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赤炎”扛著姜子鳶在漆黑如墨的樹林中急速穿梭,霧水打溼了她的衣裳。“墨赤炎”點了姜子鳶的穴道,她動彈不了一點,她的頭和雙手往下垂著,這樣的姿勢猶如被一座大山壓著,難受至極。
也不知“墨赤炎”要將她帶到哪裡?
她必須想方設法拖住他,即便未能等到前來營救她的人,她也好找到自救的辦法。
“我說墨堂主,能不能歇息會?”姜子鳶有氣無力地哀求道。
“閉嘴!再吵本座不介意摔死你!”
這個可惡的女子,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不是說手麻了,就是說腿麻了,一會樹枝刮到臉了,一會刮到衣服了,吵得人耳根子都要生繭了!“墨赤炎”心中暗罵道。
“墨堂主,我能否去解決一下個人問題?”姜子鳶故作害羞道。
“你這人怎麼那麼多事?”“墨赤炎”眉頭緊蹙,“休想耍甚麼花招,你逃不掉!”
“有墨堂主在此,我怎敢有逃跑的念頭?我真的很急……”
不敢有逃跑的念頭?方才她跑啥?!“墨赤炎”真沒見過如此厚臉皮的女子。
“忍著!”
“不行,真的忍不住了!墨堂主您行行好,就一會……”
眼見“墨赤炎”毫無停下的跡象,姜子鳶冷嘲熱諷道:“墨堂主莫非是懼怕我這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如此戒備我?”
果不其然,“墨赤炎”聽聞,扛著她在前方的一塊平地上落了下來。
“哎,墨堂主,您不給我解穴,我怎麼去?”姜子鳶咧嘴一笑。
“墨赤炎”瞅了她一眼,只能不耐煩地伸手去解她的穴道,“就在那,快點!”他指著不遠處的那片灌木叢道。
“男女有別,這不好吧?”
“本座若想……你還能好好說話?!”“墨赤炎”半眯著眼看她,有些狂躁。
雖然他自認為不是個好人,可他又不是好色之徒!
“那你別跟過來!”姜子鳶拋下這句話就跑開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那灌木叢後面,透過枝葉的縫隙,像一隻警惕的貓,朝著“墨赤炎”的方向張望了一下,確定他沒有跟來,她才如釋重負地從髮簪裡取出一枚細細的銀針……
“墨赤炎”等了片刻,也沒見姜子鳶出來,心中焦躁。
他暗自思忖:該不會逃跑了?
他剛想邁步過去檢視,卻聽到灌木叢那邊傳來一聲尖叫,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啊!”。
“墨赤炎”暗叫一聲不好,腳下生風跑到灌木叢那邊,卻見姜子鳶摔在一個泥坑裡,趴著一動不動。
“喂?!” “墨赤炎”焦急地呼喊著。
然而,姜子鳶卻沒有絲毫回應。
該不會出事了?
“墨赤炎”趕忙上前去拉她起來,手剛抓到姜子鳶的手臂,卻不想姜子鳶藏在指縫裡的銀針快速地往他手臂扎去,然後她又如敏捷的獵豹般快速地起身跳開。
“你可真行啊!”“墨赤炎”面具下的嘴角泛起一抹比冰霜還要冷冽的笑容,然後淡定地將那枚銀針拔出扔掉。
居然敢算計他!
他被自己氣笑了,竟然中了這個女子的詭計!
“墨赤炎”平靜地抽出腰間佩戴的長劍,想要給這可惡的女子一個狠狠的教訓!
他不殺她,可不代表他心慈手軟!
然而,他卻驚覺握劍的手綿軟無力,緊接著他的身子如爛泥般癱軟,雙膝跪地。
他強撐著劍,望著姜子鳶咬牙切齒道:“你!”
姜子鳶本想將那有毒的銀針狠狠地扎進他的脖頸,那樣效果會更快,但那樣的勝算微乎其微,畢竟“墨赤炎”是如此警覺。
眼見“墨赤炎”身上的毒藥已然發作,姜子鳶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她知道這點毒藥只能讓“墨赤炎”暫時失去些許力氣,想要取他性命,無異於痴人說夢。
“墨赤炎”的武功深不可測,而她的手中也沒有任何可以與之抗衡的武器,即便此刻奮不顧身地衝上前去殺他,也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姜子鳶不敢回頭,直接往樹林裡面衝。
“墨赤炎”深吸了一口氣,立刻盤腿坐下,運作調息,過了一盞茶時間,終於恢復了力氣。
“姜子鳶,本座可真是小瞧你了!”“墨赤炎”嘀咕了一句,面色卻無比淡定,他穩穩地站起身,往姜子鳶逃跑的方向追去。
姜子鳶不敢動用輕功,那樣太耗力氣根本跑不了多遠,畢竟“墨赤炎”隨時都有可能追過來。
她只能在地上奔跑,藉助樹木、草叢的掩護,躲開“墨赤炎”的視線。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只要再努力跑一下,應該就能躲開“墨赤炎”了。
然而,事與願違,一個黑影“刷”地從夜空中降落在她面前,姜子鳶臉色瞬間煞白,傻住了。
不是吧?!這麼快就追來了!
“墨赤炎”這次該不會要殺她吧?
完蛋了!
“本座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逃不掉!”“墨赤炎”凌厲地走上前,摟住已經傻住的姜子鳶,一個箭步如飛,往樹林裡疾馳而去。
姜子鳶已經不敢出聲,生怕“墨赤炎”一怒之下殺了自己。
然而,兩人尚未飛出多遠,就被前方如鬼魅般出現的一人手持長劍攔住了去路,“墨赤炎”迫不得已,只得帶著姜子鳶降落在地上。
那人同樣戴著半黑半紅、面目猙獰的面具,身著一襲如墨般漆黑的衣裳。
又來一個墨赤炎?姜子鳶驚愕萬分。
來人面具下的那雙眼,飛快地掃了一眼姜子鳶,見她安然無恙,心中懸著的那塊巨石終於穩穩落地。
他如鷹隼般銳利地看向“墨赤炎”,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十八層地獄,“閣下是誰?”
即便姜子鳶站得老遠,也能感受到他那怒髮衝冠的氣勢。
“閣下又是誰?”站在姜子鳶旁邊的“墨赤炎不甘示弱地反問道。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敢冒充本座!”墨赤炎的聲音雖然低沉得如同悶雷,可在這寂靜的樹林裡卻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本座還說你是冒充本座呢!”“墨赤炎”鎮定道。
姜子鳶則宛如一座雕塑般,靜靜地看著他們,剛來的人她不知是不是真的墨赤炎,可她卻是知道她旁邊的這位墨赤炎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