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淮的人原本企圖捷足先登,將姜子鳶劫持走,怎奈他們抵達時,姜子鳶已然在秦小安一行人的護送下安然入城。
功一他們的武功較高,沒一會兒便成功擺脫了巡城司的人追蹤,巡城司也只能無奈地回城覆命。
聽聞姜子鳶平安回宮後,蕭柏桓心急如焚,趕忙召見了她和秦小安。
“陛下,此次擄走民女的人是梁元昊,此賊狡詐多端,竟然假扮墨赤炎來掩人耳目。前兩日亦是他的人襲擊了武安侯府的馬車。”
姜子鳶很好心地為墨赤炎洗掉擄走她的這個罪名。
“好一個大梁餘孽!竟然三番五次與孤為敵!”蕭柏桓怒髮衝冠道。
“民女能夠化險為夷,全仰仗秦大人帶人及時趕到,解救了民女。”
“此事,巡城司有功,上次武安侯府馬車遇襲一事,孤便既往不咎了。”
蕭柏桓深知梁元昊此人手眼通天,在四國皆有爪牙,欲取其性命談何容易。如今姜子鳶安然無恙,他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當然,他對姜子鳶的生死並非真正關心,他所擔心的,不過是姜子鳶一死,便無人能為他診治了。
“微臣謝陛下隆恩。”秦小安如釋重負。
“姜大夫受驚了,快快回去歇息吧。”
“民女謝過陛下,告退。”
姜子鳶離去後,蕭柏桓又向秦小安盤問了一些細節,秦小安只得照著姜子鳶所言一一回答。而後,蕭柏桓又派人前去打探,所得訊息與秦小安所言一般無二,秦小安確實是從刺客手中救下姜子鳶的。至此,蕭柏桓方才深信不疑。
盧後聞知姜子鳶未死,氣得青筋暴起,心道:她必須得加快實施她的計劃了!
——
功一帶領著手下趕回府邸後,便讓那位受傷的兄弟去找丁大夫包紮傷口,然後遣散了其他人。緊接著,他獨自一人徑直朝著蕭渝的書房走去。
他不知道他家公子是否已經安然無恙回來。
功一還沒走到書房,便遠遠瞧見書房透出來的燭光,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快步上前敲門,“公子。”
蕭渝聽到聲音開啟了門。
功一踏入書房,一眼便瞧見蕭渝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上衣,但衣服隱隱約約透露出些許血跡。
功一不禁面露擔憂之色,關切道:“公子,您受傷了?要不要讓丁大夫過來瞧瞧?”
蕭渝卻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無妨,一點小傷,已經包紮過了。”
主要是姜子鳶包紮的,他可捨不得拆開,雖然在外面條件有限,姜子鳶包紮得有些粗魯。
他回來後只換了衣裳,因有傷口不好沐浴,只能用溼毛巾擦拭了身體。
“姜子鳶那邊情況如何?”
功一趕忙如實稟報:“啟稟公子,秦大人已經護送小姐入宮了。”
蕭渝微微頷首,表示知曉。隨後,他看向功一,緩聲道:“今日之事你們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功一恭敬地應道:“多謝公子體恤,屬下告退。”言罷,功一轉身後退幾步,離開了書房。
——
紫蘭殿裡,幽蓮見姜子鳶安然無恙地歸來,急忙將她拉入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小姐,都怪屬下保護不力,請小姐責罰!”幽蓮跪在姜子鳶面前,自責道。
“起來吧,這事不怪你。”姜子鳶趕忙將她拉起來,幽蓮的忠心她一直看在眼裡,這事不怪她,是梁元昊太可惡了!
墨赤炎那樣的高手都險些打不過樑元昊,更別說幽蓮了。
幽蓮還是滿臉自責,她身為姜子鳶的丫鬟,讓主子被人擄走,是她失職。
“我好著呢,也沒受傷,別擔心了,快給我倒杯水。”姜子鳶在桌子旁的椅子上穩穩坐下。
“小姐,抓走您的到底是何人?您又是如何回來的?”幽蓮邊給她倒水,邊急切地問道。
“幽蓮,我是如何被人擄走的?”姜子鳶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一句。
她至今仍是一頭霧水,她睡得正香,醒來發現自己竟被梁元昊扛在肩上。
“小的剛想進去叫您起床,就瞅見那賊人扛著您正準備從視窗逃跑。小的趕忙追出去,可他動作極快,扛著您躍上了屋簷,外面的護衛們根本攔不住他。
小的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武功,只能趁著混亂,趕緊去找上次御膳房那個公公,讓他將您被人擄走的訊息傳遞給二公子。”
“他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不僅能躲過外面那麼多護衛的嚴守,還能避開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我的房間!”
“小姐,那人究竟是誰?”
“梁元昊。”姜子鳶的眼眸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那不是一直想抓您的人嗎?”
“嗯,就是他!”
“此人抓不到小姐,肯定不會罷休。咱們得小心。”
“嗯,我知道。”
梁元昊慘遭墨赤炎重創,怕是需要些時日調養了。
但若是他真的找上門,她也也沒辦法,她總不能躲藏起來。
姜子鳶細細回想今夜發生的種種,先是被梁元昊強行擄走,緊接著墨赤炎如天降神兵般打跑了梁元昊,救下了她。而後功一他們現身,緊接著秦小安也來了。
這一切怎會如此湊巧?
蕭柏桓派遣巡城司外出尋她,這倒也合情合理,可秦小安早不來晚不來,等功一他們準備將她送進城時,找來了。
這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此前,蕭演在會雀樓遇刺,蕭渝率領巡城司火速趕到。
兩日之前,武安侯府的馬車遭襲,巡城司亦是第一時間抵達現場。
難道說秦小安是蕭渝的人?不然怎會如此湊巧?
秦小安如果是蕭渝的人,那墨赤炎難道也是聽命於蕭渝?
她兩次遇險都是墨赤炎相救,她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吧?這都能遇上墨赤炎。
這好像有人刻意安排墨赤炎似的。
可墨赤炎這樣的頂尖殺手,甘願居於蕭渝門下,她又覺得不太可能。
“小姐,您怎麼了?”幽蓮見到她發愣,擔心道。
“嗯,沒甚麼,給我備熱水,我要沐浴更衣。”
“好。”幽蓮即刻去忙了。
“唉,不想了,頭疼!”姜子鳶暗道:改日見到蕭渝了敲擊他一下。
——
墨赤炎那一掌令梁元昊身負重傷,逃回了一座宅院中。
“主上,您怎樣?”冷芊芊見梁元昊面色慘白,不禁憂心忡忡。
“本座需閉關數日,運功調息。你與右護法代掌事務,若無要事,切勿擾我清修。”
“是,屬下遵命。”冷芊芊和右護法異口同聲,旋即便躬身告退。
他們心中雖有疑惑,卻不敢詢問梁元昊為何未能將姜子鳶擒獲。
冷芊芊本欲親自率人前去捉拿姜子鳶,奈何梁元昊執意要孤身犯險,誰曾想,此番竟受傷而歸。
梁元昊盤腿坐在一張紫檀木的椅子上,想到今夜不僅被墨赤炎所傷,還遭了那丫頭的暗算,他嘴唇勾起一抹冷笑,“墨赤炎,本座遲早要殺了你!”
墨赤炎幾次壞他的事,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姜子鳶,你倒是個有趣的,等本座將你抓回來,看你還能使甚麼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