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名暗衛來報:“主子,那妖女……逃走了。”
“加派人手搜查,務必擒獲!”蕭渝目光驟冷。
冷芊芊身為梁元昊的左膀右臂,即便梁元昊已死,她仍可借其餘黨重整勢力。
這批黨羽,必須徹底剷除。
“屬下領命。”
“蘭從生呢?”
“蘭公子已自行離去,不知所蹤……”暗衛怯怯道。
蕭渝眸光微沉。
蘭從生竟能破得了冷芊芊的攝魂術!
莫非——那支箭……他心中有所懷疑起來。
蘭從生行蹤詭秘、難以捉摸,但既然與他尚有合作未了,蕭渝相信,蘭從生自會主動現身。他倒不必急於一時。
“下去吧。”
“是。”暗衛拱手後匆匆告退。
“功一。”
“屬下在。”功一應聲上前。
“此次行動中所有受傷之人,務必悉心照料,上等藥材供足,每人賞黃金五十兩。若有人不幸身亡,另賜田宅一處,厚待其家眷,子女可由府中供養讀書或習武。”
“公子放心,屬下定會妥善安排。”
“嗯。”蕭渝輕輕應了一聲,目光轉向旁邊的孟北棠,又對功一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功一會意,知道主子與孟公子有私話要談,隨即拱手後退下。
“別讓師妹知道……”蕭渝低聲說道。
“我明白。”孟北棠應道。
即便蕭渝不特意交代,他也絕不會透露半分。
如今師妹病入膏肓,他實在擔心她再受任何刺激。
“你回去吧,別讓師妹起疑了。”
既然蕭渝已經回來,孟北棠也不必再繼續假扮他。何況他出來半日也實在擔心師妹的狀況。
“師兄好好休息。”孟北棠說罷,轉身離去。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蕭渝獨自趴在床上,傷口的疼痛陣陣襲來,遍佈全身。
雖然困得不行,卻因痛楚難以入眠。
想到與梁元昊在山崖那場激戰,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絲後怕。
他倒不是怕死,只是若真的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一想到姜子鳶,心裡便泛起幾分酸楚。
他多渴望此刻能見她一面,抱一抱她。
可他又不敢去見她,怕她看見自己這般模樣,徒增擔憂。
最終,帶著思念和一身疼痛,不知不覺睡著了。
——
另一邊,蕭淮接到訊息,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人全軍覆沒,頓時暴跳如雷。
他原以為一定能抓住姜子鳶,卻不僅人沒抓到,還折了二十多名手下,能不氣嗎?
他確實小看了姜子鳶!蕭淮緊緊攥拳,咬牙切齒道:“姜子鳶,你遲早是本公子的!”
隨即,他下令全力搜尋姜子鳶的下落。
他更堅信,只要蕭渝還在京城,姜子鳶就一定會出現。
而他只需派人緊盯著蕭渝,不愁找不到姜子鳶。
——
三日後。
破九帶人終於在天狼溝附近的懸崖下發現一具屍體,隨即命人將其運回京郊。
蕭渝站在那具屍體前,只見屍身已被腐蝕啃咬得面目全非,皮肉潰爛不全,散發出濃重的惡臭。
但那缺失的右臂格外顯眼——正與他砍下的那一刀痕跡吻合。
這便是梁元昊嗎?
他們沒人見過樑元昊的真容,如今這具屍體又毀得如此“恰到好處。”
蕭渝心中掠過一絲懷疑,可眼前種種痕跡,卻讓他不得不信。
“公子,這應該是梁元昊吧?”破九道。
崖底也就只有這一具缺了右臂的屍體,看痕跡是這幾日死的。若不是,他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了。
“扔去餵狗。”蕭渝冷聲道,“所有人撤回。”
說罷,與功一打道回府。
“是。”破九掩鼻瞥了一眼屍體,難掩嫌惡之色。
可他心情卻莫名輕快起來:連日的奔波終於結束,他可以去見寶蟬了。
——
在京郊小院住了幾日後,姜子鳶於夜幕降臨時回到了李府。
一進府門,她便徑直往自己的房間。遠遠地,卻見一人正靜靜立於門外。
她微微一笑,朝他走去。
蕭渝忽然張開手臂,含笑地看著她。
姜子鳶心頭微熱,小跑上前環住他的脖頸,雙腿順勢纏上他精壯的腰身,整個人攀附在他懷中。完全忘記了此刻還有旁人。
她這一躍正好壓在他腰側的傷口上,一陣銳痛驟然襲來,蕭渝呼吸微微一滯,卻仍含笑將她穩穩接住,手上力道絲毫未松,反將她更深地擁在懷中。
他若無其事地托住她,轉身步入屋內,沒讓她察覺半分痛楚的神色。
寶蟬含笑垂首,立即上前給兩人掩上房門,匆匆退下。
“這幾日……可曾想我?”他嗓音低啞。
姜子鳶仰起臉,眸中漾著蜜糖般的光澤:“想。”
“嗯……”他低頭蹭了蹭她鼻尖,“我也想你。”說罷,託著她穩穩坐在軟榻上,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四目相對,目光灼熱。
姜子鳶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心跳驟然加速,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兩人相處了許久,可每次他這樣靠近,仍叫她心慌意亂、目眩神迷,怎麼看都看不夠。
蕭渝將她這模樣盡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揚:“好看嗎?”
姜子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隨即回過神來,臉色更紅了。
她羞赧地握起拳頭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你真討厭。”
這撒嬌般的舉動,讓蕭渝心頭一熱。
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剋制:“小丫頭,別引誘我了。”
他握住她的手,珍重地吻了吻她的手背,像珍寶似的,極盡憐愛。
他的吻漸漸移向她的脖頸,姜子鳶渾身一顫,忍不住伸手環住他的腰,想要更貼近一些——
卻聽蕭渝輕輕“嘶”了一聲,像是吃痛。
“你受傷了?”姜子鳶頓時慌了,急忙鬆開他。
難怪蕭渝身上的竹葉清香比往日濃郁許多,原來是為了掩蓋血腥氣。
“一點小傷,不礙事。”蕭渝平靜道。
心中暗歎,果真是女色誤人,竟忘了受傷這事。
本想過兩日好一點再來看她,可他等不及了。
“讓我看看。”姜子鳶伸手要解開他的衣裳。
蕭渝卻輕輕握住她的手,低笑道:“子鳶這般急切,倒像是等不及要與我親近。”
“你別胡說。”姜子鳶語氣微惱,心裡卻清楚——蕭渝是怕她擔心,才故意插科打諢,不想讓她看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