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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斷袖之癖的謠言

2025-10-06 作者:蘇墨綠

而功一呢,他已然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唯有自家主子以及破九等幾個好友是他最為親近的人。於是,他祈求上蒼,保佑他們平安順遂,也希望自己能夠福壽綿長。

他本想祈求一段美好的姻緣,但轉念一想,自己此生從未與女子有過接觸,或許真的是與姻緣無緣了。

這些祈求神明甚麼的,蕭渝歷來是不相信的,若是祈求有用,世上哪還有那麼多受苦受累的人。可他卻突然腦子發熱,跪拜了下去。興許是因為最近的事,有些心不安,想著安慰自己罷了。

兩人跪拜了半個時辰就回禪房了。

回到禪房沒多久,戚景卓也回來了。

“怎樣?可查到些甚麼?”

“我去盯著那若真師傅,你們猜猜,他幹嘛去了?”

“不猜。”蕭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唉,能不能有點默契啊?”戚景卓眉頭緊蹙,這人怎麼老是如此掃興。

他裝作在房間裡面睡覺,然後偷偷溜出去查探,他容易嗎?

“不說算了。”蕭渝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睏意襲來。

戚景卓也不敢再賣關子,小聲道:“他竟然跑到後山的一間柴房裡,偷偷摸摸地喝酒吃肉。”

“難怪長得如此肥頭大耳。”功一滿臉鄙夷地道。

“喲,你小子這麼嫌棄人啊?”戚景卓調笑起來,“是不是沒你家公子一根手指頭好看?”

“……”功一啞口無言,他家公子好看,這不是眾人皆知的事實?

蕭渝卻無視他們倆,徑直走到床上睡覺,那床是用磚塊通鋪成的,上面鋪了被褥,睡他們三個大男子剛好夠。只是三個人同榻而眠,著實有些怪異。

“誒,還沒討論完呢,你那麼急著睡做甚麼?”

蕭渝只覺腦袋很沉重,拉過被子蓋在身上,沒說話。

“阿渝,你沒事吧?”戚景卓意識到他不對勁。

“我有點不舒服。”

聞言,戚景卓疾步上前,給他診脈,並擔憂道:“你的蠱毒上次甚麼時候發作?”

“有七日了吧。”

“公子,他怎樣?”

“蠱毒侵蝕已久,身體虛弱這沒辦法。想來蠱毒快要發作了,阿渝,你小心些。”戚景卓輕嘆。

蕭渝身上的蠱毒如附骨之疽,已盤踞多時,他與姜子鳶費盡心力,苦苦鑽研,卻始終尋覓不到解毒的良方。就連那個冷芊芊,一會出現一會消失,怪異得很。

“緩解蠱毒的藥,記得隨身帶著。”

“姜小姐給的藥,小的都有帶在身上。”

“嗯。”

“我的事,不要告訴姜子鳶。”蕭渝聲音雖小,卻有一股子壓迫感。

他蠱毒發作時,都是避開姜子鳶,所以姜子鳶沒發現。

但蕭渝不知道,姜子鳶其實發現了一次,他有次蠱毒發作,她偷偷跟蹤他去了樹林。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蕭渝沒說話,閉上了眼。

戚景卓也不忍心打擾他休息,於是和功一走到一旁角落,小聲討論起這個道觀的狀況。

一個時辰過去,兩人心中也有了些許盤算,聽到床上傳來蕭渝平緩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睡著了。

以前功一覺得,只要有他家主子在,他便可以甚麼都不用考慮,只需將主子交代的事情辦妥即可。如今主子身體抱恙,他才深深體會到主子的艱辛,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心疼。

此時已經是丑時,兩人也睏意來襲,正想上床歇息,可戚景卓望著那床,有些不知所措。

“功一,你來睡中間。”

“不行,小的還是靠邊吧。”功一忙不迭地擺手,他哪裡敢睡中間。

一邊是他家公子,一邊是戚先生,萬一他在睡夢中胡作非為,不小心踢到了兩位……他可不敢。

“讓你睡你就睡,哪來那麼多廢話。”

“戚先生,您身份尊貴,自然是要睡中間,小的我還是靠邊吧。”說罷,也沒等戚景卓反應過來,功一就如泥鰍一般,哧溜一下往另一邊躺了下去。

戚景卓目瞪口呆,這功一何時變得如此大膽了?最後他也只能無奈地睡在中間。

可剛躺下半個時辰,便見蕭渝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得安寧,戚景卓忍不住蹙眉,輕聲調侃道:“二公子,莫不是沒有美人在懷,睡不著?”

“再胡說,信不信本公子讓你出去守門!”蕭渝緊閉雙眼,沒好氣地說道。

“……”戚景卓撇嘴,心中暗暗叫苦,這傢伙就知道欺負他。

隨後,三人都沉默不語,靜靜地沉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蕭渝醒來時,當他看清自己懷中抱著的人時,差點沒被氣暈過去,他竟然摟著戚景卓!

於是惱怒地將人給推開。

“誒,你佔我便宜,我都沒說你,你還好意思生氣了?!”

“姓戚的,你莫不是故意靠近我?”

“功一,你可得為我作證啊?昨夜是誰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來的?”

功一尷尬地低下頭去,他哪裡敢說。

後半夜確實是他家公子,如餓狼撲食般猛地抱住戚先生不放手!

“戚景卓!”蕭渝頓時臉色很黑,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氣自己又氣戚景卓。

他一向睡覺很老實,怎麼會這樣?

莫非睡著了他將戚景卓當作姜子鳶了?

就算是他的錯,他也不能承認!

也不知道昨夜是否還有其他不軌之舉,他覺得他不乾淨了!

“蕭渝,我可沒那斷袖之癖!要說有斷袖之癖的也是你,說不定你是男女……”戚景卓也氣了,直接喊了他的大名,不過後面兩個字沒敢說出口。

一提到斷袖之癖,蕭渝更是怒火中燒,“說我斷袖的謠言,最初可是你傳出去的!”

“真冤枉,不是我!”戚景卓暗道不好,腳底抹油,趕緊溜下床。

蕭渝氣得抓起枕頭砸了過去,正中戚景卓的腦門上。

“你在文盛樓說我斷袖之癖,被人聽了去,然後越傳越邪乎,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那是氣話,誰知道被吏部尚書的兒子給聽了去。”戚景卓心虛,也暗罵這傢伙狡猾,既然知道是他,可從來沒和他提起過。

那時候他和蕭渝吵架了,便故意胡言亂語,誰知道那些人如此愛嚼舌根,將這謠言傳得越來越離譜。加上那麼多年來,也不見蕭渝對別的女子動過心,連他自己都幾乎信以為真了!

蕭渝沒有制止謠言,是因為他覺得無關緊要,反正能幫他擋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否則,京城中的那些貴女總是想方設法地來討好他。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蕭渝惡狠狠道。

戚景卓感覺他這話很不對勁,可哪裡還敢氣他,還敢問他。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三人默契地不再提起,默默地穿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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