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哪能摘下來呢?
若是換作平常,姜子鳶會毫不猶豫地反駁他。可此刻,不管蕭渝說甚麼,哪怕明知他只是在故意哄著自己開心,可她卻覺得暖心。也許這次經歷的事情把她嚇得不輕。
“放心,本公子絕不會是那賴皮狗。”蕭渝寵溺地笑著。
“反正也不是我。”姜子鳶伸出手臂輕輕地扣住他的腰身,抬頭看他,眼神清澈如水,輕聲道:“你用過晚膳了嗎?”
這還是姜子鳶第一次問他有沒有用膳,頓時一股暖意湧上心頭,蕭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溫柔點頭應道,“嗯,吃過了。”
話剛說出口,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他猛然想起今早出門太過匆忙,忘記交代手下安排一名丫鬟過來伺候姜子鳶了。
如今姜子鳶手指手傷不太方便,洗漱更衣吃飯這些都成問題,想到她一整日都沒有進食,他真想扇自己幾個耳光。
“是我不好,我居然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給忘了。我這就去讓人送吃食過來。”蕭渝滿心愧疚、自責,就要往門外去。
姜子鳶急忙制止了他,“你不用忙,我吃過了。我沒那麼嬌氣。”
“真的?”
“嗯,這點小傷,動筷子不礙事。”
只是吃得慢罷了,平日裡一頓飯的工夫,如今卻需要耗費三倍之多。
“我想讓幽蓮過來……”
洗漱更衣這些瑣事,她自己做不了,蕭渝的人皆是男子,去外面找丫鬟回來又不放心。幽蓮畢竟是她的人用得寬心也自在,而且左鋒那邊若是有甚麼事,還可以透過幽蓮傳達。
這裡畢竟是蕭渝的地盤,她也不好隨意讓自己人過來,怎麼也得知會一聲。
“嗯,這些小事你做主就好。”
他最近不能時時陪在姜子鳶身邊,有個丫鬟伺候著姜子鳶是比較方便些。幽蓮既然是姜子鳶信任的人,他也不必擔心會洩露他們的行蹤。
“知道你不會反對,方才我已經讓破九去知會幽蓮了。”
“嗯,你遲早是我蕭渝府上的女主人,掌家用人這些,是該提前練習。”蕭渝嘴角含笑。
“胡說甚麼呢。”姜子鳶臉頰微紅,趕忙低下頭去。
“我沒胡說,你,姜子鳶是我蕭渝未來的夫人,亦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蕭渝一臉鄭重地說道。
以前他擔心自己一不小心便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希望姜子鳶能覓得良人,相濡以沫,共度此生。
可如今,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對姜子鳶的感情已經越陷越深。他無法忍受姜子鳶與他人在一起,哪怕是死,他也渴望姜子鳶能陪伴在側。
他,就是如此自私的一個人。
“你快去沐浴更衣吧,一身灰塵。”姜子鳶突然岔開話題。
知道她害羞了,蕭渝笑了笑,往她的臉頰親了一口,“你怎麼那麼可愛。”
“做甚麼,別讓人看見了。”姜子鳶嘴上說著責怪的話,可臉色卻明顯喜悅了幾分。
“……那咱們關上門再親?”蕭渝一臉壞笑道。
“我哪裡是這個意思!你變得越來越不正經了!”姜子鳶哼哼道。
“跟你開玩笑呢。”蕭渝如收起了那嬉皮笑臉,正色道:“你先安心睡下,不必等我,我出去一趟。”
他們居住的這個院子只是臨時的據點,並不是很大,沒有幾間房,姜子鳶只能和蕭渝住一間房。蕭渝如此安排,也是為了方便照顧姜子鳶和保護她的安全。
功一他們深知二人的關係,自然不敢妄言。他們對蕭渝心懷敬意,對姜子鳶亦是如此,而且姜子鳶在他們心中的印象頗為良好。
“你去哪?”姜子鳶從來沒有過問蕭渝的事,經過最近發生的事,她不免有些擔心起蕭渝。
若是蕭渝出事,起碼她知道要去哪裡尋人。
蕭渝看著她沉思了片刻,才道:“一會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姜子鳶也沒有問他到底要帶她去哪,很乾脆地應了一聲。
隨即他匆匆離去,回來時,手裡多了幾套女子的衣裳。
姜子鳶暗自揣測,方才蕭渝應該是讓人買衣裳去了。可她猜錯了,這衣裳是蕭渝親自去買的。
不,確切地說,是“偷”來的。
蕭渝出去溜達了一圈,卻發現賣衣裳的鋪子都已經打烊了。無奈之下,他只好翻進了一間鋪子,手忙腳亂地取走了幾套衣裳,不過臨走時留下了一錠銀子。
