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緊的是,若被他們發現姜子鳶的身份就麻煩了!
面對來勢洶洶的兩人,左鋒三人立即將姜子鳶護在身後。
姜子鳶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他們本指望齊風等人能拖住這兩人,好趁機擒住蘭從生,卻沒想到雲坤還留了個後手。
一道刺眼的光芒閃過,蕭渝的鬥影劍法凌厲劈出,劍影重重擊中黑衣人肩膀。
“閣下劍法不錯!”黑衣人悶哼一聲,手中長劍應聲斷為兩截,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
蕭渝目光陰鷙地盯著對方,心中暗驚:此人內功竟如此深厚,能硬接我的劍影!
“霜刃,這幾個雜魚交給你了!”影十三大喝一聲,轉而揮刀助陣黑衣人。
只見他手中大刀朝著虛空揮舞著,一個十字劍花朝著蕭渝面門襲去。
蕭渝身形一閃,凌空躍起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影十三以力見長,刀鋒所過之處,勁風呼嘯。
姜子鳶隱隱擔心,可又幫不上忙。
而蕭渝的幾個手下早就被打得倒地不起,如今只剩他一人獨戰兩名強敵。
霜刃也沒閒著,當即與左鋒、幽影激戰起來。
幽蓮護在姜子鳶身側,以防敵人來攻。
姜子鳶冷眼凝視蘭從生,心中盤算著怎麼活捉他。
“怎麼,姜小姐打算二人對戰蘭某一人?未免有失公允吧?”蘭從生似笑非笑道。
“對付你這種小人,何須講甚麼公允?!”姜子鳶拾起地上長劍,與幽蓮默契地對視一眼,二人緩緩朝蘭從生逼近。
就在此時,一道凌厲的罡風突然從背後襲來!
“小心!”
蘭從生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護在懷中。然而那罡風來得太快,他只來得及側身一擋——
“噗!”
罡風重重擊在蘭從生背上,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仍死死將姜子鳶護在臂彎裡。
姜子鳶瞳孔微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竟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下這一擊?
幽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
遠處,正與兩名高手纏鬥的蕭渝餘光瞥見罡風襲擊姜子鳶時,心中大急。奈何被敵人死死纏住,無法抽身。
見姜子鳶無恙,他暗自鬆了口氣,可隨即又擰得更緊。
救她的是蘭從生!
這人實在可惡!竟曾非禮姜子鳶!
這會兒捨身相救,莫非他真的對姜子鳶有意?
蕭渝氣得牙癢癢,手中長劍不由加重了幾分力道,恨不得上前將蘭從生給劈成兩半。
影十三和黑衣人不敢靠得太近,兩人一前一後,虎視眈眈地尋找機會,妄圖一舉攻中蕭渝的命門。
“蘭從生,你瘋了嗎?!”不遠處的霜刃怒喝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蘭從生踉蹌地鬆開姜子鳶,抬手擦去嘴角血跡,卻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你……沒事吧?”
姜子鳶死死盯著他的臉,聲音發緊:“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若沒有他這一擋,她估計得半死不活。
蘭從生屢次捉她,如今又救她。他這是何意?
“咱們相識一場,哪能看著你死呀。”蘭從生輕笑道。
姜子鳶攥緊拳頭,心頭湧起難言的複雜情緒。
“蘭從生,你敢背叛主子!”霜刃怒目圓睜,雙掌裹挾著狂暴氣勁轟然推出,左鋒和幽影被震飛好幾丈遠。
兩人重重跌落在地上,吐了好幾口鮮血。
“左鋒!幽影!”姜子鳶大喊道。
霜刃身形驟轉,直逼姜子鳶和蘭從生而來。
“必須殺了他!”蘭從生用僅有姜子鳶聽見的聲音道。
姜子鳶一怔,不過她也很快明白過來——蘭從生救了她,這人是不會放過蘭從生的。
只是她和幽蓮不是他的對手,而蘭從生又受傷了,要對付此人只能智取。
姜子鳶猛然抬手,數十枚骨針脫手而出,藉著夜色朝著霜刃射去。
“雕蟲小技!”霜刃巨劍橫掃,氣浪將銀針盡數碾成齏“ji”粉。
這操作給三人看傻眼了。
“快走!”蘭從生二話不說,拉起姜子鳶就朝另一邊跑。
“你們能走得了嗎?!”霜刃快步衝上前,長劍直逼姜子鳶的心臟。
蘭從生他不敢處死,只能捉他回去等主子發落。
幽蓮縱身劈斬,長劍砍在霜刃的劍身。霜刃怒吼一聲,將她踢飛十步,撞塌了半堵殘牆。
蘭從生突然甩出霹靂雷火彈,刺目白光中霜刃雙眼驟然看不見。
“就是現在!”蘭從生大聲道。
姜子鳶反應過來,朝他心臟飛去一枚飛鏢。
“就是現在!”蘭從生厲聲喝道。
姜子鳶眼神一凝,手腕一抖,一枚淬毒飛鏢破空而出,直取霜刃心口。
蘭從生對此面色平靜,因為他知道姜子鳶這人暗器可多著呢,她可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女子。
霜刃身形微滯,終究慢了半拍,飛鏢“噗”地一聲,深深扎進他的心臟。
蘭從生咬牙強撐,一把奪過姜子鳶的長劍,縱身而上,對準霜刃的心口狠狠補上一劍!
劍鋒貫穿胸膛,霜刃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劍刃,喉嚨裡“嗬嗬”兩聲,轟然倒地。
“既然要殺,就要殺徹底!”蘭從生單膝跪地,氣息絮亂,聲音冰冷。
“你怎樣?”姜子鳶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不管如何,蘭從生此刻是和他們站在同一陣線。
“那兩人必須死,否則雲坤找來,你我皆有麻煩!”蘭從生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刺影十三那邊的方向。
姜子鳶自然明白蘭從生的顧忌,此刻也顧不得檢視幽蓮他們幾人的傷勢,她朝著蕭渝奔去。
影十三和黑衣人見霜刃斃命,眼中殺意暴漲,攻勢愈發狠辣。
此時,蕭渝身上已添數道血痕,卻只不過夜色下看不清。
“蕭渝,別吸入毒氣!”姜子鳶大喝一聲,揚手擲出一枚藥丸。
影十三和黑衣人見識了方才那個霹靂雷火彈的威力,以為姜子鳶真的丟出毒藥彈,立刻屏息急退。
蕭渝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一瞬的空隙,狠狠砍向二人腹部。
劍鋒劃過,二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蕭渝豈會給他們喘息之機?鬥影劍法驟然爆發,劍影如潮,將二人徹底壓制。
最後一劍,寒芒貫喉,二人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已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