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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粉色的香囊

2025-10-06 作者:蘇墨綠

武安侯府的馬車遇襲,巡城司不敢有絲毫隱瞞,火急火燎地稟報給了蕭柏恆。

“天子腳下,刺客竟然如此猖狂,京城交予秦卿,孤怎能心安?”蕭柏桓坐在椅子上,那凌厲如刀的眼光,彷彿要將秦小安生吞活剝一般。

秦小安嚇得渾身顫抖,趕忙跪下,“是微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孤看,巡城司是想換人了?”

秦小安瑟瑟發抖不敢說話,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旁邊的刑部尚書黃石也深深感受到了蕭柏桓的怒氣,怯怯地低下頭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限爾等五日內,揪出藏匿在京城的刺客!若不然,爾等就自行降職吧!”

“微臣遵命,微臣定會找到刺客,將其繩之以法。”秦小安和黃石戰戰兢兢地齊聲說道。

“退下!”蕭柏桓威嚴道,待秦小安和黃石走後,終於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前幾日他已經感覺到身體有了不少的力氣,像是病癒的症狀,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怎麼著,此刻又發覺渾身無力,頭暈腦脹。

“陛下,奴才去請姜大夫過來吧?”福順公公擔心道。

“嗯。”蕭柏桓語氣很輕。

今日武安侯府的馬車遭遇襲擊,其他人或許不明白,可蕭柏桓心裡清楚,這些人雖然是衝姜子鳶去的,可真正針對的應該是他,倘若姜子鳶這個大夫死了,他的病症也沒人能治好了。

“是,奴才遵命。”

福順公公剛從蕭柏桓的寢殿出來,便看到王公公湊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小福子,這是要去哪?”

“回王總管,陛下龍體欠安,小的正要去請姜大夫過來瞧瞧。”福順公公恭敬道。

王公公可是他們這些公公的頭兒,又一直深得陛下信任,他們這些小公公可不敢得罪。

“去吧。”王公公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福順公公行了個禮後就趕緊走了。

王公公看著福順遠去的背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似水。如今蕭柏桓對盧後已經有所懷疑,對他也起了防備之心,若不然怎麼會叫其他公公進去侍奉?

倘若盧後罪行敗露,他肯定也活不成。看來他必須得另想辦法,畢竟他這把年紀,好不容易才積攢了不少的富貴,還沒得好好享受呢。

王公公一邊沉思著,一邊緩緩地離開了。

姜子鳶剛回到紫蘭殿沒多久,就被請來了衍慶殿。

“民女見過陛下。”姜子鳶隔著屏風行禮。

蕭柏桓此刻半躺在床上。他並沒有讓姜子鳶起身,姜子鳶也不敢站直,始終保持著請安的姿勢。

半晌後,才聽得蕭柏桓不鹹不淡道:“姜大夫,無需這般多禮。”

姜子鳶這才起身站好,心中暗自嘀咕:既讓她無需多禮,還讓她站這麼久?

“姜大夫,孤今日自覺身體狀況極差,這是怎麼回事?”語氣中蘊含著責備和懷疑。似乎在說姜子鳶的醫術不行?

福順公公來請她時,已經告知了蕭柏桓龍體欠安,可她不喜歡有求於她,還對她這般態度,著實令她心生不悅。

她又不是他們北冀的太醫,領的朝廷俸祿。即便他是蕭渝的父王,她也不喜。

況且她聽蕭渝說起,他這個父王從小就不喜歡他,如此一來,她對他更是毫無半點喜歡。

“陛下,您的疾病歷來已久,病情反覆是正常的。請允許民女給您診脈。”

“允。”蕭柏桓淡淡地回了一聲。

他不是大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如她所言,可眼下除了相信她,別無他法。畢竟姜子鳶已經為他診治十日有餘了,相較於之前那猶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的狀態,如今的他在她的診治下,確實好了許多。

可想到前幾日他渾身充滿了力氣,此刻這般虛弱,他又有點懷疑姜子鳶的醫術。

蕭柏桓在福順公公的攙扶下,來到旁邊的軟榻坐下,收拾妥帖後,才命姜子鳶進入。

姜子鳶頷首後,便上前為蕭柏桓診脈。

發現不是甚麼大問題,天氣一下子從冷變暖,身體有些適應不了罷了,加上今日武安侯府的馬車遭到襲擊,動了怒才會這樣。

“回陛下,你的情緒不穩,導致急火攻心、頭暈腦脹。民女為您扎幾針,稍事歇息便好。”

好一個姜月!竟敢說他情緒不穩!?

宮裡的太醫從來不敢這麼說他。她竟然這麼大膽、直接。

姜子鳶就是故意這麼說的,她本想委婉一些,可誰叫蕭柏桓方才那般態度對她。即使他身為北冀王,那又如何。她向來看不慣這些高高在上的人。

蕭柏桓凝視著姜子鳶的面紗,那面紗猶如一道屏障,遮住了她那醜陋的面龐,只露出那水汪汪的雙眸,這般瞧去,倒是個美人胚子。

與他所識之人,略有幾分相似。

蕭柏桓不禁看得有些失了神。

蕭柏桓如此灼熱的目光,姜子鳶自然是察覺到了,心中滿是鄙夷,這些位高權重之人,恨不得將天下所有的佳人都據為己有。

“陛下,民女現在為您施針。”姜子鳶身份低微,不敢去指責他,只想著趕緊施針完了走人。

“好。”蕭柏桓這才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臉色有些尷尬。

接著姜子鳶讓幽蓮取出銀針開始給蕭柏桓針灸,待半個時辰後針灸才結束。

“今日武安侯府的馬車遭襲一事,孤已知曉,姜大夫如今可是關乎孤性命的關鍵人物,若無孤的傳召,莫要隨意走動了,在紫蘭殿中候著吧。”

“是,民女謹遵聖意。”姜子鳶福身請安後,就帶著幽蓮回了紫蘭殿。

——

“北棠師兄,大師兄怎麼好久沒來了,是不是他發生甚麼事了?”龍意綿憂心忡忡道。

“師妹不必擔心,師兄他只是事務繁忙,有空了會過來看你的。”孟北棠輕聲安慰道。

蕭渝雖然是他的師兄,可也是他的主子,蕭渝的事他也不是全部清楚。

但蕭渝身邊有姜子鳶這事他是知道的,可他不忍心將此事告訴龍意綿。而蕭渝也警告過他,不得在龍意綿面前提起他和姜子鳶的關係。

龍意綿自小就喜歡蕭渝,他是知道的。可蕭渝對龍意綿毫無男女之意,更多的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

如今,他師傅已經不在了,龍意綿也沒有了親人,又身染重病的,孟北棠更加不忍心告訴她姜子鳶的存在,這無疑是在龍意綿那脆弱的心靈上再劃上一道深深的傷痕。

“北棠師兄,能否煩請你將此物轉交給大師兄?”龍意綿說著,從枕頭下取出一個粉色的香囊。

這是龍意綿在意識清醒時做的,裡面塞滿了她親自晾曬的茉莉花,散發出陣陣幽香。由於身體欠佳,她無法久坐,耗費了很多時間方才完成。上次蕭渝來時,香囊沒有完成,所以沒得給他。

“好。”孟北棠不忍拒絕她。

他深知蕭渝即便收下了,也只會將其擱置。他對他師兄再瞭解不過了,這麼多年來不近女色,如今心有所屬,更是不會在身上攜帶其他女子所制的香囊。

孟北棠待了片刻就走了,龍意綿又躺回了床上,望著床頂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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