝的府邸去。

姜子鳶知道蕭渝平日多在書房歇息,出了密道便徑直往書房去。

守在書房外的侍衛見到她深夜前來,不由一怔,連忙行禮:“小的見過小姐。”

姜子鳶微微頷首,望向漆黑的書房,輕聲問道:“你家公子呢?”稍頓一下,又像是自語,“莫非已經睡下了?”

侍衛一愣,心下暗忖:主子不是去找您了嗎?這話卻不敢說出口,只是低頭答道:“回小姐……公子不在。”

他雖不清楚公子具體去向,但也不敢有所隱瞞。

不在?

莫非……是去了錦文院?

姜子鳶未再多言,轉身便朝錦文院走去。

侍衛望著她的背影,心下茫然,卻也不敢多問。

沒過多久,姜子鳶又折返回來。

侍衛見她神色似乎有些失落,小心翼翼問道:“……需要屬下派人去尋公子嗎?”

他就怕姜子鳶找主子有急事。若是不聞不問,等主子回來,他們難免要受責罰。

“不必。”

姜子鳶在錦文院並未見到蕭渝,猜想他八成是外出辦事了。知道他行事自有主張,而她也不願過多幹涉他的私事。

她將手中玉佩遞出:“等他回來,把這個交給他。”說罷便轉身離去。

侍衛接過玉佩,一眼就認出是主子貼身的物件,心下頓時明瞭——原來姜子鳶是特地來送玉佩的。

難怪她顯得有些失落,難得半夜特意趕來,卻沒能見到主子。

可侍衛也不敢多言,只得恭送姜子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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