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公子既說傾慕小女子,卻將小女子囚禁於此,這又是何道理?”姜子鳶冷笑,目光陰鷙地盯著他。
她可不會相信蘭從生的胡言亂語,此人心思縝密,想套他的話,怕是困難。
“姜小姐,你見過哪個被囚禁之人,能有這般待遇?”蘭從生環視四周,不緊不慢道。
姜子鳶順著他的目光掃去,這地下室內的景象確實令人意外。
床榻上鋪著綾羅錦被,精緻的紗幔垂落,點綴著晶瑩的琉璃珠子。
中央是一套上好的梨花木桌椅,旁邊矮几上立著溫潤的白玉燭臺。
地上更是鋪著羊毛織花毯,踩上去特別柔軟。難怪她坐在地上感覺不到涼意。
這裡與其說是牢籠,倒不如說是個富貴人家小姐精心佈置的閨房。除了不能出去,倒像個享福的地方。
蘭從生將密室佈置得如此奢華,莫非是打算將她長期關押在此?
“如此說來,我倒要好好感謝蘭公子的好意了。”姜子鳶一字一頓,語氣平淡,但那眸子冷得想刀人。
“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朋友,蘭某豈能虧待友人。”蘭從生含笑道,隨即在一張椅子坐下。
姜子鳶譏笑一聲,往他對面坐下,“蘭公子本事不錯,能解開我的毒。”
“非也。這可多虧了你身上的鳳靈族血液!”蘭從生眨了眨眼,慢悠悠道:“早就聽聞鳳靈族的血液有神效,果真不假。”
在巷子時,他為了用內力壓制毒素故意與姜子鳶周旋,這才爭取到一絲反擊的機會。
他取了姜子鳶的一點血液,讓手下配出瞭解藥。
聞言,姜子鳶大驚失色,趕忙將衣袖摞下,這才發現左手腕有個如米粒般大小的傷疤,由於傷口極小,已經結疤了,所以她方才沒有感覺到絲毫異樣。
這王八蛋,竟然趁她昏迷不醒,取了她的血液!
姜子鳶眸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
“生氣可就不好看咯。”蘭從生唇角勾起,笑得肆意。
姜子鳶恨不得將他那雙桃花眼給挖掉,半眯著眼,冷聲道:“直說你的目的。”
“蘭某方才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若是早告訴她,她定然處心積慮地逃走。
“我被關了多久?這總可以說吧?”知道蘭從生始終不肯鬆口,姜子鳶索性換了個話題。
“兩日。”
“甚麼?!”姜子鳶失聲驚道。
竟然已經過去兩日了?
可她的人和蕭渝他們竟都沒能找上門來,足見蘭從生這地方絕不簡單。
“你沒騙我?”她緊盯著蘭從生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一絲破綻。
“姜小姐,你如今是我的階下囚,我騙你有甚麼好處?”蘭從生對上她那雙銳利的眼睛,語氣平穩不容置疑。
姜子鳶看著他那神情不似說謊的樣子,這才終於信了幾分。
“我走了,有事喚人。”蘭從生利落起身,往石階走去。
“等等!”
蘭從生含笑回頭,“怎麼……捨不得我?若不然我留下來,咱們在這地方快活快活?”
快活你個頭!姜子鳶白了他一眼,“我餓了,讓人送點吃的過來。”
“你還真不客氣啊?”蘭從生輕笑道,既沒應承也沒拒絕,大步踏上石階。
沒一會兒,鐵門被重重關上,密室重歸黑暗。
姜子鳶長嘆一聲,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
齊風舉著火把跟在蘭從生身後,兩人在密道中行進片刻,便見他在牆上某處一摁,一道暗門無聲滑開。
待他們走出,暗門閉合,書架也隨之復位,將密室入口完美隱藏。
原來這是蘭從生的房間。
“公子,你為何說她被關了兩日?”齊風撓了撓頭,不明白他家公子何意。
他們明明才抓她不到半日。
“那丫頭機靈得很,若告訴她實情,指不定又想出甚麼鬼點子!”蘭從生解釋。
他故意誇大時間,是讓她死心——兩日無人來救,想必能讓她安分些。
“小的明白了!”齊風雙眼一亮。
“去拿兩個饅頭和水給她,別讓她餓死就行。”蘭從生語氣平淡。
給她好吃的,萬一她吃飽喝足有力氣,又琢磨著逃跑就麻煩了。
“是,小的這就去辦。”齊風趕忙退下了。
蘭從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床榻走去。
他三兩下褪下外衫,如同一灘爛泥似的徑直躺下。
左肩傷口處的痛感襲來,令他忍不住蹙眉,心中暗暗咒罵:死丫頭!早晚讓你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