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姜小姐就在北冀二公子府中,咱們乾脆直接去搶人算了。”齊風道。
“本公子怎麼會有你這麼愚不可及的手下!”蘭從生敲了敲齊風的頭頂,彷彿在敲木魚一般。
“可咱們一直這樣乾等下去,這也不是個辦法呀?”齊風捂著頭頂,滿臉委屈,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們從東離盤州一路馬不停蹄地追到北冀冀州,知道目標在哪兒, 卻沒法行動,這可愁死人了。
“抓到姜子鳶倒是易如反掌,可要如何將她帶去聖境,這才是難辦!”估計他還沒踏出冀州半步,就會被蕭渝殺死了。
雖然他未和蕭渝交過手,可也知道不少蕭渝的訊息,這人可不好對付。
“再等看看,有不少人也在盯著姜子鳶,咱們總會有機會。”蘭從生鎮定道。
他需要好好佈局,萬不可打草驚蛇。
——
蕭渝剛出宮門,就被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剛想看看誰如此大膽敢攔住他的馬車,卻見對面的車簾緩緩掀開,一個嬌柔似水的女子輕聲言道:“二公子。”
“葉大小姐?”蕭渝微微皺眉。
“二公子,可有空陪天漫喝幾杯茶?”
“抱歉,本公子沒空,也沒興趣。”蕭渝欲要喊車伕離去,只見葉天漫朱唇輕啟,低低說了一句,“二公子,想不想知道蠱毒如何解?"
聞此,蕭渝身子一僵,面色瞬間陰沉如墨,葉天漫竟然知道他中了蠱毒。
“移步。”蕭渝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又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威嚴。
知道蕭渝上鉤了,葉天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隨後,兩人一同來到了一處清幽雅緻的茶樓。
“葉大小姐對本公子的事知道得可不少。”蕭渝不急不慢道,那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威脅之意。
心中腹誹道:這葉天漫可真是深藏不露,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城府深。
他來此的目的,並非是相信葉天漫有蠱毒的解藥,而是想要一探她的究竟,看看她究竟意欲何為。
“天漫這是關心您呢。”葉天漫沒有絲毫迴避這個話題,當然也不去解釋自己如何得知蕭渝中了蠱毒的訊息。她又不傻。
但蕭渝猜,不是從遲延承口中得知,就是從蕭淮處得知,畢竟是這兩人聯手致使自己中了蠱毒。但他認為蕭淮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葉天漫跟他走得較近。
“哦,是嗎?那就多謝葉大小姐的關心了。”蕭渝悠然地倒起一杯茶水,然後一飲而盡。
他並不主動去詢問蠱毒的事,葉天漫不說,他就靜靜地等待著。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葉天漫就按捺不住了,“二公子難道就不想知道,蠱毒的解藥嗎?”
“葉大小姐恐怕手裡沒有解藥吧。”
“二公子還是一如既往地聰明,天漫手裡確實沒有解藥。不過有解藥的方子。”
見著蕭渝如此平靜,葉天漫趕緊道:“二公子,天漫手中確實有解蠱毒的方子,這事天漫沒必要糊弄您。”
葉天漫說得如此誠懇,莫非她說的是真的?蕭渝半眯著雙眼打量著她,“葉大小姐說吧,想要本公子做甚麼?”
“聽聞花朝節後,陛下要為您選親,二公子若最終選定天漫,天漫自當傾心竭力襄助未來夫君。”葉天漫嬌羞地說道。
她父親遣她們二人來北冀,本意便是聯姻。
據她得到的訊息,眾多京中貴女想要嫁入蕭渝府中。其中,餘太傅之女——餘慶婉,更是被議論得最多的女子。
餘太傅手握不少勢力,蕭渝或許鍾情姜子鳶不假,可身為高位的男子,豈會對權勢毫無野心?姜子鳶這等毫無背景的女子,置於府中寵愛倒也沒甚麼,可他的正室夫人,定然是能給他帶來許多好處的女子。葉天漫始終認為,餘慶婉這般女子,對她的威脅更為巨大。
蕭渝聞此,心中冷哼一聲,面沉似水,冷然道:“葉大小姐,看來對本公子府上甚是喜愛。”
“不過天漫更是喜歡二公子府上的茶水,聽說二公子有一款好茶——俏上梢,不知天漫有沒有機會喝到?”
當然話外之意,並不是喝茶那麼簡單,兩人心知肚明。
“葉大小姐,本公子還有事,告辭。”蕭渝沒有回答葉天漫的話,站起來就走了。
葉天漫早就料到蕭渝不會當場應下所提之事,蕭渝這樣的人可不好拿捏。
“小姐,他甚麼意思?”雪綺道。
“不急,還有時間,給他好好考慮。”葉天漫唇角勾起。
蕭渝出來茶樓時走得急,差點和一個女子迎面碰上,來人正是餘慶婉。
餘慶婉早就遠遠地見過蕭渝一面,而且蕭渝這樣的美男子更是讓女子念念不忘的。此刻碰見蕭渝,餘慶婉頓時臉紅心跳。作為京中貴女的代表,餘慶婉人如其名,溫婉賢淑,急忙讓路請了一個福身禮。
這些京中貴女,蕭渝並不認識她們,就算認識,蕭渝這人一向對誰都沒有好臉色,根本沒理餘慶婉,大步朝馬車走去。
望著那高大的背影,餘慶婉害羞地對旁邊的丫鬟道:“他是二公子沒錯吧?”
“回小姐,好像是二公子。”
餘慶婉嘴上像吃了蜜糖一樣,特別甜,帶著丫鬟離去。
——
蕭渝回府後直接去了望雅院。
寶蟬見到蕭渝的身影,滿臉寫著不悅,不情不願地問了聲安就出去。蕭渝心裡直犯嘀咕,連姜子鳶的小丫頭都敢給自己擺臉色了,可當他瞧見姜子鳶那紅腫的嘴唇時,才恍然大悟,難怪寶蟬看他不爽!
“我……真不是故意的。”蕭渝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心中很是忐忑,雖說他本是想給姜子鳶一點小小的懲戒,卻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哼。”姜子鳶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壓根兒就沒搭理他。
“還疼不疼?”
“要不你來試試?”姜子鳶沒好氣地懟道。
“都是我的錯,你罵我吧,打我也成,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蕭渝輕柔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誰敢罵你打你,你那些手下隨便一人一拳,都能把我揍得找不著北了。”
“他們不敢。”
“那你要我如何?只要你說出來,我能做的。”
“這可是你說的?”姜子鳶眼裡透著一絲狡黠。