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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先斬後奏

2025-10-06 作者:蘇墨綠

等姜子鳶沐浴完畢出來時,一眼便瞧見蕭渝散著墨髮,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

不知何時他已換了一身清爽的衣裳,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既慵懶又勾人的氣息,正對著她微笑。

這傢伙……是在引誘她嗎?

姜子鳶臉色微紅,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蕭渝將她異樣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波瀾起伏,面上卻故作鎮定,朝她輕輕招手:“過來,我給你擦乾頭髮。”

有人樂意幫忙,姜子鳶求之不得,緩緩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蕭渝起身坐正,拿過毛巾輕柔地擦拭著溼噠噠的髮絲,好像在呵護珍寶似的。

若不是怕夜深了姜子鳶會著涼,他擦拭到天亮都心甘情願。無奈之下,只得催動內力,將溼髮間的水汽蒸騰驅散。

“你沐浴了?”姜子鳶聞到他身上若隱若現的竹葉清香。

“嗯,怕你嫌棄我,方才你洗的時候,我去隔壁浴房洗了。”蕭渝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異樣。

當然平靜了,否則那桶冷水豈不是白泡了?

“我哪裡敢嫌棄你?”姜子鳶反問。

“那你親我一口,證明你不是嫌棄我。”

“……”姜子鳶一時語塞。

這傢伙,分明是變著法兒佔她便宜。

“你看,你就是在嫌棄我。”蕭渝故作嗔怪,話音未落,卻已飛快地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我就沒嫌棄你。”

“……”姜子鳶再次無言以對。

她只能在心底自我安慰:別動氣,跟這厚臉皮計較甚麼?

看著姜子鳶那副無奈又憋悶的模樣,蕭渝眼底閃過微不可察的笑意,手上卻不敢怠慢,依舊賣力地為她擦拭著溼發。

待頭髮堪堪乾透,宵夜也送來了。

兩人移至桌旁。

姜子鳶望著滿滿一桌子的宵夜,忍不住蹙眉:“不用備這麼多,我吃不完。”

這是把她當豬呀?

“吃多點,長肉。”蕭渝說得一本正經,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掠過她的領口。

姜子鳶瞬間讀懂了他未盡的調侃——不就是嫌棄她那兒不夠豐盈麼!

“你還想我長多少肉?”她沒好氣地瞪著他。

“子鳶,你怕不是誤會了?”蕭渝嘴角噙著笑,故作無辜。

“誤會甚麼?你不就是嫌棄……嫌棄我……那裡小?”姜子鳶臉頰飛紅,聲音低了下去,羞窘難當。

“我又沒摸過,我怎麼知道小不小?”蕭渝狡黠地眨了眨眼。

雖然他隔著衣裳摸過,但衣裳那麼厚,他也感覺不到實況。

“你、你能不能別說了!”姜子鳶羞得幾乎要鑽到桌子底下去。

他還作出一副無辜模樣辯解:“我說的是你身板太瘦,吃胖些。你真是冤枉我了。”

“冤沒冤枉,你自己心裡清楚!”姜子鳶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見她當真惱了,蕭渝識趣地收了話頭。

“不是餓了嗎,快吃。”說著,便撕下一隻香嫩的雞腿遞到她碗中。

姜子鳶本就不願提那尷尬事,此刻腹中空空,也顧不得許多,低頭便吃了起來。

蕭渝遞來甚麼,她便吃甚麼,竟也吃得飽飽的。

當然,蕭渝也陪著她一起吃。

最終,滿桌宵夜被兩人消滅了一大半。

下人撤走殘羹後,姜子鳶徑直躺在軟榻上。

“剛吃飽不宜躺著,起來走動走動,好消食。”蕭渝語氣嚴厲。

“不想動,好累。”姜子鳶慵懶地回應,身子紋絲不動。

“懶貓。”蕭渝寵溺一笑,隨即在她身邊坐下,將她的頭輕輕挪到自己的大腿上枕著,手指溫柔地輕揉著她的發頂。

“父王派了不少人在搜尋你的下落,不過別擔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事。”

破九已將姜子鳶當街毆打蕭凝雙的來龍去脈告知他。

蕭凝雙素來驕縱,蕭渝對姜子鳶這番舉動並不意外,甚至覺得理所當然——她若忍氣吞聲,那就不是姜子鳶了。

“我易容了,沒人能認出我。”她輕聲道。

“嗯,還是你機靈。”蕭渝微笑讚許,接著問道:“你是怎麼從蘭從生那裡逃出來的?”

姜子鳶便將如何被蘭從生抓走,又如何逃脫的經過一一道來。

蕭渝聽罷,臉色瞬間陰沉,眸子掠過一絲狠厲。

原來姜子鳶真的被藏在那個花樓,只不過是他趕到時,她已脫身離開了。

也難怪他的人一直找不到蘭從生的蹤跡,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蘭從生會躲在花樓。

“此人城府極深,不管他有何目的,背後是何人,”蕭渝語氣冷硬而堅定,“別怕,我絕不會放過他!”

這人三番兩次抓走姜子鳶,實在可恨至極!

“先別殺他,”姜子鳶連忙道,“蘭從生與雲家關係匪淺,我想從他口中打探我孃的死因。”

她孃的死肯定和雲家脫不了關係。當年是誰下的死手?她孃的屍體又去了何處?她必須調查清楚。

“好,”蕭渝神色稍緩,柔聲道,“等抓到他,任你處置。”

“嗯。”

休息夠了,姜子鳶緩緩坐起身:“我該回去了。”

蕭渝卻伸手按住她,不讓她起身,眼中盛滿柔情:“留下來陪我,好嗎?明早我送你回去。”

“寶蟬他們該擔心了。”姜子鳶試圖掙開他的手,執意要走。

他們早已不是第一次同榻而眠,倒並非她故作矜持,只是蕭渝的眼神太過熾熱,讓她總覺得自己像羊入虎口,任人魚肉。

“我已派人去說了,你今夜留宿我這兒。”蕭渝說著,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你這人……”姜子鳶嗔怪地瞪著他。

“我怎麼了?”蕭渝挑眉。

“先斬後奏!”她指控道。

蕭渝低低失笑,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中間,自己也隨即在外側躺下。

姜子鳶立刻往床榻裡側挪去,硬是在兩人之間隔開一大段距離,反正是某人伸手也夠不著的位置。

這還是她第一次躺在蕭渝的床上,怎麼有種感覺——自己把自己送上門給人吃似的?霎時心跳加速。

蕭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次低笑出聲:“子鳶,你這是打算在中間再躺幾個我?”

“你、你又胡說甚麼呢!”姜子鳶耳尖發燙,聲音都緊張得變了調。

蕭渝笑著往她那邊挪去,長臂一伸就將人撈進懷裡,語氣突然認真起來:“你不喜歡我嗎?不想和我在一起?”

怎麼會不想?

她常在睡前想他,夢裡也時常出現他的身影。

夢中的他依然如現實那般尊貴不凡,卻又冷酷霸道,脾氣差得很,愛吃醋,小氣鬼!

姜子鳶羞得把臉埋進他胸膛,輕輕點了點頭。

“子鳶這是甚麼意思?”蕭渝故作不懂,聲音裡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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