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前,嚴亦虎得到了一個確切的訊息,那個在盤州行醫的女大夫,就是曾經的林府三小姐,如今已改名為姜子鳶。
東方曜得知此事後,心急如焚,立刻命令嚴亦虎將人帶回來,可姜子鳶早就離開盤州兩日了。
嚴亦虎四處打探訊息,從盤州一路追到了冀州。然而,在冀州,姜子鳶的線索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如今,他已經在冀州苦苦找尋了數日。
“嚴亦虎到底怎麼回事?”東方曜怒目圓睜。
“陛下,冀州畢竟是他國的地盤,嚴副將要想找人確實不易。如今知道人在冀州,遲早是要抓到她的。”安公公趕忙安慰道。
東方曜心裡也清楚此事難辦,可他猶如被貓撓了心一般,焦急難耐。
姜子鳶之前藉助假死,躲藏起來許久,還不動聲色殺了老四報仇,是有些本事的。若是再讓她逃脫,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了!
“讓嚴亦虎抓緊時間!找不到人就別回來了!”東方曜還是給了嚴亦虎施壓,他實在是等不及。
“是,老奴這就去辦。”安公公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
春風拂面,燕子回巢。本該是生機勃勃的一場春日,可依然死氣沉沉。
蕭渝故意丟擲一個訊息,稱朝廷可以向墨城借糧,以解定州糧食短缺之困,待今年秋季收成之時再行歸還。如此利國利民之舉,若有人從中斡旋,百姓們定然對其感激涕零。
這不,蕭淮聽此訊息後,趕忙找來幕僚商議,皆覺此計可行。
隨後,他心急如焚地去找葉天漫。然而,葉天漫卻不太願與蕭淮合作,推說此事需稟報給她父親葉城主。
蕭淮沒有找葉天歌是因為他清楚葉天歌的德性,而且葉天歌在墨城無權無勢,只是仗著墨城城主一些疼愛橫行霸道罷了。
緊接著,葉天漫卻轉眼將蕭渝請了出來。
“葉大小姐,找本公子何事?”蕭渝語氣很淡,他當然知道葉天漫的來意。
“聽說貴國定州糧食短缺,急需救濟。我墨城倒是有多餘的糧食……就是不知道二公子打算如何做?”葉天漫含笑地看著蕭渝,她知道蕭渝那麼聰明,定然知道她的意思。
葉天漫主動向他丟擲了橄欖枝,蕭渝暗喜,正合他意。
“葉大小姐,糧食不一定是墨城才有,譬如西越,南疆,只要錢到位,這都好辦。況且定州並非本公子一人的定州,您是否借糧,對本公子沒甚麼影響。”蕭渝雙手抱胸,穩穩地看著她。
葉天漫略作沉思,蕭渝說的確實沒錯,定州並非他的領地,他沒必要插手。可她卻想賣他一個人情,亦或換取一個條件。
“二公子,您說得沒錯。可定州若是成功渡過此劫,您在這件事上絕對百利無一害,朝廷必定對您讚賞有加,百姓們也會感恩您。這對您今後的世子之位爭奪又多了一個籌碼。”
“葉大小姐,為何要為本公子搭橋鋪路?聽說本公子的三弟找了你,你卻拒絕了他。莫非是本公子三弟開出的籌碼不合你意?”
“二公子,天漫的心思您又不是不懂,天漫自然是偏心您這邊。只要您點頭,天漫即刻向父親稟報借糧一事。”
“墨城到底是葉城主在管轄,沒有利益的事,葉城主恐怕不會答應吧?”
“這就不用您操心了,天漫自有辦法。”
“條件呢?”
“二公子果然聰明,天漫就喜歡和您這樣的人打交道。”葉天漫媚笑,繼續道:“二公子,上次天漫找您的事,您還未回覆天漫呢。”
蕭渝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甚麼,佯裝思索片刻,方才言道:“這事本公子做不了主,選親過程不僅有考核官盯著,而最終結果還由父王定奪。此次選親,屆時有諸多京中貴女參選,各展所能。以葉大小姐的才情容貌,若想勝出,想必並非難事。”
“天漫不過是擔心橫生枝節罷了。”
葉天漫自恃才藝雙全、相貌姣好,卻也害怕出現差池。
“這樣,我倒是可以助你將餘太傅的女兒比下去。”
葉天漫暗道,餘太傅的女兒——餘慶婉,此人在京中頗具盛名,不僅容貌一絕,才藝更加出眾,若是將她比下去了,其她人還不是小意思。
“好,多謝二公子。”葉天漫笑逐顏開,給蕭渝斟滿了一杯酒。
蕭渝也不好拂了她的美意,一口飲下,此舉足以說明他心情很好。
葉天漫以為蕭渝終於站在了她這邊,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兩人各自達成了目的,稍作片刻後高興散去。
蕭渝走到酒樓門口,左右張望了一會,眼見四下沒有甚麼可疑之人,就大步離開了。
“那不是二公子嗎?”寶蟬見狀,剛想上前打招呼,接著又見一女子從酒樓出來,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一圈,才離去。
“墨城大小姐?!”寶蟬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看他們兩人這麼鬼鬼祟祟的樣子,方才肯定待在一塊。
二公子竟然趁著她家小姐不在,和葉大小姐約會?!
她的心裡頓時很不是滋味,將蕭渝在心裡狠狠地罵了個好幾遍!
男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特別是那些好看的,更是披著一張狼皮!
寶蟬如今是姜子鳶的貼身丫鬟,曹管家已經將她調離了廚房,不再受府上規矩的束縛。
她今日出門,是為姜子鳶挑選一些貼己的東西,沒想到竟撞見這事。
寶蟬氣鼓鼓地回到了府上,一入府,就見破九過來笑嘻嘻打招呼。
“寶姑娘,你昨日做的栗子糕真好吃。我……以後還能吃嗎?”破九臉色微紅,說到後面聲音極低。
栗子糕?她甚麼時候給了破九栗子糕?
寶蟬疑惑地盯著破九,破九更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可一瞬間,寶蟬就想到了,肯定是功一將栗子糕給了破九!
確實是功一將栗子糕給了破九,他以為是寶蟬託他拿去給破九的,畢竟破九並不經常來府裡。
這下寶蟬更加氣了,“不能!沒有了!”說完惡狠狠地走了。
“這是怎麼了?”破九搔首,不知寶蟬為何如此生氣。怎麼昨日剛給他栗子糕,轉眼不認了?
可破九沒空多想,急匆匆地朝書房奔去,畢竟他還要去向他家主子彙報。
“嗯,我知道了。”蕭渝語氣很平,沒有一絲怒火,擺手讓他退下。
可破九全然被寶蟬方才的話所牽引,有些失了神。
看到破九呆若木雞地愣在原地,沒有出去的意思,蕭渝微微抬起眼眸,“還有事?”
“沒有了。”破九趕忙搖頭。
“下去吧。”
“哦。”破九躬身行禮後,麻溜地走了。
他還要去找寶蟬問清楚,她方才是怎麼了?
他好像沒惹到她呀?
可寶蟬一直躲著不見他,他又不好進去望雅院,最後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