翌日清晨,掌櫃驚喜地發現櫃檯上有一錠銀子,而後又發現幾套衣裳不見了,覺得莫名其妙,但見沒有其他損失,還賺到了,也就沒有聲張此事。
“就這套吧。”蕭渝挑了一套簡單的款式出來。
“……你該不會是偷的吧?”姜子鳶見他神色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問道。
“本公子會做這種偷盜之事嗎?!”蕭渝強作鎮定,可心裡卻尷尬不已。
但他才不會告訴姜子鳶,真是他偷來的,多丟臉呀。
“看著二公子也不像那種小人。”姜子鳶笑了笑,彷彿已經看穿了蕭渝的心思。
越是這樣,蕭渝越要裝得鎮定,“張開雙手,本公子伺候你穿衣。”
“也就你有這個福氣,能讓本公子伺候。”
“……那我讓功一進來,就不勞煩二公子了。”
“姜子鳶,你敢!”蕭渝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看著他那副酸溜溜的模樣,姜子鳶實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姜子鳶,你敢耍我!”蕭渝冷哼一聲,把臉側到一邊,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
“好了,彆氣了。你不是說一會要出去嗎?”
“你惹的,你負責消。”蕭渝根本沒有看她一眼。
姜子鳶知道,某人是在等她哄他呢。她努力抿著嘴,不敢再笑出聲。
知道某人一向是個醋罈子,她見好就收,走上前,踮起腳尖,雙手摟在他的脖頸上,往他臉頰認真地親了一口,“二公子,這下氣消了嗎?”
蕭渝摟著她的細腰,臉頰像盛開的桃花似的,眉眼間更是增添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喜悅,他故作大方道:“這次便原諒你了。”
緊接著,才幫姜子鳶換上了外衣。不多時,兩人藉著夜色離開了這個院子。
……
盧坤在外面奔波忙碌了一整日,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府後,就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剛踏進房間還沒來得及關上門,卻驚覺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他以為是累著了眼花,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瞧了瞧。當他終於看清椅子上坐著的人時,頓時嚇得雙腿發軟,渾身顫抖。
“二……二公子?”盧坤哆哆嗦嗦問道。
“盧大人,好眼力。”蕭渝低沉道。
這聲音令盧坤更加害怕了。
想要活命的他,下意識想要逃跑,想要呼救。可在他有所動作之前,蕭渝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根本不敢動。
“二公子,饒命!”
這時,姜子鳶從暗處走了出來,將房門給踢合上。沒錯,是踢的。
然後她走到盧坤面前,摘掉了外面斗篷的帽子,微笑地盯著盧坤,細聲道:“盧大人,咱們又見面了。”
“你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盧坤看著姜子鳶那臉上的笑容,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啊?你不記得了?在天牢裡面,你可是讓人給我施了指刑的呀。”
“哦,我忘記了。我這個模樣,你沒見過。這不怪你。”
“是你!”盧坤兇狠道。
同時恍然大悟。
原來這才是那姜大夫的真實面貌!
“你們想做甚麼?!”
“殺你!”蕭渝的聲音冰冷得彷彿能凍死人。
“你們敢殺了我,王后娘娘不會放過你們!”盧坤厲聲地警告。
“本公子倒要看看,是她不放過我,還是我不放過她!”蕭渝冷笑道。
“二公子,求您放過我。您要我做甚麼,我都可以。”盧坤突然又裝可憐求饒起來。
“放過你?!你死一千次都難消本公子的心頭恨!”
蕭渝那長長的睫毛滿是戾色,瞳孔驟然一縮,長劍從盧坤的脖子劃過,鮮血瞬間湧出。
盧坤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瞪大著雙眼,直接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