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聽到一聲呼喊聲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遠遠地傳來。
“在那邊,趕快追!”
“追你的?”葉天漫唇角勾了勾,面對黑衣人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視而不見。
她猜此人傷得挺重,雖然馬車裡面黑暗,她看不到他的傷口,可她聞到了他身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快放開小姐!”雪影凌厲道,手上已然多了一把弓弩,正對著黑衣人心口,隨時開戰。
可黑衣人毫無畏懼,沉聲道:“葉大小姐,做個交易……”
“……蕭渝?”葉天漫不禁驚愕出聲。
同樣雪影也是驚住了,這人竟然是蕭渝!
“幫本公子擺脫他們,本公子欠你一個人情。”蕭渝邊說邊收回了匕首。
他也是沒想到,隨意上了一輛馬車,竟然是葉天漫的馬車。
今夜,他潛入衍慶殿本想打探他父王的訊息,可沒想到盧後竟在衍慶殿埋伏了眾多高手,他不慎被發現,左肩上中了箭。從宮裡逃出來,一路被侍衛緊追著。
雖然此刻他受了重傷,對付葉天漫及其丫鬟綽綽有餘,但勢必會引來侍衛的圍剿。
即便他的容貌沒有暴露在眾人面前,盧後也定會將闖入衍慶殿的人認定是他。雖然使出他那獨門絕招,殺掉這些侍衛後逃離不成問題,但如此一來,要不了多久,眾人便會知曉北冀二公子武藝超群,他那些敵人,定然會更加處心積慮地想要除掉他。
蕭渝知道葉天漫這人若能得到他一個人情,自然會幫他隱瞞行徑,完全不用擔心葉天漫揭露他。
葉天漫含笑地看著蕭渝,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時,外面一群侍衛攔在了馬車前面,車伕無奈,只得停下。
“停下!”一個侍衛兇狠地吼著,看樣子是這幫人的頭兒。
他們追著黑衣人過來,到這邊就不見了蹤影,懷疑人就躲在馬車上面。
只見葉天漫衝著雪影使了個眼色,雪影心領神會,收起了弓弩,掀開車簾走出去。
“這位大人,有何事?”雪影柔聲道,態度謙卑。
“老子懷疑,老子要找的人,在你們馬車上,快讓老子查查!”
“大人,馬車裡面坐的是墨城大小姐,您也要上來檢查嗎?”
聞言,旁邊一個侍衛像受了驚的小兔子,衝那頭兒小聲嘀咕著,“頭兒,咱不好得罪墨城大小姐。”
“裡面當真是墨城大小姐?”那頭兒不太相信。
雖然他也怕得罪墨城,可也不敢直接放這輛馬車離開,若裡面真的是他們要找的人,他沒法向上面交代。
“大人真是說笑了,誰敢假冒墨城大小姐?”
“是與不是,檢查一番便知。你去!”那頭兒指著方才與他說話的那個侍衛,命令他上去馬車檢查。
那侍衛收到命令後,渾身顫抖,但又敢違抗頭兒的命令,只得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去。
“放肆!我家小姐身份尊貴,豈能容許爾等這般無禮!”雪影怒斥道。
這個丫鬟一直阻擾著,這下那頭兒更加懷疑馬車上藏有黑衣人了。
“這位姑娘,我等奉命辦事,還請不要妨礙公務!”那頭兒厲聲道。
“雪影,讓這位大人好好瞧瞧,免得以為本小姐私藏了甚麼犯人。”這時,馬車裡面傳來葉天漫甜美的聲音。
雪影知道葉天漫如此說,必定有了對策,於是恭敬道:“是。”說著便掀開了車簾。
車簾被掀開,外面的光線照進車廂裡,只見葉天漫穿著輕紗羅裙,微微倘露香肩,端坐在正中間,媚態十足。
那個侍衛走近馬車往裡望去,剛好看到這麼香豔的一幕,一時愣住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怎樣?”那頭兒心急道。
聽到頭兒的話,那侍衛回過神來,“回大人,裡面確實是葉大小姐。”
葉天漫這般人物,進出宮裡許多次,他當值時有幸目睹過幾次她的風采,自然是認識她的。
那侍衛忍不住又往車廂裡看了一眼,只見葉天漫似一朵盛開的桃花,衝著他媚笑,令他瞬間羞紅了臉,趕忙往後面退了幾步,低下頭去。
“看清楚了?”
“回大人,小的看得真真切切。”那侍衛心中暗想,車廂空間不大,一覽無餘,除了葉天漫端坐其中,確實並無他人。
“大人若是心存疑慮,親自上來檢視也是不打緊的。”葉天漫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既然他的人已經查探過了,他再上去檢視,豈不是生生得罪了葉天漫?
於是那頭兒趕忙拱手,朝著馬車深深一拜,恭敬道:“葉大小姐,卑職也是奉命行事,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卑職這就帶人速速離去。”
“嗯,去吧。”葉天漫輕啟朱唇。
隨即那頭兒如蒙大赦,帶著侍衛們朝著另一個方向倉皇逃竄走了。
見到人走了,雪影趕忙放下了車簾,坐在車轅外面守著。
蕭渝像一隻靈活的貓一樣,迅速地從車頂上跳了下來,然後穩穩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方才他就像一隻壁虎,背部貼著車廂,臉朝下,雙手和雙腳撐開,整個人緊緊地貼著靠近車門這邊的車頂。這個位置巧妙得很,從外面根本無法發現。
幸好這些人沒有上來檢視,而且待的時間也不長,要不然,如此這般躲藏,就算他有再大的力氣,恐怕也難以支撐。
“想不到二公子,還能被人追殺?”葉天漫勾唇一笑。
“想不到葉大小姐,使起了美人計。”蕭渝冷聲道。
面對蕭渝的冷言冷語,葉天漫早已習慣。
“那二公子,可有中了我的美人計?”
“一般的美人計對本公子不適用。”
當然,除了姜子鳶對他使的美人計除外。
“哦?是天漫長得不美嗎?還是二公子對姜小姐情有獨鍾?”
“葉大小姐,夜黑風高,當心歹徒!本公子不打擾,告辭。”蕭渝顯然不願與她多費口舌。
“二公子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葉天漫調侃道。
“本公子說過,欠你一個人情。只要不違背天理,不傷及本公子以及身邊人的性命,本公子可應允你一事。”蕭渝說罷,便想要下馬車離去。
“二公子,您若是日後不認賬,天漫豈不是沒地方哭了?”
“拿著!”蕭渝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丟給了葉天漫,然後下了馬車,往前面黑暗的地方走去,一眨眼便不見了身影。
“跟上去!”葉天漫吩咐道。
“遵命!”隨即雪影朝著蕭渝離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