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功一他們根本來不及收拾行李以及攜帶銀錢等。好在蕭渝府邸的庫房裡也沒有甚麼特別貴重的東西遺留下來,因為那些貴重的物件早在之前就已經被蕭渝妥善地轉移到安全之處了。
這會功一他們不得不佩服他家主子有先見之明。
除了曹管家以及其他一些普通的僕人之外,也就只有寥寥數個府兵留了下來,其餘的人員皆已按照計劃秘密地撤離了。
而蕭渝被一名身強力壯的護衛揹負著,在戚景卓、功一和破九一行人的掩護下,朝著後花園的那條隱秘通道急匆匆地趕去。
這時,盧少卿已然率領著大批人馬將蕭渝的府邸團團包圍住了。
只見他一臉凶神惡煞地衝著侍衛們高聲喊道:“你們都給我好好守住,絕對不能放走任何一個人!”
聽到命令後,侍衛們齊聲應道:“卑職遵命!”得到回應後的盧少卿這才放心地揮揮手,示意一人前去叩門。
很快,曹管家便帶著幾名僕人匆匆忙忙地跑過來開啟大門,然而當他看到眼前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時,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感到一陣恐慌,但表面上仍強作鎮定。
只聽曹管家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敢問這位大人是誰?您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盧少卿微微眯起雙眼,冷冷地注視著曹管家,然後向身旁的一名侍衛使了個眼色。
那名侍衛立刻會意,走上前一步,大聲說道:“我們大人是盧少卿,當今王后的弟弟,奉陛下旨意,請二公子出來接旨!”
雖然早就知道來人是要幹嘛,可曹管家心裡還是有些緊張害怕。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回大人,我家公子早早就入睡了,不知大人所為何事?老奴可代為通傳。”
“老東西!快讓二公子出來!”盧少卿不耐煩地上前,一腳踢在曹管家的肚子上。
曹管家一把老骨頭哪裡受得住他那一腳,身子直直地往後倒去,摔得渾身疼痛,眉頭緊蹙。
“曹管家!”旁邊的一名僕人上前扶住曹管家,望向盧少卿的眼神狠厲,“大人率領一群人將我家公子的府邸包圍起來,這是來傳旨還是來緝拿人?!”
曹管家聞言,忍著疼痛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和盧少卿作對,保命要緊。
可那僕人不怕死地繼續道:“您這聖旨不會是假的吧?!”
“一個低賤的下人,敢質疑本官!”盧少卿怒目圓瞪,拔劍衝上前,利落地朝著那僕人的脖子狠狠劃去。
剎那間,那僕人的脖子立刻湧出來大量鮮血,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音,便頹然倒下。
盧少卿仗著是當今王后的弟弟,又是盧尚書的兒子,平日就橫行霸道,如今盧尚書和盧後大權在握,更是目中無人,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小五!”曹管家心如刀絞,悲痛欲絕地抓住他的手臂,放聲痛哭。
這僕人年紀尚輕,尚未滿二十,卻早早地來到府中,和他的兒子曹回差不多大,曹管家一直將他視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看著這麼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曹管家難以接受。
其他僕人看到盧少卿殺了人,驚恐得臉色大變。
發生這樣的事,竟然沒有府兵現身,想來蕭渝恐怕已經逃跑了,這些人不過是在為他爭取時間罷了。於是盧少卿趕緊下令道:“趕緊搜人!”
盧少卿帶來的侍衛聽到命令後,立刻四散開來,去搜人了。
而曹管家和那些僕人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被帶到庭院中央跪著。
一個時辰過去,侍衛們將蕭渝的府邸翻了個底朝天,卻也未能見到蕭渝的半片身影。
“可惡!”盧少卿怒髮衝冠,破口大罵道。
他的父親盧尚書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要他務必先將蕭渝生擒活捉,若是等到天亮,恐怕會節外生枝,所以他們此次行動猶如密不透風的牆,訊息並未走漏半分。可蕭渝究竟是如何未卜先知,提前逃之夭夭的呢?
“大人,咱們怎麼辦?”盧少卿的心腹手下問道。
盧少卿掃了一眼庭院中跪著的人,不經意地和曹管家對視了一眼,曹管家怯怯地趕忙低下頭去。
突然盧少卿唇角勾起,他陰鷙地盯著曹管家道:“你是二公子府上的管家?”
“回大人,老奴是。”曹管家小聲道。
“說,二公子去哪了?!”
“老奴不知。”
盧少卿邪笑了一聲,“不知?”
“老奴確實不知。公子今早告了病假,用過晚膳後就早早休息了。這會不在房間,莫非是被人擄走了不成?!”曹管家故作驚呼道。
“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讓你血濺三尺!”
“大人,老奴沒有胡言,老奴說的句句屬實!”
“還敢嘴硬!”盧少卿怒髮衝冠,手起劍落,一劍穿刺了曹管家的身體。
曹管家雙眼圓睜,彷彿要凸出眼眶一般,直挺挺地倒下,一命嗚呼。
“啊!!”其他僕人,被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盧少卿不解氣地又連續殺了十名僕人。
霎那間,悽慘的聲音響徹在蕭渝府邸的夜空中。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盧少卿的心腹看著那一具具如死魚般的屍體,滿臉驚慌,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給本官看好這些人,將府邸封鎖!”盧少卿怒聲道。
他就不信,蕭渝能對府上這幾十條人命視若無睹!
只要留著這些人,蕭渝必定會現身。
“卑職遵命!”那心腹立刻領會了盧少卿的意圖。
“你們隨本官走,其餘人繼續搜!”盧少卿指著前面的一些侍衛道。
隨後,盧少卿帶著十幾名侍衛走了。還帶走了從庫房裡搜刮到的一些值錢的東西。
——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密道中,破九突然驚呼:“糟糕,不好!”
“怎麼了?”功一滿臉疑惑地問道。
“你們護送公子先走,我去去就回!”破九丟下一句話就急匆匆地往回走。
“破九!”功一想勸阻他,這個時候出去,恐怕如羊入虎口被擒獲。
然而破九頭也不回地走了。
“咱們快走!”戚景卓命令道,若是被人發現這個密道追來,他們帶著蕭渝走不遠。
“諾。”於是功一一行人繼續往密道前行。
破九躡手躡腳地走到密道出口,先是偷偷往外面環顧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異常後才出去,然後徑直往望雅院走去。
此時的府邸,不少侍衛在四處搜查著,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一邊躲藏一邊走。
在望雅院裡,他搜尋了一盞茶時間,也沒有找到想找的人。
剛想前往其他院子,隱約聽到了幾個腳步聲傳來,他急忙藏身在身後的花叢中,卻不想撞到了一個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