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葉大小姐這個時候找您,該不會有甚麼陰謀?”葛天擔心道。
“本公子還怕了她不成!”蕭淮譏笑一聲,“先備好馬車,提前半個時辰出發,你隨我一同前去。”
“是,屬下遵命!”葛天拱手道。
“娘娘那邊情況如何?”
“回公子,娘娘和凝雙公主一切安好。”葛天不假思索道。
他沒有接到暗衛傳來的訊息,那就表明齊妃那邊沒有問題。
“嗯。”蕭淮淡淡地應了一聲。
“屬下告退。”葛天躬身退下。
——
申時,沐南亭。
蕭淮透過車簾,便遠遠地望到亭中一個嬌俏模樣的女子端坐在石凳上,而她旁邊赫然站立著一個丫鬟。
看到馬車靠近,葉天漫嘴角輕揚,目光始終凝視在那扇垂落的車簾上。
隨即馬車在距離亭子五丈處停下,葛天利落地掀開車簾,低聲道:“公子,到了。”
蕭淮緩緩下了馬車,目光未斜,只是淡淡丟下一句:“不必跟著。”便朝著亭中走去。
葛天欲言又止,終是垂首退後,與車伕一同候在原地。
石案對面,蕭淮拂衣落座,微笑道:“讓葉大小姐久等了,是本公子失禮了。”
“公子淮好膽識,敢赴天漫之約。”葉天漫粲然一笑,隨即衝雪綺使了個眼色。
雪綺會意,朝著葉天漫和蕭淮福身後,便退到五丈外,與蕭淮的馬車各自為一方。
“葉大小姐這裡又不是龍潭虎穴,本公子豈會懼怕?”蕭淮似笑非笑,“莫非,葉大小姐還準備了甚麼天羅地網給本公子鑽不成?”
“公子淮這是說的哪裡話?天漫對您可是一心一意,您可莫要冤枉天漫了!”葉天漫嬌嗔道,那樣子如一朵盛開的嬌花,非常惹人憐愛。
盯著葉天漫嬌俏的容顏,以及嗅到空氣中瀰漫的芙蕖香,蕭淮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他的喉結隨即翻滾著,終是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她抱起。
他落座在葉天漫方才坐過的石凳上,她則坐在他的膝上。
“天漫,多日不見,本公子對你可是朝思暮想啊!”蕭淮低沉道。
葉天漫被他突如其來地抱起,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慌亂,不過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嬌嗔道:“公子淮口口聲聲說想念天漫,卻遲遲不來驛館探望天漫,可真是讓天漫望穿秋水啊。”
她的人已經四處探查了數日,始終未能尋到蕭淮的絲毫蹤跡,無奈之下,她才派人去成衣鋪子傳遞了那封密信。
她也不確定蕭淮是否敢來見她。
沒想到,蕭淮不僅來了,而且竟然還只駕著一輛馬車前來。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蕭淮是否在這周邊埋下了甚麼人呢。
“是本公子的不是,天漫就別怪本公子了好嗎?”蕭淮將她抱緊,“等過陣子……”
過陣子甚麼?莫非蕭淮已經做好了準備,打算向盧後出擊了?
葉天漫剛想套他的話,卻被蕭淮一吻封住了嘴巴,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嚥下,發出一陣低吟:“唔……”
蕭淮一手託著葉天漫的後腦勺,一手不自覺地在她身上游走。女子豐腴的軀體,令蕭淮臉色羞紅,身體一股暖流經過,心中的渴望好似一匹脫韁的野馬。
為了不和蕭淮關係鬧僵,葉天漫不敢博了蕭淮的興致。因為她心裡明白,蕭渝讓她打探蕭淮的訊息,僅僅是利用她罷了。
在沒有明確蕭渝願意和她坐同一條船時,她不會斷了蕭淮這條線。無論是甚麼代價。
於是,葉天漫嬌嫩的小手攀上蕭淮的脖頸,她的神情逐漸迷離起來。
葉天漫的迎合,使得蕭淮吻得更加賣力起來。
沒一會兒,亭子裡發出陣陣難以言喻的聲音。
兩人的屬下,自動遮蔽了耳目,不敢去窺探主子的好事。
一盞茶時間後,亭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兩人已經各坐一旁,埋頭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若不是地方不合適,兩人怕是早交代在這裡了。
“天漫手裡有甚麼訊息?”蕭淮直言道,此刻眼裡一片清明,早已退去了那份情谷欠。
“公子淮可聽說聖境雲家?最近,天漫得了一些訊息,說雲家的人在冀州出現了。”葉天漫緩緩道。
蕭淮聞言,死死地盯著葉天漫。
她竟然知道聖境雲家!
還知道雲家的人來了冀州!這事他都不知道!
不過也是因為,困在山谷好一陣子,訊息不靈通。
看來,葉天漫這人絕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雲家如今是聖境的掌權人,多少人想要拿到聖境地圖,前往聖境尋寶。若雲家真的有人來了冀州,這倒是個機會!”蕭淮雙眼發亮。
“天漫想的,和公子淮如出一轍。”葉天漫柔聲道,“雲家似乎在找甚麼鳳靈族後人,說是姜南音的女兒。”
姜南音的女兒?
蕭淮猛然想起一人——姜子鳶。
她也姓姜,莫非她和聖境有甚麼關係?
姜子鳶曾說蘭從生是無極閣背後之主,而蘭從生又是聖境雲家之人。莫非姜子鳶才是那個與聖境有著千絲萬縷關係之人!
至於蘭從生的身份,不過是姜子鳶用來矇蔽他的幌子罷了!
姜子鳶主動將聖境之事告知於他,所以他根本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看來,此事必須得抽絲剝繭,細細查探一番。
這段時日,他忙於與盧後爭權奪勢,倒是將姜子鳶這個人給忘了。
之前在天牢與她見過一面後,她便如人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知如今身在何處。
不過他猜,十有八九是與蕭渝在一起。
而蕭渝這段日子也不知躲在哪裡,銷聲匿跡。
“天漫打探訊息這方面,本公子自愧不如。天漫若是能幫本公子尋到那雲家之人,本公子自然不會虧待了你。”蕭淮柔情道。
“公子淮就算不說,天漫也會如此做。”葉天漫嬌羞道,“公子淮,若是天漫有甚麼訊息,怎麼傳遞給您呢?”
葉天漫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探蕭淮的神色。
“之前那家成衣鋪子即可。”
他果然還是對自己心存戒備,不肯將如今藏身之地告知。
“只是如今城裡動盪不安,若是訊息被落入敵人之手……”
蕭淮沉思了片刻,才道:“城東有家‘蒙氏鐵匠鋪’,若是成衣鋪子有問題,天漫可到此。”
“好,天漫記住了。”
葉天漫不敢詢問太多,免得蕭淮懷疑。
兩人又聊了一會後,蕭淮先行離去。
“小姐,咱們的人已經跟上去了。”雪綺稟報。
“嗯。”葉天漫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帶人迅速離開。
她知道蕭淮這人,如狐狸般狡猾,怎會輕易讓她的人跟蹤。
果然,不到一炷香時間,便有手下來稟報,說跟丟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沐南亭附近驚現了幾十名黑衣人。
幸好她沒有對蕭淮貿然動手,否則蕭淮定然取她性命。
也難怪蕭淮敢來見她,原來是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