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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打的是這個主意

2025-10-06 作者:蘇墨綠

“算了,我可沒閒情幫你理賬本。”

她自己的生意都忙不過來,哪有空替他打理府邸。

何況她又沒和他成親,如此行為總會招人非議。

“隨你。若是你想要整個公子府,我隨時雙手奉上。總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蕭渝鄭重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這話說得太過曖昧,姜子鳶心頭一跳,下意識避開他灼熱的視線,“……二、二公子空口無憑,若是耍賴怎麼辦?”

“本公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子鳶若不信……”蕭渝聲音忽然壓低,帶著幾分暗啞,朝她湊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本公子便以身相許。我人都是你的,這還能有假?”

姜子鳶耳根瞬間發燙,慌忙道:“我信!我信便是!”

雖然知道蕭渝不過是故意嚇唬她的,但她也並非懷疑他。不過是同他開玩笑罷了。

蕭渝這才滿意,唇角微勾,懶洋洋地拉開了些距離。

隨即他又輕輕握起她的一隻手,輕柔道:“你的手……”

“我的手怎麼了?”姜子鳶疑惑地看向他。

“此前受傷後,可還有甚麼不適?”

“別擔心,沒甚麼大礙。”她抽回手,語氣輕鬆,“雖說靈活度不及從前,但診治不成問題。”

蕭渝突然問及她的手,多半是想讓她去為他人治病。

而且,恐怕不是普通的症狀。若不然,哪裡需要到她出手。

雖然話說得輕鬆,可她心裡也很清楚:若是遇到那種疑難雜症需精細施針,她未必能萬無一失。

況且,短時間的施針尚可應付,若診治耗時過長,她的手指恐怕難以支撐。

正因如此, 當戚景卓提出要和她學針灸之術時,她才欣然應允。

萬一她日後無法施針,這門絕學也不至於失傳。

“我……”蕭渝開口,目光緊鎖她的神情,“想請你為一人治病。”

蕭渝很少說話吞吞吐吐的,想必這人極為重要,或是病情棘手。

也難怪今早突然送她東西,原來是打有主意。

“哦?原來二公子今早送我東西,是打的這個主意?”她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不能讓你白乾活。”蕭渝笑吟吟地接話,坦率承認自己耍了點心思。

“呵,一點東西就想打發我了?”她故意反問,語氣帶著調侃。

“放心,絕不會讓你虧本。”蕭渝抿了抿唇,眼神認真。

姜子鳶本就沒打算計較報酬,蕭渝的事,她自然會盡力。

於是她收斂了玩笑之色,正色問道:“說吧,為誰治病?”

“還記得孟北棠嗎?你見過的。”他頓了頓,補充道,“是他師妹病了。”

孟北棠……姜子鳶當然記得。

那夜蕭渝將重傷的孟北棠帶到廣安堂讓她醫治,孟北棠在廣安堂養了好幾日才離開。

雖然只有短短數日接觸,但她對他印象極深——孟北棠的身形輪廓,與蕭渝頗有幾分相似。

她尤其記得一幕:孟北棠曾獨自站在廣安堂後院的紫藤花架下,背對著她。那一瞬間,逆著光的身影輪廓,險些讓她以為是蕭渝站在那裡!

這究竟是錯覺,還是確有其似?她沒敢和旁人提起,更不敢和蕭渝說。

若讓他知曉自己竟將別人錯認成他,依他那性子,怕又要莫名其妙地拈酸吃醋了。

此刻聽聞是孟北棠的師妹病了,姜子鳶心中明白。

孟北棠是蕭渝的心腹,想必是不好意思親自來請她,這才託了蕭渝出面。

“她的病症很棘手?”她問道。

“嗯,”蕭渝點頭,神色凝重,“連戚先生也無計可施。”

姜子鳶沒有注意看蕭渝擔憂的神色,只是擔心這病到底有多棘手,連戚景卓這位神醫傳人都束手無策。

“先讓我去瞧瞧,我也不確定能不能醫治。”

她是大夫,不是神仙。

“嗯,等我安排好,讓人接你過去。”

“好。”姜子鳶也沒詢問,那病人此刻在哪兒。

她相信蕭渝會安排妥當,她等著便好。

“……子鳶。”

“嗯?”

“謝謝你。”蕭渝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這沒開始治病呢,你就道謝了?”姜子鳶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望向他。

雖說孟北棠是蕭渝得力屬下,可也用不著他代屬下致謝吧?更何況,那病人還只是孟北棠的師妹。

“嗯,那就等事成之後,再好好謝你一次。”蕭渝唇角微揚,將她輕輕拉入懷中,給了她一個短暫卻得力的擁抱,隨即鬆開了手。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沐浴歇息。”他含笑捏了捏她的臉頰,利落起身站好,“我走了。”

姜子鳶也連忙跟著站起,送他至房門口。

“捨不得我?”他腳步一頓,條然轉身,不用分說地將她再次擁入懷中。

“誰捨不得了?你快走吧!”姜子鳶臉上微熱,作勢要推開他,還故意冷哼了一聲。

“口是心非的丫頭!”蕭渝低笑,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隨後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濃重的夜色裡。

消失得如此快,自然是施展輕功“飛”走的。他這人一向不走密道,囂張慣了。

姜子鳶倚著門框,望著他身影消失的方向,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夜風微涼,她才轉身回屋,喚來幽蓮備好熱水。

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驅散了深夜的微寒,愜意得她幾乎要哼出小調。

沐浴完畢,她像一隻乖巧的小貓,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被褥上,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

翌日清晨,姜子鳶收到了破九送來的一個精緻木匣。

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蕭渝府邸的地契,連同他在京城的幾處宅子,以及其他地方的地契,大大小小竟有二十餘處。

姜子鳶不禁疑惑:這麼看來,蕭渝也沒那麼窮呀?

可為何會拖欠手下人的月例?

她不知道的是,蕭渝原先的宅邸產業其實更多。為了支撐血月堂的運轉,他已變賣了一部分家產。

然而,單靠賣宅子來維持一個龐大的殺手組織,無異於坐吃山空。

因此,血月堂才陸續開設了酒樓、碼頭、茶樓等營生。只是前幾年經營不善,多有虧損,近來才有些好轉。

更早些年,他還需供養廓州的軍隊,那些龐大的開支,也盡數出自府上的賬目。這才不得不拖欠功一等幾個近身侍衛的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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